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情動,熱火朝天
2024-10-09 14:34:17
作者: 赤溪
樓雲溪諄諄教誨道:「鑒靈泉不是唯一判定人品行好壞的標準,不可盡信。」
裕豐一知半解地問道:「那我該如何判定一個人的品性?」
樓雲溪纖長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問你的心。不要被她說的幾句話引引導,你要問問你自己的心,她真正做了的事情都有什麼。」
裕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我還能和她有往來嗎?」
樓雲溪道:「可以,但不要私下去見她。我不能確保你是否能平安的事情,我不會讓你去做。」
喬漣繡畢竟不是一個孤弱女子,她身邊還有喬漣漪,還有兩個哥哥。
如果裕豐哪天單獨去赴喬漣繡的約被那一家人算計,以裕豐如今的功夫還沒法自保。
裕豐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師叔,裕豐明白了。裕豐不會給你添亂。」
樓雲溪笑道:「添亂倒不打緊,一個聖女選沒選上對我而言影響不大,要緊的是你的安危不能受損。」
她不在乎那些虛名,但她在乎裕豐的性命。
「那,師叔和葉扇如何了?」裕豐忽然壞笑著看著她問道。
樓雲溪一愣:「我們能如何?」
「你與葉扇時常聯絡,他難道就再沒什麼表示?嗷!!」裕豐又被樓雲溪賞了一個暴栗。
「小鬼頭,少操心這些,你師叔我現在可是正經名花有主了。」
她眉眼間帶著笑意,光是想起墨見川她就覺得心底有一股說不上的暖意。
裕豐哼了一聲,「可我怎麼也不見你的主來尋你?」
樓雲溪:「自然是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那一日,那人會來的。」
鑒靈泉的測試結束後,樓雲溪在山上好好休息了幾天。
這幾天陳英姑姑在安排第二場測試,倒是從未出面過,樓雲溪閒的無聊,便往草藥園跑。
那日她改進的藥方效果十分不錯,現在穆老等人對她倒是歡迎得很。
裕豐倒是也沒閒著,因為樓雲溪不許他私下赴約,他便想了個寫信的法子和喬漣繡往來,每日都會讓淺心去送信好幾趟。
起初樓雲溪以為喬漣繡如果對裕豐沒動心思,看到這些信大抵不會回。
沒想到那小帝姬的耐心道是很足,接連幾天的信件都看了,且每一封都有回應。
如今淺心成天奔波在兩個院子之間活的像個信鴿,裕豐道是一點也不覺得人家可憐了。
但只要裕豐沒事,樓雲溪倒也不禁止他擁有這僅有的快樂。
不過從裕豐臉上一日比一日深的笑容也能看的出來,這小子進展不錯。
有一日裕豐突然拿著信到樓雲溪眼前說:「師叔,她約我聖女選拔結束後,有時間一起去天盛洲看百鳥朝陽。」
他高興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是樓雲溪都覺得無語的程度。
「天盛洲是什麼地方?」樓雲溪拿著信箋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特別。
裕豐一把搶過信,「師叔你怎麼除了和修煉有關的事,一點風土人情都不知道。」
樓雲溪瞥了他一眼,收到幾封回信就開始膨脹地找不著北了。
「那你跟我說說天盛洲到底是什麼情況?」
裕豐:「天盛洲位於大陸之東,是一個環海的小島。據說那是整個星辰大陸最東邊的地方,從那裡可以看到天邊升起的第一縷晨曦!每年四月到五月,那裡都會有百鳥朝陽的景象出現,傳聞一起看過天盛洲百鳥朝陽的人就能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向來這種地方都是兩個相悅之人才會一起約著去,喬漣繡給他寫這封信的意思還不明了嗎?
他們兩心相通。
「那你要答應她麼?」樓雲溪抬眼說。
「自然要。」
「那……她也不在乎你的身份?你只是仙醫谷一個小小的弟子,她貴為澧水國小帝姬,真願意跟你在仙醫谷里過一生?」
裕豐愣住了。
他從沒考慮過這些。
只是這些時日來喬漣繡一直與他寫信,他半點沒感受到那帝姬身上的架子,便覺得他們可以平等往來。
可他忘了,對方縱然沒有架子,她也是澧水國的小帝姬。
「我記得喬漣漪說過,我們不過是一群遊方郎中。她皇姊是瞧不上你我的。更別提她還有兩個視你為敵的兄長。若她想與你在一起,她可有勇氣去抵抗皇姊和兄長的威壓?」
愛情固然甜蜜,但愛情之後的這些現實也是必須面對的東西。
裕豐現在才十五歲,他沒有能力去考慮和解決這些。
但如果這些事不能解決,就意味著他們就算去看了天盛洲的百鳥朝陽,最後的結果也不會快樂。
「還是……」樓雲溪頓了頓,「你只想和她短暫地在一起,快樂地過一段時間就離開。」
「當然不是!」
裕豐皺起眉頭,激動的情緒顯露地如此直白。
和前幾日的心境不同,如今他心底是真的喜歡喬漣繡。
他們之間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他怎麼會只想和喬漣繡短暫地待在一起一段時間。
可是……
師叔說的那些他的確沒有想過。
他只是一個仙醫谷的弟子,就算喬漣繡真的願意跟自己在一起,她也未必能抵擋得了家族的威壓,自己也未必能讓她過上快樂的生活。
那日,裕豐沒再回喬漣繡的信。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等自己想明白再去和喬漣繡談這些事情。
只是翌日,第二場選拔便來了。
大家再次齊聚在宴賓台上,同上次相比,人已經少了一大半。
九重山不喜歡喧鬧,那些第一關測驗沒過的人,第二天就會被譴下山去。
人少了,自然更容易找到相熟的人。
裕豐跟著樓雲溪來到宴賓台時,很快就被喬漣繡瞧見。
這麼些天二人書信不斷,獨獨昨日他沒有回信,裕豐心虛地不敢看她。他在抬頭時,喬漣繡的眼神已經從詢問變成了氣鼓鼓的瞪他。
她用唇語問他,為什麼不回信!為什麼!
裕豐下意識抬手,喬漣繡已經氣得轉過身去,再也不搭理他。
裕豐耷拉著腦袋像個戰敗的士兵。
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這時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樓雲溪溫柔的聲音從他頭上傳來:「垂頭喪氣做什麼,大不了比完你給她回個信不就好了。若如你所言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你好好說清楚你的顧慮,她會理解的。」
「真的嗎?」
樓雲溪笑了笑,「你不相信她?」
裕豐垂下了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