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好妒忌啊

  當初衛氏夫婦離逝後，因為他們欠下太多的債務，在世時的朋友、親戚，全都對兩孩子避之不及。

  還是政府出面，走了綠色通道，才給夫妻倆處理了身後事。

  他們葬在環境並不算好的一處公墓里，天很冷，墓園裡沒什麼人。

  衛然小心地牽著妹妹下車，正要往前走，被冬冬喚住。

  她上來，手裡捧著白菊，交給衛然手上，又替兄妹倆在胸口別上一朵美麗精緻的白色小花。

  

  做完這一切，又幫兩孩子梳理了一下頭髮。

  「好了，去見你們的爸爸媽媽吧……」她微笑拍著衛然的肩膀，眼神里滿是鼓勵和關愛。

  「謝謝你。」衛然很感激冬冬為他們做的這些，這足以說明這對夫妻真的有在關心他們兄妹，有把他們的事記在心上。

  冬冬很可憐這兩孩子，甚至在這樣的環境裡，她都有些哽咽說不上話。

  衛然牽過妹妹的手，兩人往前走。

  其實爸爸媽媽的墓地他們只來過一次，但具體的位置，衛然記得一清二楚。

  路面濕滑，他一路小心地拉著衛央的手，不管衛央能不能聽得懂，他都叮嚀她當心草地上染著的寒霜，小心路面上的青苔。

  傅司暮和冬冬，還有兩個小朋友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他們也在胸前別著白色小花，還換上了黑色的衣服。

  氣氛有些沉重。

  不一會兒，來到一座小小的石碑面前，上面是一對夫妻的相片。

  「小央，看，爸爸媽媽……」衛然指著相片上年青的面龐，笑著對身旁的衛央說。

  可是就算看到爸爸媽媽，衛央還是沒有一點好轉，人還是傻傻的。

  衛然沒有表露出失望，他反而笑盈盈地對著相片說，「爸爸媽媽，我和妹妹來看你們了……這麼久不見，你們一定在那邊過得挺好吧。放心，我和小央也挺好，我們都有聽你們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生活哦……」

  儘管努力地微笑，但說完後，看著父母的笑臉，衛然還是忍不住，眼睛裡含了晶瑩的淚光。

  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說，「爸爸，媽媽，放心，家裡欠下的錢，已經有人幫我們還了。他叫傅司暮，是個很厲害的叔叔，他還答應治好小央的病……」

  說到這裡，衛然微微停頓。

  他眉頭緊緊地皺著，似在極力地隱忍。

  半天后，才又說，「爸爸媽媽，我雖然很想你們，但我不能去找你們，我想活下去，我想好好陪在小央身邊，你們說我這樣是不是很自私？我都已經成這樣了，還想把妹妹綁在身邊？我……很差勁，對嗎？

  但是，你們能原諒我的，對嗎？」

  耳邊只有遠處馬路上嘈雜，跟眼前的寂靜比起來，仿佛來自令另一個世界。

  風靜靜吹著，吹在臉上像刀在割，很疼。

  冬冬等人站在距衛然稍遠的地方，沒有打擾他們兄妹跟父母敘舊。

  但氣溫真的很冷，冬冬擔心兒子，「豆豆，你行嗎？」

  「我很好，媽咪。」

  豆豆圍著厚實的圍巾，看著遠處衛央那抹直挺挺在墓碑前的小小身影，說不出的心疼。

  如今的她，就連爸爸媽媽盡在眼前，她也認不得了嗎？

  如今的她，只活在之前有爸爸媽媽那個幸福的世界裡了吧！

  老天爺，我該怎麼做，才能帶她回到我這個世界裡？

  求求你，告訴我。

  衛然跟爸爸媽媽說了好久的話，似乎把心裡的所有話都說完了，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來，小央，我們一起跟爸爸媽媽磕個頭。」他拉著妹妹，自己先跪了下去。

  動作也緩慢，是特意演示給衛央看的。

  而衛央似乎也懂了，在哥哥輕輕地拉拽下，依著他的模樣，雙膝彎曲，跪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

  「來，像這樣……」衛然說著，躬身，額頭在地面輕磕。

  衛央呆呆看著，直到哥哥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她好像明白了什麼，雖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不過也跟著磕頭。

  跟爸爸媽媽說完心理話後，衛然帶著妹妹退到一邊。

  冬冬上去，把菊花放碑前。

  看著相片裡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女，冬冬心頭一陣苦澀。

  「衛總，衛夫人，請你們放心，我和司暮從今往後一定拿小然，小央當自己的孩子，好生照顧，絕不讓他們被人欺負。也請你們在天上保佑，這兩孩子往後人生順遂，再無煩憂。」

  傅司暮看著衛然的父親，嘴角一直抿著。

  之前在商會上有過一面之緣，但兩人並無交集。

  當初聽說衛氏破產的時候，他心頭也無波無瀾，卻沒想到後面會跟衛家扯上這麼大的關係。

  豆豆和樂樂在遠處，跟衛氏兄妹待一起。

  「你好……」豆豆主動地，小心地跟衛央打招呼。

  多麼希望衛央能沖他笑笑，可豆豆失望了，衛央對他的反應跟其它人沒兩樣。

  「我妹妹病了，現在還不太會說話，請你原諒。」衛然替妹妹道歉。

  豆豆連忙擺手，「沒關係，我不會和她計較！」

  並且保證，「放心，我一定會讓爹地請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把她治好！」

  這樣她就可以跟自己玩了，還會跳好看的芭蕾舞給自己看，只給自己看。

  想到那幅美好的畫面，豆豆忍不住偷偷地笑。

  看哥哥又奇奇怪怪的，最重要是自從這個衛央出現後，哥哥的眼睛就沒看過自己。

  樂樂好妒忌啊！

  「哥哥，她都不會說話，也不認得人，她是不是瘋了？那她是不是也不能跳舞了？」樂樂故意說出衛央的毛病。

  衛然在一旁聽著，眉頭禁不住皺了起來，但還是柔聲解釋，「小央不是瘋了，她只是病了，病了看醫生就會好。」

  「可是你們也看過醫生了吧，也吃了不少藥，她不是沒好麼，說不定她這輩子都好不起來呢！」

  「樂樂，你不可以這樣說話！」豆豆被妹妹的話刺激到，忍不住沖她凶。

  「哥哥，到底誰才是你妹妹？怎麼自從有了她，你就不對我好了。你……壞人……」樂樂好難過。

  在小小的她看來，她才應該是全家人最寶貝的那個，也是唯一的那個。

  這個衛央的加入，就好像是來威脅她地位的。

  好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