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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除夕大雪

2024-09-27 03:02:11 作者: 亂點桃蹊

  兩個小時後,羅漾終於開到了三指,打上了無痛。下午兩點,小歲歲發出了她第一聲哭聲。沒錯,歲歲是女孩子。

  周之耘看著常易聽到是女兒後明顯緩緩鬆了一口氣。她和常時說,母女平安,給他看常易小心翼翼抱小歲歲的照片。

  常時:【嗯。】

  羅漾一直在流眼淚,她一邊哭一邊笑,額前的碎發都是濕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像羊水一樣,它自己往外流,我止不住。」

  

  常易溫柔地吻了又吻,笑說:「是甜的。」

  羅漾打他,「胡說。」

  下午,常時和常旬過來看了小寶寶。常旬第一次見這么小的小孩,興奮地一直重複:「我當小叔叔了。」

  常易給兩家長輩打了電話,陳怡說平安就好,問羅漾媽媽回來沒有。羅漾媽媽的機票是兩天後的,她聽羅漾早產已經生了,趕緊問男孩還是女孩。常易一聽,立刻不高興了,他回答:「是女兒。」

  羅漾媽媽以為他是不高興孩子的性別,還安慰說:「你們還這麼年輕,以後肯定會有兒子。」

  她又嘆氣,怨羅漾不聽她的話吃藥。常易說他這邊有事,掛了電話。

  羅漾爸爸在外市出差,也是計劃後天回來的,他聽上去倒是很高興,說自己有外孫女了,叮囑常易好好照顧她們母女,他趕一趕明天下午就能回去。

  羅漾睡了一覺,晚上就睡不著了。常易趴在床邊,和她說話。

  「你去睡吧。」羅漾摸著他的頭髮,從昨晚開始他就沒合過眼。

  常易笑,「我一點都不困,可能是太興奮了吧。」

  生完之後是興奮,但之前心一直懸在嗓子眼,每一秒都切切實實跟著她一起疼。

  兩人看著看著,都不約而同地掉了眼淚,伸手給彼此擦掉,又一起笑。

  「我現在感覺好幸福,覺得好不真實。」常易輕聲說。

  羅漾點頭,「我也是。」

  常易摸了摸羅漾的臉頰,情不自禁的小動作,「我們就要歲歲一個,不生了。」

  羅漾笑,明知故問:「為什麼?有個弟弟妹妹多好啊。」

  「我害怕你出事啊。」常易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次還算順利,但……今天我在外面聽到別人打電話,應該是他老婆大出血,孩子也不太好。」

  羅漾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我們很幸運。」

  她笑道:「我們現在討論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早了?」

  常易也笑,「是,不著急。」

  羅漾的確算是幸運的一個,產後恢復得很好,兩天後出院去了月子中心。羅漾媽媽回來,看了羅漾和孩子一次,常易送她出去時隱晦地表示希望她不用過來了。羅漾媽媽盯著常易看了一會兒,沒說話走了,明顯是被拂了面子,生氣了。

  他回去,羅漾正在抹眼淚。

  「我沒事。」她馬上對常易說。

  常易抱了抱她,「嗯,我們不哭了。」

  他這麼一安慰,她眼淚反而更止不住了。

  「她明明也很高興,但她為什麼非要這麼說話……」

  -

  除夕前一晚,京州又下了一場大雪。

  周之耘這幾天一直處於很興奮的狀態,把家裡布置得很有年味兒。看到雪,更是興奮到不行,真真在雪地里躺了一會兒。

  「你好高啊。」她咯咯笑,對站在她旁邊的常時說。

  常時聞言蹲了下來,眼神裡帶著無奈的笑意。

  「可以了。」

  寒氣侵進來該凍著了。

  周之耘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還有零星飄落的雪花,有些犯雪盲,發暈。她閉上眼睛,拍了拍身下雪,「我記得去年這個時候,我不想起床,你就上床來陪我躺著,躺到了中午。」

  去年過年那幾天,是她抑鬱發作最嚴重的時候,晚上睡不著,一睜眼就想哭,一點精氣神都沒有,像一灘爛泥。

  常時在她身邊躺下,周之耘聽見聲響,睜眼看他,笑了,「你這叫不叫同流合污?」

  常時輕嘆,笑道:「叫婦唱夫隨。」

  一兩分鐘後,體驗結束,常時把周之耘拉了起來,兩人笑鬧著給彼此拍掉身上的雪。

  「進去吧。」常時說,「你手這麼涼了。」

  周之耘忽然說:「我要去工作室。」

  常時:「嗯?」

  周之耘在門口的地墊上跺了跺鞋底的雪,「我要畫畫。」

  常時點了下頭,「嗯。」

  把人送到之後,常時也要下車,周之耘不讓,「你回家吧,我畫完了你再來接我。」

  常時無奈地微微搖了搖頭,「所以,你是要畫我?」

  周之耘:「……」

  「新年禮物?」

  周之耘:「……」

  常時笑得開心,「你去吧,我等你電話。」

  年夜飯,常易和羅漾要去羅漾爸媽家,韓數和晉有安他們都不在,陳姨的姨媽正月過八十大壽,她也回老家了。常時和常旬決定回老宅,和兆叔一起吃。

  下午四點,周之耘讓常時把晚上她要穿的衣服帶過來,她不回家了,直接從工作室出發。

  她等待的時候,化了一個淡妝,上午出來就擦了面霜。常時過來,直接奔著她的口紅去了。

  「你……」周之耘非常之無語。

  常時笑,「嗯,我故意的。」

  周之耘按住他,要給他嘴唇上塗口紅。鬧著鬧著,就變成了她坐在他身上,姿勢很曖昧,常時不再動了,讓她惡作劇。

  周之耘很尷尬,也沒真塗下去,悻悻地下去了,「我這支口紅很貴的。」

  常時笑,「這完全是生理反應,我心裡可什麼都沒想。」

  周之耘拿起衣服去臥室,「嗯,都是我的錯,您最純潔了。」

  下樓,常時問周之耘畫在哪兒,周之耘裝傻,「什麼畫?我什麼都沒畫。」

  常時笑笑,「行,走吧。」

  「我早晚會看到的。」

  出了門,周之耘擋住常時要關門的手,嘆了口氣,「算了。」

  她又進去,把畫從小倉庫里拿了出來,「我真是沉不住氣。」

  男人躺在雪地里,髮絲上落著雪花,鼻尖微微有些紅,歪頭看著人笑,眼睛裡只有一個人。

  常時盯著看了很久,周之耘反而不好意思了,「好了走吧。」

  常時點頭,上車後,他說:「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好看。」

  婚禮前周之耘畫的那些「他」,也很好看,但是給人的感覺是嚴肅、冷峻、疏離的,現在的「他」,溫柔了許多,沒有了距離感。

  周之耘的臉倒是紅了,「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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