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們兩個都「殘廢」了
2024-09-27 02:50:22
作者: 亂點桃蹊
周之耘下午吃多了甜食,晚飯就吃不下了,只給常時夾菜。
「又想什麼呢?」
周之耘拿著筷子,盯著一盤青筍看了半天沒動。
「嗯?」她夾了一塊青筍,放到常時碗裡,「沒想什麼。」
是真的什麼都沒想。
「你應該說——」常時笑,「在想我。」
周之耘:「……」
飯後,常時說他們好久沒去逛超市了,出去走一走。
周之耘搖頭,「今天已經在外面待很久了。」
常時問:「那你想做什麼?」
總要找點事情做,時間才過得快一點,不至於讓她一直發呆,一直胡思亂想。
周之耘仰頭想了想,「什麼都不想做。」
常時無奈一笑,最後拿出了西洋棋,教周之耘下棋。
但周之耘聽了一會兒就讓他停了,「我今天腦子有些糨糊,實在接收不了這些知識。」
常時下意識抬手碰了碰周之耘的額頭,涼涼的。
「那早點睡覺。」
可實在太早了,才八點多。
常時用一隻胳膊攬著周之耘的腰,把她提起來了一點。
「做點別的。」
周之耘:「你的手……」
常時笑,「少一隻手不礙事。」
「我不想……」
常時挑眉,咬了咬周之耘的嘴唇,頗為遺憾地說:「好,不想。」
然後放開了她。
但是,她幫他多洗了一個次澡。
睡前,常時說:「你半夜要是醒了,不要一個人出去,叫醒我。」
周之耘要說什麼反駁的話,被常時堵住了嘴。
凌晨,周之耘又突然清醒,沒有一點過渡,好像前面幾個小時的睡眠並不存在一樣。
常時背對著她睡。
她閉上眼睛,努力入睡,但是越來越煩躁。
她往常時那邊挪了挪,把額頭抵在他背上,感覺舒服了一點。
「醒了?」常時輕聲開口。
周之耘「嗯」了一聲,「吵醒你了?」
常時說:「沒有,我到時間起床了。」
「你的生物鐘好準時。」周之耘含笑道,「從來都不用鬧鐘。」
「遺傳吧。」常時說,「常家人都這樣,不貪睡。」
當然還有常老爺子給兒孫從小立規矩,不能睡懶覺。
這樣賴了一會兒,兩人起床,一起去洗漱。周之耘給常時擠好牙膏,遞毛巾,刮鬍子。
不急不忙,很有歲月靜好的感覺。
「真的不和我去公司了?」
周之耘給常時換衣服的時候,常時問。
「不了,我答應詠珊,今天陪她去看一看她們以前住的地方。」周之耘回答。
常時說:「你可以和她說一說,我們可以幫她把房子買回來。以後她回來,也有自己的家。」
周之耘搖了搖頭,「她應該不會接受的。」
童詠珊連他們的資助都拒絕,怎麼會接受房子這麼貴的東西。
「嗯。」常時沒再多說,「早點回來。」
一天之後,他們再見面,氣氛卻有些僵。
周之耘和童詠珊坐公交去那邊,到了之後騎共享單車閒逛。周之耘騎的那輛車剎車有些不好用,加上她自己走神,和著急趕時間的外賣小哥撞到了一起。
周之耘從車上摔下來,手掌和腿擦傷了。不是很嚴重,也已經上過藥了。
腿上的傷可以用褲子遮住,但手上的,輕而易舉被常時發現了。
常時看到後,笑容立刻消失,問她怎麼回事。
「我先去換衣服。」常時聽完,冷著臉轉身往裡走。
周之耘要跟著去。
常時把她按下,面無表情道:「你待著,我自己可以。」
他回來之後,看到周之耘在抹眼淚,心疼不已。
「對不起,」他蹲下道歉,「我又亂發脾氣。」
周之耘悶聲說:「你受傷,我也沒怪你啊。」
常時苦笑,「是,是我的問題,你受傷了,我第一反應不是關心你疼不疼,沒有安慰你,反而壓不住脾氣,心裡怪你不小心把自己傷了。」
「我怪你讓我難受,歸根結底,是我太自私。」
周之耘聽常時如此剖白,微微一怔。
「你……」
常時吻了一下周之耘擦傷那隻手的手指,「疼不疼?」
然後笑道:「我們兩個都『殘廢』了。」
周之耘捻了捻他被水洇濕的頭髮,「我摔倒時,腦子裡想的,就是你會生氣,我們又要鬧不愉快。我擔心了大半天,就像等待著行刑一樣。」
常時心臟抽痛,起身把她抱進懷裡,「又讓你難過了,對不起。」
陳姨來了之後,又心疼了周之耘半天,接著嘮叨她不小心,多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摔得這麼嚴重。
周之耘無奈嘆氣,「陳姨,哪裡嚴重了,你們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好不好。」
雖然現在手掌火辣辣地疼,但兩天肯定就全好了。
陳姨看著兩個拿不了筷子的人,被氣笑了,「你們吶……」
晚飯索性做了海鮮炒飯,煮了骨頭湯,都可以用勺子。
第二天,他們晚上聚餐,陳姨做好早飯,把午飯也提前準備好,請了假。
周之耘問她有什麼事情,她沒說,說要保密。
常時上午去了一趟公司,沒到中午就回來了。兩點多,韓數就提著大包小包過來。
「我知道你們都指望不上。」
他已經把肉串都穿好了,只等晚上直接燒烤。
「辛苦韓醫生。」周之耘笑道。
韓數把食材都拿出來之後,叉了叉腰,「對了,我的畫呢?我現在就想看。」
周之耘轉身要去樓上拿。常時讓她別動,自己去了。
「哇靠!」韓數雖然知道周之耘的技術好,但看到之後還是很驚艷,很靈動,想真的一樣。
「Sunday看到,準會撲上去,怎麼又來了一隻。」
「這個禮物,我可太值了。」
他哼哼道:「比某些人只會送刀子強太多了。」
常時現在看韓數還是不順眼,一句話沒搭理他。
韓數故意說:「我還以為我這隻手肯定沒了呢。」
周之耘忍俊不禁,「我的畫,當然我做主。」
「我先把畫放回車上啊。」韓數拎起畫框,往外面走,繼續陰陽怪氣地說,「要不然,某人一不高興,我就拿不走了。」
「幼不幼稚。」常時覺得好笑。
「某人更幼稚!」韓數出了門。
周之耘一直笑,常時把她拉過來,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嘴唇,「不許笑。」
幫著外人來笑他,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