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要找誰問話?
2024-10-09 14:30:24
作者: 赤溪
夜色深濃。
窗邊溜進的一縷微風起一溜樓雲溪的墨發。
樓雲溪意味深長道:「季寒雲,要起風了。」
「你是說五毒聖手那一群人?我可以讓手下的人早作防備。」
樓雲溪回頭一笑:「你覺得他們是威脅?」
季寒雲怔了怔,「那你說的是……」
樓雲溪道:「只怕如今就算來兩個五毒聖手,都比不過角樓上那一位。」
季寒雲劍眉微蹙。
他也知曉那人是個威脅,但他拿對方沒有一點辦法。
季寒云:「如果我們最終要交手,你會幫誰?」
事到如今,他相信樓雲溪一定已經猜出了對方身份。
樓雲溪毫不猶豫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既受你邀請來獅嶺山,自然幫你。」
季寒雲鬆了一口氣。
能聽到她這麼說,就算最後輸給墨見川,他也不會覺得可惜了。
因為,至少雲溪站在他這邊!
他們正說著,鎮上好幾處客棧里忽然傳出一陣慘叫。
其聲悽厲至極,令人膽寒。
季寒雲驀地站起:「不好,出事了!」
二人迅速下樓,就見一群人尖叫著披頭散髮地跑到街上。
這些人個個眼神渙散,走路搖擺,神似瘋癲之狀。
彼時,一個黑色身影迅速閃進高處角樓。
墨見川星眸暗沉地看著回來之人,不滿道:「怎麼弄出這麼大動靜?」
蔣西北猛灌一口冷茶,道:「不是我!有人趕在我們之前出手了!我當時正打算趁著眾人昏睡下個符咒,就聽見那群人嗚呀亂叫,我還被嚇了一跳呢。怕被發現問題,我就先趕回來了。」
墨見川眉心一擰。
蔣西北指了指客棧方向,「會不會昨日才來梨花鎮的人動的手?」
墨見川:「既然如此,就不必管了。」
蔣西北愣了愣:「為什麼?」
有人搶在他們前面動手,他不好奇對方什麼門路?
墨見川:「誰辦的事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我們的目的達成了。」
他辦事最講究效率,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他不在乎是誰替他先解決了問題。
有人替他們吸引注意,他行事反倒更方便。
「沐星夢呢?」墨見川問道。
「還在裡面睡著呢。」
墨見川皺了皺眉:「把她叫起來,我們今晚就上山。」
蔣西北:「現在?」
「就現在。」
街上,季寒雲從一眾恍惚的人中揪出了石敢為,大聲問道:「發生什麼了?」
石敢眸光失神,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渾渾噩噩地推開他繼續走。
季寒雲一愣。
他怎麼了?
這時樓雲溪敏銳地發現石敢為的手腕上有兩個不起眼的紅色小點。
但夜色太暗,她看不清。
她抓過石敢為的手臂,拉他到燈籠底下認真再看了一眼,忽然道:「他被蛇咬了,應該是中毒了。」
看石敢為的症狀,這蛇的毒素應該有致幻的效果。
但更深層次的症狀,還得之後診療之後才知道。
季寒云:「梨花鎮怎麼會有蛇?」
這時樓雲溪又拉過幾人檢查了一遍。
無一例外,那些人或是手臂,或是脖子,身上都有被蛇咬過的印記。
樓雲溪沉聲道:「不僅有蛇,還不止一條呢。」
季寒雲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他連一條蛇都怕,實在是經過獅嶺山之行後,他對蛇這種動物已經起了敬畏之心。
樓雲溪皺了皺眉:「先救人再說!」
她摸出幾枚銀針,靈敏的身形穿梭在街上渾渾噩噩的眾人之間。片刻之間就給那些人都扎了一針。
「噗通!」
被扎針之人接連倒地,當場昏迷過去。
樓雲溪道:「我暫時封住了他們的穴道,可以減緩毒素在他們身體裡的蔓延速度。」
這時季家修士也聞聲趕來。
季寒雲立刻安排道:「你們先將這些人帶回去安置,還有,梨花鎮可能有毒蛇潛入,剩下的人去將鎮上的客棧都檢查一遍。」
「是!」
季家修士兵分兩路,很快將街上昏迷的人帶走。
至於檢查客棧的修士,也帶上捕蛇籠子從客棧里抓出了不少沒來得及逃走的毒蛇。
所有毒蛇被關在一個籠子裡,樓雲溪粗略一看,竟有三四十條。
季家修士看得頭皮發麻,「大半夜的哪兒來這麼多蛇!」
季寒雲神情嚴肅:「莫不是……獅嶺山的蛇群開始發起報復了?」
他早就聽說蛇類報復心極重,如今梨花鎮突然冒出這麼多毒蛇,季寒雲很難不將這一切和石蟒聯繫起來。
畢竟以蛇群的智商,圍攻梨花鎮是可以做到的。
樓雲溪眸子一眯,「若動手的不是石蟒,是人呢?」
會操縱毒蛇的不是只有獅嶺山的石蟒。
樓雲嬌昨日請來的五毒聖手不也是一個以操縱毒蟲蛇蟻聞名的高手?
若他們想用毒蛇害人,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用蛇群除去競爭對手的方法也不容易引起別人懷疑。
但幕後之人不知道,獅嶺山的蛇以兇悍和毒性強為主,她從來沒有見過哪一條蛇是能致幻的。
那些人也忽略了一件事,獅嶺山的蛇群數量龐大,它們若想進梨花鎮攻擊人,早就動手了,絕不會等到現在。
季寒雲詫異道:「梨花鎮名門頗多,樓雲嬌敢這麼大膽?」
樓雲溪微微一笑,「季大哥,看來你對她的劣根性了解的還是不夠透徹。」
只要對她絕對有利的事情,沒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季寒雲憤怒地攥緊拳頭,「石蟒本就難對付,他們還在山下自相殘殺。是怕石蟒造成的威脅還不夠大嗎?我去找她問清楚!」
「你們要找誰問話呀?」
季寒雲話音剛落,樓雲嬌的聲音就從他們身後傳了出來。
季寒雲怔了怔,她竟然敢來?
樓雲嬌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到季寒雲身前,染了血紅丹蔻的指甲划過季寒雲的臉頰,「季大少爺,你脾氣好大呀,把我都給吵醒了。」
季寒雲惱怒地拍開她的手:「是不是你乾的?」
樓雲嬌的手頓在空中,轉而笑了起來。
「你說這些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好歹當年我們也議親過,你不能這麼給我潑髒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