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算命先生
2024-09-27 03:01:39
作者: 亂點桃蹊
又過了忙碌的一天,孤枕難眠的一夜,常時收到了周之耘出發的消息。上午去公司處理完緊急的工作,中午便回了家。
周之耘差不多一點到的,進門看到常時,笑了笑,明知故問道:「常先生今天怎麼沒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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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董幫忙把行李和一箱子水果搬了進來,利落地關門走了。
常時把人攬進懷裡,抱了一會兒。
「累不累?」
周之耘搖頭,拍了拍常時,「好了,雪團還等著我抱呢。」
常時笑,箍緊了,「不讓。」
周之耘心裡酸酸漲漲的,「這麼想我啊?」
常時慢慢把人鬆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之耘蹲下把雪團抱起來,「哦。」
周之耘給常時分配工作,把水果拿出來放冰箱,她先去洗澡換衣服。
「你嘗了吧?」她出來後,看到桌子上的果盤,「這個梨是不是特別好吃?」
常時點頭,「是不錯。」
周之耘興奮道:「還有栗子,陳姨說她明天做糖炒栗子。」
陳姨暈車,直接回家休息了。
「你呢?」常時問,「有沒有暈車?」
周之耘搖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路上吃東西了嗎?餓不餓?」常時又問。
周之耘想了想說:「吃了些零食,現在不餓不想吃。」
下午,周之耘休息,常時在家裡處理工作。晚上兩人出去吃,常時發現周之耘又時不時走神,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想什麼呢?」
周之耘欲言又止,更坐實了確實有事。
「嗯?」
周之耘夾了一根青菜,一點一點往嘴裡咬,吃下去後,她說:「沒什麼,就……」
常時一笑,「不想說就不說,別費勁找藉口了。」
好吧,周之耘繼續吃東西了。
回家後,兩人在床上廝磨了兩個小時,周之耘被折騰得力竭,手腳都是軟的,聲音更是。
「你離我遠點兒。」
常時把手收回來,「好。」
沒過一會兒就又把胳膊搭到了人身上。
周之耘覺得累得慌,懶得和他計較,很快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時,先聽到常時叫她,下一秒意識到自己在做噩夢,下下一秒想自己沒說什麼夢話吧?
「之耘?」
周之耘動了動嘴巴,努力發出了一點聲音,「嗯……聽到了,別叫了。」
「幾點了?」
常時:「十二點多。」
周之耘一聽很失望,才睡了這麼一會兒。她翻身鑽進男人的懷裡,要繼續睡。
常時輕輕撫摸她的頭髮,「等一會兒再睡。」
周之耘不樂意,「困。」
常時笑,「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會演戲啊?」
逃避之意太明顯了。
「到底做了什麼夢?」常時追問,「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之耘嘆氣,「打斷了就睡不著了,你能負這個責任嗎?」
常時說他負責,貼在她耳邊說:「再……你一次就行了。」
周之耘徹底清醒了,在黑暗裡瞪了他一眼。常時讓她閉下眼,他要開燈。
「我要喝水。」周之耘指使人。
常時起身去了。
周之耘喝完,問常時:「我說夢話啦?」
常時說沒有,「想說說不出來。」看上去更難受,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來。
周之耘躺下去,盯著天花板,「我夢見你把我掃地出門。」
「為什麼?」常時把人抱進懷裡。
「問你自己呀。」周之耘笑說。
常時:「問過了,不知道。」
周之耘接著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相信命嗎?」
常時一下子抓住什麼東西,「誰又給你算命了?」
周之耘:「一個給人算命的人。」
常時輕笑,「所以,你的命就是會被我掃地出門?」
周之耘:「可是他說的都很準,我不想信都不行。」
常時咬了下周之耘的肩膀,「別瞎想,只是巧合和概率而已。」
周之耘笑了笑,「我知道。」
但是難免一直在心裡想著。
常時問她:「算命的人到底說什麼了?讓我也聽聽。」
陳姨的妹妹帶陳姨和周之耘去見了一個「仙家」,是一個頭髮花白的奶奶,她一個人住,屋子裡很乾淨整潔,人也是。沒有周之耘想像的那種,會有些神神叨叨的,家裡會有香燭的味道。
大家先是像串門一樣嘮了嘮嗑,陳姨妹妹提了一袋子蘋果和梨子給那個奶奶,奶奶笑說她們太客氣,上次拿的還沒吃完,她一個人就算當飯吃也吃不了這麼多。
寒暄到沒話說了,老奶奶主動問了,「是這個孩子?」
周之耘笑了笑,老奶奶讓她坐過來,把她的手握住,笑說:「丫頭這麼好看,別緊張。」
老奶奶握著周之耘的手,垂著眼皮,好像發呆似的,陳姨她們也不敢說話,屋子裡只有幾人的呼吸聲。
大概過了十分鐘,老奶奶才抬起頭,把周之耘的手放開了。周之耘鬆了口氣,覺得和中醫號脈差不多。
「這丫頭的福氣都堆在後頭了。」老奶奶帶著淡淡的笑說。
陳姨點頭稱是,「您看她總是發燒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被什麼東西衝著了?」
老奶奶又垂下眼皮想了想,「沒什麼大事,身邊走了那麼多人,多少有些影響,慢慢就好了。」
陳姨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她又問老奶奶要不要做點什麼,老奶奶說不用,讓周之耘以後少往陰氣重的地方去,比如墓地、別人的葬禮這種。
出來後,周之耘挎著陳姨的胳膊,笑說:「我就說沒事的,這下可以放心了。」
第二天,她和陳姨去附近的一個小佛寺,陳姨的媽媽生前很信佛,經常走兩個小時的山路過來參拜。陳姨耳濡目染,比平常人對神佛更敬重一些。
佛寺門口有一個擺攤算命的,人乾瘦得皮包骨頭,穿著破舊的衣裳,不多的頭髮很久沒洗的樣子趴在頭皮。陳姨說他在這兒能有個二三十年了。周之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他對上了眼神。
她們拜完出來,算命的用他的拐杖敲了敲地磚,看著她們說:「小姑娘照顧一下老頭子的生意?」
陳姨笑了笑,「不了,我們一會兒還有事,下次再來。」
算命的輕笑了一下,「我認得你,嶺東邊老陳家的大閨女,你爹以前干木匠的,三十兒那天喝多了,栽了。」
陳姨點頭,敷衍道:「是,您記性真好。」
算命的又看了眼周之耘,對陳姨說:「要不是你爹給我打過兩把椅子沒收我錢,我也不會主動找人嫌。」
陳姨有些動搖了,拉住周之耘的手,「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