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老闆特權
2024-09-27 02:52:58
作者: 亂點桃蹊
言言稍微開心了一點,滑下椅子去拉周之耘的手,言言媽媽跟著,她們三個先往那邊去。常時和趙尚慢了幾步,給老婆拿包。
「常總,我實在沒想到,言言一直念叨的畫畫老師是您夫人,更沒想到我會和你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趙尚的語氣除了激動,多了幾分感慨。
常時淡淡點了點頭,「緣分吧。」
對趙尚來說,這肯定是天大的緣分,不說和常總攀上關係,就今天刷了個臉,肯定比常總聽他匯報十次來得印象深刻。
女兒真是自己的福星。
周之耘幫言言戴上來可愛的小圍裙,還有粉色的廚師帽,「小廚師,你會做什麼菜呀?」
言言想了想,「西紅柿炒雞蛋!」
「好的,我就點西紅柿炒雞蛋,要快點上菜哦,我都要餓死了。」周之耘扮演顧客。
言言點頭,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很快拿來了食材,都是模型,有整個的西紅柿,還有切好的,雞蛋也是,各種形態的都有。
周之耘雖然是大人了,還是感覺很新奇,模型做的想真的一樣,甚至連手感都很像。
不知不覺,十分鐘過去了,常時又來掃興,「我們該走了。」
周之耘有些哀怨地看了常時一眼,他們根本沒有事情,她身體也沒有不舒服,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言言乖巧地抱了抱周之耘,「姐姐你快回家休息吧,我們下次再來一起玩。」
周之耘蹲著,想把言言抱起來,卻突然乏了力,身體一軟,往後摔了一下,把言言帶倒,撲到了她身上。
言言媽媽趕緊把言言抱起來,常時衝過來扶起周之耘。
「姐姐你沒事吧?」言言緊張地關心。
周之耘笑著搖頭,摸了摸她的小辮子,「姐姐就是腳滑了一下,沒摔到你就好。」
告別之後,常時拉著周之耘往外走,等電梯的時候,周之耘晃了下手,「我們有什麼事啊?」
常時沒說話。
周之耘軟軟地把身體倚到常時身上,「我沒事的。」
一頓飯而已,不至於支撐不住。那一下,只是意外,力氣馬上就恢復了。
電梯來了,裡面有幾個人,常時猶豫了一下,周之耘先邁步往裡走,兩人站在了最前面。到了一層,有人要下去,常時把周之耘環住,往旁邊靠了靠。負一層,他拉著她往車位走。
周之耘有氣無力地問:「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麼?」
常時沒回應,到了車上,他打開後視鏡,「你看看你的臉,連小孩子都知道你需要休息。」
周之耘不以為意,沒去看鏡子,「知道了,那你快開車吧,我們快點回家。」
「你今天一共吃了多少東西自己不知道,還想把她抱起來。」常時一邊倒車一邊埋怨。
周之耘笑了,「我錯了,不該自不量力。」
常時瞥了她一眼,她雖然化著妝,但臉色實在不好。
「這麼喜歡孩子?」出了車庫,外面霓虹絢爛,常時問周之耘。
周之耘怔了一下,微微扭頭看了看常時,解釋道:「不是喜不喜歡孩子的問題,我只是不想讓言言失望,想儘可能彌補她。大人可以有很多藉口,但是在孩子那裡,我出爾反爾就是騙了她。」
她那天很興奮,草率地答應了言言。但是沒想到自己的身體不但沒有好起來,反而每況愈下,心力更是耗去大半。她覺得自己也還能堅持,可是還有常時,他太緊張了,不會放心她再折騰,而且他一開始就不太願意。
她良心上一直在譴責自己,大人可能覺得是小事,但是孩子呢?言言本身就是比較敏感的小孩兒。
常時無奈地笑了一下,「你以後一定是個好媽媽。」
周之耘笑了笑沒說話。
到家後,常時讓她去泡澡,他在外面收拾行李,他們明天要去市郊的溫泉度假區住幾天。常時其實挺矛盾的,希望讓她出去走走,換換心情,但又擔心她的身體經不起折騰,她現在的免疫力實在太差。
他不知道要多久,她才能從失去至親的陰霾里走出來。心病還須心藥醫,她這個藥無處可尋,只能靠時間慢慢稀釋她的痛苦。
過了十分鐘,常時敲門,提醒她再泡一會兒就出來。周之耘答應,十分鐘後,她裹著浴袍出來,縮進了沙發里。常時拿了厚實的毛絨襪子給她穿上,周之耘把腳搭在他小臂上蹭了蹭。
家裡開著地暖,常時穿著半袖,而周之耘怕冷,身上裹得嚴實。兩人像是兩個季節。
常時握住周之耘的腳腕,手一點一點往上走。周之耘嗖地縮回了腿,常時笑著站起來,「你想想,還有什麼東西要帶。」
周之耘搖頭,「沒有了。」
常時失笑,「你連看都沒看一眼。」
「有你呢嘛,」周之耘說,「你記性比我好。」
常時很受用地笑了笑,轉身問她:「這個毯子呢,要不要帶?」
她每天都披著,會出現在家裡的各個沙發和椅子上。
周之耘想了想,「不用了,帶衣櫃裡那個披肩吧。」
毯子在家裡用很合適,帶出去太大太厚了。披肩是米色的,一摸就知道不便宜,所以她一直沒捨得拿出來。
「這些衣服你喜歡嗎?」常時去拿了披肩出來,問道。秋冬的衣服,也是讓人挑了一些送來的,周之耘懶得去挑。
周之耘「嗯」了一聲,「都挺好看的,畢竟沒有花錢的不是。」
酒店也是,最貴的房間,風景也是最好。正對著一片深藍色的湖,看不到邊界,湖面上幾隻天鵝引著長頸,悠然地浮著。
周之耘坐進吊椅里,有一瞬間恍惚自己還在家裡的陽台上。
常時往遠處眺望,問周之耘:「喜歡嗎?」
周之耘點頭,信口道:「如果能近距離看天鵝,我會更喜歡。」
下午,泛舟湖上,常時划船,周之耘和他面對面坐著,雙手交替劃著名水。天鵝在不遠處,對他們這兩個不速之客視若無睹。
「萬一別的客人看到我們划船,也想劃怎麼辦?」周之耘笑問。
常時回答:「不怎麼辦,誰讓他們不是老闆。」
老闆的特權,在自己的地盤,想做什麼做什麼。
周之耘停了划槳,把周之耘的手拉過來,用手帕擦了擦,「行了,水涼。」
周之耘把手擱到了他脖子上,她的手馬上感覺到熱源,但是他一動沒動,「不涼嗎?」
「涼。」常時答。
他把她的另一隻手也放到了自己脖子上,「你別著涼就行,要不然我就該後悔了。」
周之耘抬眸是蔚藍的天,垂眼是透亮的水,眼前是淺笑的人,她閉上眼睛,等來一個柔情的吻。水波晃蕩,抱著他便是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