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們做鄰居怎麼樣
2024-09-27 02:51:38
作者: 亂點桃蹊
直到韓數和常年年離開,晉母這頓飯也沒有真的約成。
常時不來,常旬感冒,韓數心裡也對聚餐有了一點陰影,見人也湊不齊,也就婉拒了。晉母有些遺憾,晉有安趁機說:「要不我帶個人回來吃飯?」
晉母沒接話,「韓數和年年是後天的飛機?你們都去送他們?」
晉有安頹然地站起來,「嗯。媽,我去收拾東西。」
「白眼狼。」晉母嗔怪地嘟囔。
晉有安在家裡養病的日子終於正式結束,回到了自己的地盤,空氣都是自由的。
他晚上叫宋臻過來吃飯,宋臻說有同事生日聚餐,給他拒了。晉有安說去接她,她也沒讓,讓他好好歇著,別再把骨頭折騰折了。
晉有安鬱悶得很,他受傷之後,沒辦法去找宋臻,宋臻就去醫院看過他三四回。要說關心,她也每天和他聊天,問他的情況。但總感覺不冷不淡的,也不見她有多著急。好像就算他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她也能沒事人一樣上班下班,過她的日子。
晉有安在家裡坐不住,沒敢自己開車,打車去了宋臻家。站在門口,他悲哀地發現,這麼長時間了,自己連她家的鑰匙都沒有。
也挺好的,適合演一出苦情戲。
快到十點,宋臻回來了看到穿著高檔衣服,坐在滿是灰塵髒了吧唧的樓梯上的晉有安,一臉等到睏乏的表情。
「你怎麼不說一聲?」
晉有安拍拍褲子,「說了,你就讓我來了?」
「我不讓你來,你不也來了嗎?」宋臻開門進屋,自顧自地換鞋,洗手,倒水喝。
晉有安拿過她手裡的水杯,仰頭喝了。看上去很渴,宋臻又拿另一個杯子給他倒水,遞給他。
「明天我就過去了,你就差這一個晚上?」
晉有安:「我差。」
宋臻無奈,笑了笑,「行。去洗澡吧,我今天喝了點酒,頭有點暈。」
晉有安沒脾氣地去了,她只要一笑,稍微給他一點好顏色,他就什麼都可以了。
第二天離開的時候,晉有安站在玄關,撥弄了兩下掛在洞洞板上的鑰匙,狀作隨意地說:「有備用鑰匙嗎?給我一個。」
宋臻抿嘴笑,搖了搖頭,「沒有。」
晉有安用手指把鑰匙挑下來,「我去配一把。」
宋臻白了他一眼,拉開下面的抽屜,把備用鑰匙翻了出來。
「喏。」
晉有安利落地接過,握進了手心,嘴角壓不住笑意。
「走了。」
換完鞋又突然轉身去吻了一下宋臻,「晚上去接你。」
宋臻忍不住笑,故意嫌棄地說:「不用。」
晉有安高興地關門走了。
宋臻剛要進去,就聽見門鎖響動,晉有安試了試鑰匙,探進半張臉,「真走了。」
晉有安到樓下,宋臻從陽台上看他,他朝她揮手,還拋了拋鑰匙,但是沒接住,整個人一垮,無奈地彎腰去撿。
宋臻笑得很開心,他有意無意間,總能把她逗笑。
她突然聽見手機在房間裡面響,晉有安沖她晃了晃他的手機。她無奈地轉身去拿手機,沒回陽台,靠在桌子邊。
「幹什麼?」
晉有安說:「沒什麼,就是……一和你分開,就開始想你了,想聽你的聲音。」
宋臻無言以對,「哦。」
晉有安仰頭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出來,就開始往外面走,一邊笑說:「你又嫌我肉麻是不是?」
「你也知道。」宋臻連上了藍牙耳機,開始收拾自己,準備去上班。
「那你呢?多久想我一次?」
雖然晉有安的語氣很輕鬆,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但宋臻聽得出來,他憋了一晚上的話,還是要和她清算的。
「Never。」宋臻坐在化妝桌前,一時不知道要拿什麼東西。
晉有安:「聽不懂,說中文。」
從來不想,肯定是假話,用英文撒個嬌耍個賴可以,但要讓她認真地說,她說不出口。
同樣,她也不是很習慣說「想」。
「Every……day。」宋臻終於挑好了一個色號的眉筆,「聽不懂就算了。」
晉有安嘿嘿笑起來,「還可以吧,聽懂個七八分。」
他在宋臻面前總是表現得像一個缺愛的孩子,喜怒哀樂都不掩飾地表現出來。宋臻給他甜頭,他就高興地樂。讓他覺得難過了,就不開心地要解釋、要理由、要安慰。
但是兩人心裡都明白,這些都有一些做戲的成分。不是說他有意為之,但確實誇張了幾分。或許,他潛意識裡想讓自己在宋臻眼裡還是那個曾經單純的少年。
「哦,那剩下的是哪裡沒聽懂?」
「你自己想吧,我不告訴你。」晉有安傲嬌道。
「有司機接單了。」他接著匯報行程,「還有十分鐘。」
「嗯。」宋臻回應。
沉默了一會兒,宋臻問:「怎麼不說話了?」
晉有安開口:「沒有,在想還來不來得及回去……」
宋臻梳頭的動作一頓,笑問:「你要幹嘛?別瞎折騰。」
「那你來陽台,我就不上去了。」
宋臻:「……」
她打開陽台的窗戶,看見晉有安從前面那棟樓折回來。
「晉有安。」
「嗯?」晉有安往上看。
宋臻沒立即說話,晉有安說:「我搬過來好不好?」
宋臻還是沒接話。
「我看小區裡有不少房子出租,我們做鄰居怎麼樣?」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晉有安聽著手機里宋臻的呼吸聲,仿佛他和她站在一起,從上面看著自己。
「晉有安。」
「嗯。」
「你別把脖子也弄折了。」宋臻說。
晉有安低頭揉了揉脖頸,「不會。」
宋臻有話要說,晉有安耐心等著。
「我覺得,你沒必要這樣。」宋臻輕聲說。
這個小區很老舊,沒有地下停車場,但車又多。現在是上班時間,全都一起動,或長或短的車喇叭聲一直沒停過。其他的方面更不必說,和晉有安住的地方根本沒法比。
而且她也經常去他那邊,他已經拿了鑰匙。想一出是一出。
「但是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我又不能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