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公主不驕縱

  兩日後，樓雲溪拿上大家需要的物資的名單，同墨見川一起離開了莽荒之境。

  莽荒外的天很藍，剛出莽荒的時候，樓雲溪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仰頭看著緩緩在天空中飄過的白雲，竟有些羨慕它們的悠閒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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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見川道：「後悔了嗎，選了這麼一條路。」

  他站在樓雲溪的身後，雙手背在那裡。

  就算如今他已經不當雲啟國的帝君了，那曾經為帝的氣勢依然存在。

  他問樓雲溪這個問題，是因為他真的替樓雲溪感到不值。

  仔細想想，如果在人生的一開始她就選擇了不救自己，她現在的生活應該不會有那麼多波折。

  樓雲溪的大半苦難其實都是他帶來的。

  墨見川垂眸靜靜望著她，心中不免泛起幾分愧怍。

  「後悔什麼？救了你，還是救了姒暖？」樓雲溪沒有回頭看他，依舊是靜靜地望著天空。

  這樣平靜無波的時光，不多了。

  她想好好享受。

  「都想知道……」墨見川說。

  先前在莽荒很多事不好明言，如今他們出來了，樓雲溪不必再偽裝自己。

  他也想聽聽樓雲溪心裡真正的聲音。

  「我從不自己做出的選擇後悔。」樓雲溪定定地望著飄散開的白雲，說：「你看天上這些雲，每一片都會被風吹向不同的方向。」

  「但我們和雲不一樣，我們不是被風吹去下一個地方的，我們的路從來都靠自己選。走對的那一條路往往需要付出常人不能接受或者忍受的代價，可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文啟林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果每個人都選擇明哲保身，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好？

  姒暖曾經是做過壞事，但如果沒有人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她又那裡有改正的餘地。

  這些事沒有一件是容易的，但每一件都是樓雲溪願意去做的。

  「快走吧，外面的風景雖好，卻不如莽荒安全。莫要等天黑都回不到莽荒。」

  她回頭寵著墨見川莞爾一笑，露出幾分遺世獨立的淡然。

  兩人來到莽荒邊比較大的一個鎮子，認真採買了好些補給。

  因為給錢利落，加上他們要的東西多，很多商戶都十分乾脆地把東西賣給了他們。

  偶有想要坐地起價的，樓雲溪也不與他們多費口舌，直接用錢打發了事。

  「還有什麼要買的？」

  這一路上樓雲溪負責下單，墨見川負責檢查。

  一轉眼的功夫，他們帶上的東西已經接近兩大車了。

  這些東西到時候裝進乾坤袋都要費不少功夫！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

  樓雲溪如果還有許多要買的東西，最好加快進程。

  樓雲溪對比著手上的單子。

  「新鮮的果蔬，日常用物，還有姒暖想要吃的糖葫蘆，都齊全了。」

  這次回去不知道哦啊下次出來是什麼時候。

  她特地多買了些姒暖愛吃的，反正乾坤袋都放得下，免得那小姑娘嘴饞。

  不僅如此，大家要的東西她還都買了雙份，以防以後需要的時候不夠。

  墨見川環顧了一圈，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還是先把東西運出小鎮再放入乾坤袋比較穩妥。」

  樓雲溪道：「好。」

  離開鎮子後，兩人找了個四下無人處，把東西都整理好才走回大道。

  此時天已經快要黑了。

  這時大道上突然有幾匹毛色亮麗的寶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樓雲溪：「這中荒蕪之地，竟然還有人騎這樣的好馬？怕是來人身份不凡。」

  墨見川眉心一擰。

  「難道是文啟林派來查探你我行蹤的爪牙？」

  他話音剛落，樓雲溪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她伸手握住吉祥的劍柄，眸子也微微眯在了一起。

  如果來的是文啟林的手下……

  那便殺了。

  從前樓雲溪身上不沾多少戾氣，是因為她秉持仙醫谷的教誨，要一心向善。

  但與文啟林站在同一邊的人，沒必要留。

  可等那幾匹寶馬馳騁到近一點的地方，樓雲溪才發現帶頭之人竟是女子。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她，馬匹朝他們靠近之時，她便迅速勒緊了韁繩。

  「吁——」

  馬蹄聲和嘶鳴聲響在樓雲溪的耳邊。

  程翹一揭臉上的面紗，喜道：「雲溪阿姐！你怎麼在這裡！」

  樓雲溪一怔。

  視線又移到了她身後的另一人身上，雖然她也遮著面，但從那露出的上半張臉樓雲溪還是能認出，那是趙冼嵐。

  依照他們原來的計劃，她們二人留在聶都等待自己國家的使臣到達牧風國後，才啟程來莽荒與他們會和，所以才會比一般人晚一些到。

  路上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們還特地戴了面紗。

  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我們正打算去莽荒找你們呢，既然這麼巧遇上了，雲溪阿姐你帶我們去莽荒吧！」程翹坐在馬背上，歡喜地說道。

  樓雲溪緊張的思緒鬆了下來。

  「你們呀，不要因為見到了我就高興得太早。莽荒可不是那樣可以讓你們開心走進去的地方……」

  她的語氣又是勸慰，又是擔憂。

  畢竟她們和納蘭馨一樣都是出身高貴的公主。

  小小一個莽荒，如今同時聚齊了三位公主，一位帝君，一位曾經的王國公主，還有兩百多年前的凶神惡童……

  這也算是從未有過的陣容了！

  程翹問道：「怎麼，納蘭馨在那兒待不了？」

  樓雲溪想到納蘭馨最近和謝盞秋幾乎可以用「如膠似漆」來形容的關係抿了抿唇，「她倒是還能適應……」

  至於這適應方法就……有些不好描述了。

  程翹笑道：「納蘭馨能在那兒待得住，我們有什麼不行？天下人都說我們這些小公主驕縱跋扈，我們偏不是那樣的個性。你們能做的事，我們自然也能行！」

  她說著沖身後的趙冼嵐抬了抬下巴。

  「你說是不是？」

  趙冼嵐噗嗤一笑，衝著樓雲溪說到：「你就別說這些了，橫豎我們都已經來了，不去莽荒還能去哪兒？總不能把我們留在這附近，等文啟林來吧？」

  從踏上前往莽荒征程的那一刻，她們就沒想過繼續把自己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