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她是凶神惡童
2024-10-09 14:46:36
作者: 赤溪
就在此時,樓雲溪身後響起一道中年的,帶著威嚴的女人的聲音。
她說:「樓雲溪,還不過來!」
這聲音分明是命令式的。
樓雲溪一怔,這聲音她分外熟悉。
她回頭望去,果真在人群里看到了天闕殿的陳英姑姑。
但此時出現在她面前的又不止陳英,還有許許多多令她陌生的面孔。
隨著幻境的徹底消散,越來越多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拋開仙醫谷外的烏衣特使,還有不少門派之人參與其中。
他們有人執刃而立,有人占據了山頂一角,有人則在山門前做出預備進攻的姿勢。
在兩邊山崖之上,還有無數六階弓箭手埋伏。
而在所有人前面,她看見一個身穿黑錦織金長袍的男人坐在一匹玄馬上。
那馬連轡頭都是純金打造,足見騎馬之人身份不凡。
看到樓雲溪他們破境而出,玄馬不安地踢了踢腳下的土地,發出一陣呼哧呼哧的聲音。
墨見川低聲道:「文啟林!」
沐星夢一驚,「雲啟國的帝君?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看著附近滿地的屍首,沐星夢突然明白了。
文啟林來這兒,就是為了對付樓雲溪和墨見川……
她忽地想起路上聽說的那個被文啟林派兵屠戮的那個門派,那難道就是仙醫谷!
可就算樓雲溪幫了墨見川也罪不及師門,怎麼能將仙醫谷的人都給殺了?
文啟林這種做法太慘無人道了!
陳英捂著發疼的胸口,嘴角還有未曾擦拭乾淨的血跡。
她瞥了一眼樓雲溪身後之人,雙眸炯炯地盯著樓雲溪再次道:「快過來!」
樓雲溪看著四周的幾塊瞬息石的碎片,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旁人哪有那麼大的本事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
普天之下能做到此事的只有陳英一人。
但她不解,陳英為何要和這群人為伍來算計自己!
樓雲溪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為何?」她回望師門,痛心道:「我師父的死,難道也和你有關係?」
她曾經至少真心地將陳英當做自己的長輩敬重過,可陳英卻連她師門都要滅?
陳英的眼底透出幾分寒意。
她像只冷血的動物,對著樓雲溪宣判說:「樓雲溪,你可知你師父包庇窮凶極惡之人,他意欲攪亂天下!」
說及此事,陳英眉頭都跟著緊擰。
片刻後,陳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稍顯激動的語氣後才拿出自己的僅有的慈悲寬宏之心:「不過,如今你是天闕殿聖女,倘使你即刻回頭,回天闕殿閉門思過十年,你還有活路!」
對樓雲溪這個聖女,陳英的確有偏護之心。
她是多年來唯一一個讓神女再次顯聖,且還得沐浴神輝之人。
神女喜愛她是毋庸置疑的。
而陳英作為凝華天女最忠誠的信徒,自然要維護神女偏護之人。
所以縱然知道仙醫谷參與攪亂天下想要為禍一方,她還是想借天闕殿之名保下樓雲溪。
樓雲溪冷冷笑了聲,「我師父是這世上最良善不過之人。他樂善好施,救人無數,這才得了一個無塵仙醫的名號。你說他意欲攪亂天下,證據何在?」
她倒想聽聽是什麼樣的理由能讓陳英都為之下山,且對仙醫谷動手!
陳英抿了抿唇,似乎這個原因多麼地難以啟齒。
這時文啟林一提韁繩,他身下的玄馬立刻跟著發出「吁——」的聲音。
「陳英姑姑有什麼不好開口的?」文啟林道,「你若不敢說,便讓本君來說。」
樓雲溪隔著屍山冷眼望著他,只等文啟林說出個所以然來。
只見文啟林握鞭的手一指她身後的姒暖,「此人的真實身份乃是凶神惡童,是也不是!」
此話一出,樓雲溪身側之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樓雲溪一驚。
他怎麼會知道!
姒暖的身份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別想不承認,當年制服凶神惡童之時,正是我文氏家族的秘術鎖靈枷出了一份力!我們對凶神惡童的靈力十分了解!」
「當日我手下的烏衣特使用紅光大陣都傷不了這小孩時,我就懷疑過她的身份。之後本君取出當初祖輩與凶神惡童大戰之時留下了凶神惡童殘留靈力的兵刃,再用使用樓氏家族的玉鬣狗一比對,果然證明了這孩童身上的靈力與凶神惡童一致。」
文啟林冷冷一笑,他正愁沒名正言順的理由對付墨見川和一隻暗中幫他的樓雲溪。
沒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樓雲溪親自送了個絕佳的藉口給自己。
包庇凶神惡童的罪名可比幫扶一個敵國攝政太子大的多。
他正是以這種名義請來了各路能人,只要說是為了剿滅凶神惡童,這些人不可能不出手。
就連九重山的陳英姑姑,他也一併請來了。
姒暖「嗤」了一聲。
她推開面前的樓雲溪,背著雙手大搖大擺地走到眾人面前:「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老子就不裝了。老子根本就不叫蘇暖,老子本名『姒暖』!」
這個身份,她認了!
墨見川的眼底閃過片刻的詫異。
樓雲溪只與他說過蘇暖是她徒弟,卻從未細說過蘇暖的來歷。
他對蘇暖的身份的確有過懷疑。
一個小小孩童,身上的靈力卻那麼邪氣。且她身體裡的力量似乎比自己的更強大,都用不完似的。
若是她是凶神惡童,的確合理。
所以墨見川在片刻錯愕之後就又恢復了平靜。對他而言姒暖是誰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姒暖在他們身邊這麼長時間從未有意害過別人就夠了。
但沐星夢和隨他一起來的那些侍從可沒有這麼強大的心理素質。
他們在知曉姒暖身份的一瞬間都不約而同地退了一步,眼底滿是驚恐。
姒暖瞥了他們一眼。
「我就知道……」
她的語氣儘量裝作不在意,眼底卻露出掩不住的失望。
世人不會輕易接受她的身份,一旦他們知道自己曾經一夜之間屠戮過幾萬個人,他們都會怕自己。
若她從為過過正常人的日子,她自然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但樓雲溪已經帶她體驗過被人在乎,被人關心的生活。
所以突然將她打入從前的境地,她心底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