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昏睡兩天
2024-09-27 02:54:30
作者: 亂點桃蹊
【嗯。】
常時只回了一個字,周之耘很是惴惴,他肯定不高興了,她自私地想躲起來。
她第一次在這裡住,被子和枕頭都是全新的,躺上去有些硬。不過窩了半天,也就熟悉了。
盯著手機屏幕又突然流淚的時候,周之耘想起了媽媽,媽媽的樣子已經模糊了。媽媽偷偷哭過多少次,周之耘無從得知,此時此刻,她異常想念媽媽。十八年的委屈,轟然決堤。
抱著她的兔子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再一睜眼,她已經回到了家裡的臥室。她重新把眼睛閉上,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頭也昏昏的,肯定是還沒睡醒。
她翻了個身,回想起剛剛看到的枕頭和被子的顏色,反應了半分鐘,陡然一驚,徹底醒了過來。
她真的在臥室里。
她完全沒有記憶,常時怎麼把她弄回來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發燒了,所以不是睡著,是暈了嗎?她笑了起來,這都什麼事啊!不爭氣。但是心裡又是莫名的安定。
她抱著被子胡思亂想,如果人能冬眠就好了,把冬天睡過去,一覺醒來,就是新生。
過了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鐘,她對時間越來越沒有概念,常時進來了。她閉著眼睛,聽到他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笑了,「醒了就好。」
周之耘笑著睜眼看他,「我在做夢吧,怎麼睡了一覺就挪了地方啊。」
常時的表情複雜,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等你好了,我再和你算帳。」
周之耘覺得自己的眼皮很熱,嗓子又干又澀,「水。」
溫水入口,她竟然幸福到想要落淚。
「現在說吧,不然我養病也不安心。」
常時站著,居高臨下,天然形成一種壓迫感。
「說什麼?說你自己躲起來,不讓我去找你,結果半夜給我打電話,哭得說不出話來?」
周之耘瞳孔放大,「我沒給你……打電話。」
說到後面自己先心虛了,她連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忘了也一點都不奇怪。
常時把手機遞給她,「要不要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周之耘遲疑著接過來,打開通話記錄,0:23,17分鐘。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像是喝醉了斷片一樣。手背上貼著醫用膠布,是輸過液了,她也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記得就不記得吧,我也忘了。」常時看了她好一會兒,心頭髮悶,「餓了嗎?」
周之耘搖頭,「還渴。」
常時把窗簾打開,周之耘才看到,已經是黃昏了。她拿著水杯,和他開玩笑,「今天是幾號了?我只睡了一天吧。」
常時轉身,「手機不就在你邊上。」
周之耘的眼睛脹痛,手機屏幕刺眼,又適應了一會兒才定睛看清,17:43,2月3日,農曆正月初八。
但是她腦子漿糊著,沒反應過來。
常時走回來,把空杯子從周之耘手裡接過來,「我們回京州是初四,初五我們吃的泡麵,初六你去工作室不回來。」
「現在是初八的下午。」
所以她真的不只睡了一天。初七這天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啊……」她錯愕不已,繼而覺得很好笑,「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這麼長時間啊,怎麼會……」
她看向常時,認真地和他道歉,「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她昏睡這麼久,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常時往後撩了撩自己的頭髮,「我去給你拿飯。」
周之耘吃了一小碗南瓜小米粥,甜的,但她味覺有些鈍,吃不太出來。
常時一直看著窗外走神,周之耘看他,隨著他的視線往那邊看。臥室窗外是空曠的草地,再外面是籬笆牆,遠處是一片樺樹林。
天光漸暗,路燈倏地亮了起來。
周之耘的呼吸很費勁,聽起來有些重。
「常時……」她的聲音一開始沒發出來,清了清嗓子,「常時。」
常時轉過頭,「嗯」了一聲。
「你在想什麼?」
周之耘發呆的時候,常時經常這樣問她,讓她說話。
常時打了個哈欠,讓他看上去倦意更濃。
「我想什麼……」他自言自語,「沒想什麼。」
他把碗拿了出去,端進來一小盤火龍果。周之耘不想吃,他自己吃了幾塊,擱到了床頭柜上。
周之耘拍了拍床,讓常時上來。
她摟住常時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常時吁出一口氣,撫摸周之耘的頭,「我剛剛在想,就不應該放你一個人出去,應該把你關在家裡,像雪團一樣。」
「我也想變成雪團。」周之耘說著,又漏了珍珠,「我以後都聽你的,乖乖在家裡待著。」
她已經不相信自己了。
「好了,」常時安慰她,「不哭了。」
「你睡夠了,換我睡一會兒。」
周之耘守著常時睡覺,她醒著,眼裡除了他的臉,什麼都想不了。她心跳很快,呼吸困難,渾身酸痛,只有常時手掌和身上的溫度讓她感到舒服。
常時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甦醒時翻身抱住周之耘,用嘴唇貼了貼她的額頭,「很難受?」
他吻掉她的眼淚。
周之耘搖頭,瞬間哽咽,「沒事。」
常時的心反覆被她揉捏,又灌進了她滾燙的眼淚,酸痛難當。
「你再哭,」他「威脅」,「我就把你的貓丟出去。」
周之耘被逗笑,「你敢。」
他不敢,也不會。
「我去看看雪團。」周之耘要起來,她躺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常時給她拿衣服穿好。
甫一下地,腿腳很軟,周之耘扶著常時站了一會兒,才能走路。
「我以前身體很好的,很少生病。」她嘆息。
常時說:「以後會好起來的。」
雪團就趴在門口的牆邊。
周之耘疼惜地抱起它,問常時它是不是一直在這裡。
常時不太高興地哼了一聲,「你的好貓。」
周之耘生病,雪團也沒有胃口。終於等到主人出來,它委屈地蹭著周之耘叫,把這兩天肚子裡欠的東西一下子補了進去。
周之耘摸著它的腦袋,看它吃得香,心情好了不少。
「好了雪團,沒有了。不能吃太多,撐壞了。」
雪團吃飽了,趴到了周之耘的腳上,眼皮眨了眨,慢慢閉上了,表情很舒服、很享受。
「小東西。」常時笑嗤。
周之耘笑,「那你是什麼東西?」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他睡完一覺,臉色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