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您說需要我做什麼
2024-09-27 02:51:23
作者: 亂點桃蹊
去常家墓園的路上,常時讓周之耘靠著他睡一會兒。周之耘閉眼,沒想自己能睡著。但是再一睜眼,已經不知道到了多久。
小董站在外面,常時用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
「醒了?」常時把手機收起來。
「嗯。」周之耘直起身體,「我們走吧。」
常時順著她的胳膊拉住她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發燒了?」
周之耘愣了一下,「啊?不……又發燒了?」然後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常時撲哧笑了,「演,還敢騙我。」
周之耘破罐子破摔,「騙了又能怎麼樣,你沒發現不能怪我。」
常時:「……」
確實是他的錯,太粗心了。
老爺子墓前已經堆滿了鮮花,其中有兩束白玫瑰。
常時笑說:「爺爺不缺花。」
周之耘把他們買的那束放下,「爺爺,奶奶,我們來看你們了。」說完認真地鞠了一個躬。
常時跟著她說:「爺爺奶奶,你們的孫媳婦發著燒來看你們,還給你們買了花,你們可得記著她的好。」
周之耘扭頭嗔了他一眼,「胡說什麼?」
「都是實話。」
說完,常時轉身就走。走了幾步,見周之耘沒跟上來,又折回去拉她。
「回去了。」
他們直接回了家,沒去看于敏春和童雯。常時合理懷疑,是因為他昨晚說要陪她去看她們,周之耘才在心裡漚了事,又發起燒來。
好在吃了藥之後,很快就退了,沒用輸液。
「你今天可以自己洗澡了。」
周之耘如釋重負的語氣,讓常時有點不爽。
「這麼不願意幫我?」
周之耘:「你別曲解我的意思。你好了我高興。」
常時拿出醫囑,說還沒有全然康復,不能拿重物,不能使力。他還是需要人幫忙。
「洗澡需要你使什麼力?」周之耘問。
常時:「不需要,但我需要你陪我。」
周之耘裝虛弱,閉上眼睛歪了歪頭,「我困了,馬上要睡著了。」
常時樂不可支,「那你快睡吧,要是我出來,你還沒睡著……」
「沒睡著怎麼樣?」周之耘閉眼笑。
常時沒回答,進去了。十多分鐘後,他出來,床上的人沒了。在家裡走了一圈,沒看到周之耘,心裡不安起來。
「之耘?」
周之耘從樓梯上來,「嗯?」
「去哪兒了?」常時看著她無奈地笑了一下。
「在陽台看到外面趴了一隻小貓,好像受傷了,就出去看了一下。」周之耘說。
「嗯,看到了嗎?」
周之耘搖頭,「跑了。」
常時點了下頭,「沒事,物業看到會管的。」
「我不想養貓啊。」周之耘先聲明。
常時被說中,哭笑不得,「為什麼不想?養個小動物你也可以多點事情做。」
「再說吧。」周之耘避而不談。
常時:「好,你想好再說。」
周之耘下午在車上睡了兩個多小時,晚上更難睡了。吃飯是一個難題,睡覺就是另外一個。可人最重要的就是靠這兩樣活著。
「之耘,」常時思忖了很長時間,「去看心理醫生,你能接受嗎?」
周之耘點了點頭,平靜道:「但是我覺得沒必要。」
「我覺得有必要。」常時的手指在周之耘的胳膊上輕輕地敲著,「相信我?」
周之耘想了想,反口說:「那我不能接受。」
常時「嗯」了一聲,「好,這事我們也慢慢再說。」
但是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周之耘就對常時說:「我想好了,我現在的確需要看心理醫生,你安排吧。」
常時有些驚訝,「真的想好了?不要勉強。」
周之耘小口地吃著南瓜粥,「不勉強的話,那我不想吃東西,可以嗎?」
常時看了她一會兒,心中黯然,「嗯,我知道了。」
-
常年年要和韓數一起出國的消息,很快傳開了。王雅芳忙著常年年的事,暫時把周之耘的事情擱下了。
但是一天晚上,她突然驚醒,忽然想到常年年和韓數也要坐飛機,萬一也出事怎麼辦?
她已經把她看到的一切天災人禍都歸咎到了周之耘身上。
她半夜從床上起來,拿著那塊血玉看了又看,絞盡腦汁地想,怎麼能把它送回去。
天還沒亮,王雅芳就出發去找大師。但是撲了個空,大師被請去了外市,歸期未定,至少要十天八天。
回程的時候,王雅芳心裡不停地打鼓,越想越心慌。
「停車!」
天無絕人之路,讓她在馬路上看到了周之耘。
「夫人,這裡不能停車。」司機為難地說。
王雅芳盯著窗外,見周之耘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下,要進去。
「我說停車!」
她強行下車,引來了一陣後面車子不滿的鳴笛。
周之耘抱了一大束花出來,迎面撞見王雅芳,十分詫異。
「三嬸?」
王雅芳有些喘,親切但有些誇張地笑起來,「都買的什麼花?挺新鮮的。」
「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常時呢?沒陪你?還有司機呢?你怎麼回去?」
周之耘要去工作室,想買些花布置一下。
王雅芳顯然沒想得到什麼答案。
「三嬸……」周之耘看了看,她記得剛經過一家奶茶店,「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說吧。」
王雅芳求之不得,「好呀好呀。」
周之耘買了一杯奶茶,給王雅芳點了檸檬水。
「你們年輕人都喜歡喝這些東西。」王雅芳瞅了瞅店裡的裝修,「年年每次出來肯定得買一杯。」
周之耘笑著附和,等著王雅芳說話。
店員很快叫到了她們的號,周之耘把奶茶取了回來,王雅芳拿起自己的那一杯,看了看又放下。
「之耘啊,三嬸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拐了好大一圈。從可憐周之耘的身世經歷,到感嘆常時從小沒了父母也可憐得很,再到她昨晚做了噩夢,一夜沒合眼,再再說到自己一個人帶著常年年有多不容易,最後又回到周之耘身上,關心她身體,說她太瘦了。
「三嬸知道,常時他不待見我,覺得我迷信、多管閒事,但三嬸的心絕對是好的。」說著開始有了點哭腔。
「年年再過幾天就要走了,我這顆心啊,」她把手放到胸口上,「沒日沒夜地懸著,我就擔心她……」
王雅芳前言不搭後語,但周之耘從始至終都明白她想說什麼。中間有幾個瞬間,周之耘只看到她的紅唇在動,卻聽不見聲音。
「三嬸,需要我做什麼,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