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不是入定了嗎?
2024-10-09 14:30:49
作者: 赤溪
廖危勤和黑蛇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親眼看見自己的同伴被血見天擠壓爆裂成肉泥,兇殘的黑蛇再也不敢有一絲大意懈怠。
但血見天的法陣已成,它們逃不出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廖危勤周圍灰色霧障已經濃烈地快要將他徹底包圍,看著垂死掙扎的黑蛇,他念著咒語,雙掌合併。
灰色的霧障頃刻化作兩隻烏蒙蒙的大手,將幾條巨物擒住。
它們的身體還纏繞在樹幹上,試圖與廖危勤做最後的較量,但結果就是連帶著粗壯樹幹和蛇身都被灰色大手連根拔起。
「嘶嘶~」
黑蛇身體扭動不止,下一瞬,大掌合十一拍。
「轟——」
「……」
剩餘的幾條黑蛇在一瞬間被廖危勤徹底了結。
一切化為沉寂。
躁動的樹林裡再也聽不見一點蛇群發出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廖危勤靈力四處衝撞樹木產生的沙沙聲響。
血見天之中的血腥味已經濃烈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樓雲嬌看著從天空中緩緩落下的五毒聖手,良久都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師父……」
血見天這種招數她也是第一次見,她竟不知廖危勤如此厲害。
她看向廖危勤的眼神顯得有些陌生。
看著走近自己的五毒聖手,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廖危勤身上的灰色霧障逐漸散去,血見天的法陣也開始溶解。
廖危勤攬住她的肩膀,皺巴巴的手指順著她的脖頸滑過她的臉頰:「師父說過,不會讓你出事的。只要你一直待在師父身邊,你就會永遠安全。」
樓雲嬌咽了一口唾沫,低垂著眉眼點了點頭。
「我明白的,師父。」
廖危勤滿意地笑了笑。
他們以為這樹林中再無活物,自然行事也不再避諱他人。
可這種動作落到蔣西北眼底,無異於他們自爆了不清白的關係。
饒是再在乎徒弟的師父,也不可能對徒弟做出這種事。
蔣西北不禁皺眉,低聲道:「老東西,也太噁心了!可惜了樓家這位姑娘,生得嬌俏美艷,卻年紀輕輕就成了老東西的玩物。」
「恐怕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墨見川道:「若是樓雲嬌不願意,她身為樓家的四小姐,想要和五毒聖手撇清關係總有辦法。這種事情她能忍下,還能讓五毒聖手來幫她對付石蟒,她也不完全是受害者。」
說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被師門壓迫侵犯不敢反抗情有可原。
但一個驕縱蠻橫、家族勢力龐大的大小姐面對這種事被逼隱忍,絲毫不敢反抗,他是不信的。
樓雲嬌必定也對廖危勤有所圖謀。
至於她圖謀的是什麼,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經過這兩年洗禮,她應該不再是那個只會亂發脾氣的大小姐才是。
廖危勤一陣咳嗽,樓雲嬌連忙幫他拍背脊順氣,「師父可是傷及自身了?」
廖危勤面色沉穩,抬手說:「無礙,我只是太久不曾動用血見天,氣息有些不穩當了而已。只是黑蛇都死了,想要再找石蟒還得費點功夫。」
「嬌兒扶您休息……」
樓雲嬌扶他到樹蔭之下坐下,熟稔地拿汗巾為他擦去額頭汗珠。
見他頸後也濕了,樓雲嬌道:「師父先調理內息,嬌兒幫你擦擦身子。」
她說著繞到廖危勤身後,拿汗巾一寸一寸擦過他的背脊。
廖危勤好似早已習慣被這麼服侍對待,安心地打坐入定開始調理。
不知蛇群何時又會去而復返,廖危勤必須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看著五毒聖手進入佳境,樓雲嬌替他擦汗的手也停了下來。
她眼底閃過幾絲猶豫,似乎在遲疑要不要做某件事情。
她和廖危勤的關係一旦被人發現,她就會聲名盡毀,會變成過街老鼠受人唾棄。
她斷不可能這樣跟廖危勤生活一輩子。
血見天使用之後會消耗大量靈力,師父又對她不曾設防,她想不被任何人懷疑地擺脫這層關係,如今是最好的機會。
這種時時要當廖危勤洩慾工具的日子她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殺了廖危勤,沒人會知道他們之間骯髒的關係,以她親傳弟子的身份,她還能直接繼承五毒谷,成為下一任五毒谷主。
但眼下她又的確需要石蟒內丹,沒有廖危勤的幫助,她一個人肯定不行……
在外人眼裡她和阿姐是樓氏雙花,各有各的本事。
但其實當初季川之行後,她們姐妹倆就已離心。如今她比誰都更想贏過樓雲媚,成為樓家真正的頂樑柱。
到時候她的功成名就將抹去她的一切屈辱,她才能真正在大家面前挺直背脊做人。
她還有太多沒從廖危勤那裡學會的東西,若此時動手,她從前受的那些屈辱,被廖危勤當做一個玩物在床上賞玩時承受的痛苦,豈非都功虧一簣。
腰間就是一把淬了劇毒的短匕,樓雲嬌的手指搭在刀鞘上反覆摩挲。
殺與不殺都在她一念之間。
但最終,她在刀鞘上摩挲的手停了下來。
她闔上雙眸,再次拿起汗巾為廖危勤擦去身上的汗水。
恰是此時,廖危勤驀地睜開眼睛。
他一把抓住樓雲嬌的手,將她扯到了自己身前。
樓雲嬌一驚,花容失色道:「師父,您不是入定了嗎?」
「為師沒入定你很震驚?」
樓雲嬌立即道:「我,我是關心師父。師父方才一定耗費了不少靈力,不能及時調養,豈非對師父修為有損。」
廖危勤提起唇角笑了笑,嘴唇周圍灰白的鬍鬚都因他的笑容而微微抖動。
他低頭湊近樓雲嬌,問道:「嬌兒,我們的關係不清白,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對你名聲有損。你可曾有一瞬想要殺了為師,取而代之?」
他活了那麼多年,看過太多的人和事。
樓雲嬌時而對他露出的不甘心的眼神,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以他的耳力,這麼近的距離,他又怎麼會聽不見樓雲嬌摩挲刀鞘的聲音?
他的好徒弟在以為他入定的時候,又在想些什麼?
已經被師父察覺到了麼?樓雲嬌被他犀利的眼神盯著,有一瞬都忘記了如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