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狗皮膏藥
2024-09-27 03:02:06
作者: 亂點桃蹊
吃完回家,宋臻又開始發愁,床是單人的鐵架床,兩個人睡肯定不夠。她用電腦什麼的都是在廚房的餐桌,他真要在這裡辦公,還得買桌子。他這個人又很注重生活質量,這裡的一切都達不到他的標準。
還真不如把她擄回去省事。
晉有安見她站在房間中間蹙眉,抱著小橘子蹭她,「你看,我說的吧,它現在不是又活蹦亂跳的了。」
宋臻煩他,「別挨我。」
「哎呀……」晉有安對小橘子說,「你媽媽又生氣了,不搭理我們了。」
宋臻:「……」
她瞪了他一眼,「狗皮膏藥。」
見著人就非得粘上來。
晉有安被她罵的渾身舒服,「對,我就是,我這狗皮膏藥就專治你的病,你這輩子都別想把我揭下來。」
「對了,房東是什麼人?不在這兒住嗎?你把聯繫方式給我,我問問他房子賣不賣。」
宋臻:「……」
她把小橘子抱過來,給它餵糧。
「你歇兩天就回去吧,或者你明天就坐飛機回去。小橘子可以留下來。」
晉有安笑,「我老婆還是心疼我。」
他在沙發上葛優癱,「但是,我來了就不會走了。」
「這裡天氣暖和,過冬挺好的。」
他看著天花板,那個戳出來的電線看著實在難受,「我爸……他還說今年過年的時候帶我媽去海島度假,我媽說他就那一個星期的假,沒準到時候又有什麼事,再耽擱兩天,路上再花兩天,還哪有假可度。」
宋臻背對著晉有安蹲在地上,慢慢地摸著小橘子。
「一場感冒發燒就能把人帶走,沒準明天我,或者你,就可能突然沒了,天災人禍,誰能預知未來呢。」
他越說越傷感。
「所以啊……」他吸了下鼻子,坐了起來,「我不想管以後你和我媽會不會同時需要我,我只想今天,現在,這一秒,和你在一起。」
宋臻抱著膝蓋,沉默著。
晉有安看著她,她進門就把假髮摘了,後腦勺有一道兩個指節長的疤,以前有頭髮的時候當然看不到,他覺得自己又對她多了一點了解。上次看到了,但情緒太滿了,沒機會閒聊。
「這個疤是什麼時候受的傷?」他坐到宋臻旁邊,摸了一下疤痕。
宋臻一愣,有點意外他話題轉的太快了。
「哦,我媽有一次發病,晚上要出去趕集,我攔著她,不小心磕到了台階上。十來歲的時候吧。」
晉有安親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我們以後好好的,我和小橘子都需要你。」
宋臻很輕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晉有安就聯繫了房東說要買房子。房東在外面做生意,在老家蓋了新房也沒住過幾次,一直閒置著,是幫忙看房子的親戚自作主張租給宋臻想賺點錢。
這個親戚怕主人家知道了不高興,給房東電話的時候囑咐晉有安不要說他們已經住進來了,就說是剛到這邊,看上了。
晉有安點了頭,回頭問宋臻怎麼會來這裡。宋臻說送她走的那個司機是這裡的人,他說他的家鄉很好,環境乾淨,家家都蓋了二層小樓,和那些高檔小區沒差。她沒有目的地,就來了這裡。這個房子也是司機大哥幫忙找的。
晉有安想到當初的事,不禁冷哼一聲,「你們夠厲害的。」把痕跡藏得這麼幹淨。
宋臻:「司機大哥說他以前是特種部隊的,受傷才退伍了。」
晉有安:「我媽她更厲害。」他都不知道她手下有這樣的人才。
「誒,你媽真的只是全職太太嗎?」宋臻好奇道。
晉有安挑眉,「不然呢?」
他加完了房東的微信,等待回復。
「我外婆是軍人,我和你說過,她很不贊同我媽做全職太太,認為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但我媽說教育孩子就是她一生最大的事業。她應該算很佛系的人,所有的勝負欲,好勝心都用在我身上了。」
宋臻說:「看不出來。」
「不過,她確實挺成功的。」
晉有安笑,「你說起她,好像一點情緒都沒有。」
「我有資格有情緒嗎?」宋臻反問。
晉有安不高興了,她又說:「我理解她,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老婆真好。」晉有安摟了摟她。
兩個小時後,房東通過了微信申請,沒廢話,說親戚已經和他說過了,老家的房子是他以來養老住的,不會賣。
晉有安直接給了一個很高的價格,那邊沒回復,應該是在考慮。晉有安又說,如果房東認識想賣的,也可以給他介紹一下。
宋臻覺得沒必要,又不是只有這一棟房子,也不只這一個村子。晉有安說他就想要這個,因為她這幾個月是生活在這裡。
十分鐘後,房東答應了,【兄弟爽快,相識即是緣,以後多個朋友。】
晉有安很開心,和房東大哥通了個電話,商量好了等他過年前回來再簽合同辦手續,他們先裝修。
宋臻高興又不高興,看晉有安像是看一個冤大頭,這筆錢都夠人家再建十個了的。
晉有安開導她,「你不用擔心老公破產,買個房子還不是灑灑水啦。」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宋臻托腮嘆氣,「那邊的家剛裝修完還沒住呢,現在又要重新裝。」
「怪誰?」晉有安問。
宋臻:「怪我,怪我不該告訴你我在這兒。」
晉有安趕緊說:「那還是怪我吧,我這個人就是太矯情了,租的怎麼不能住?這不是什麼都不缺,你住的好好的,我怎麼就不行了?」
宋臻被逗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因為您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豌豆王子。」
晉有安大笑,沒過一會兒又突然傷感起來,把人抱過來膩了膩,「老婆,幸好你沒事。」
宋臻:「……」
「我能有什麼事。」
晉有安的情緒又變了,惆悵道:「你有什麼事也不會和我說。」
「你現在還沒和我說,你有幾天是能看到的,什麼時候看不到,藥是什麼時候吃完了。」
「你也不會和我說,你摔過幾次,磕到哪裡。看不到的時候是不是一天就糊弄吃一頓飯,找不到東西的時候是不是著急,或者沮喪,氣急敗壞。」
「你也不會說,自己是不是也很難過,什麼時候最想我,猶豫糾結了多久才回復我,讓我來。等我來的時候是不是很緊張,見到我的時候高不高興……」
「晉有安。」宋臻聽不下去了,打斷他,「可以了。」
晉有安輕笑,「不可以,我們的帳以後慢慢算。」溫柔裡帶著些威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