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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墨小荷,你這樣不好

2024-10-09 14:28:41 作者: 赤溪

  兩個修士走進樹林查探了一番,但除了孟乘柏一路留下的血跡,他們什麼也沒發現。

  「墨姑娘,應該只剩他一個了。」

  看來其他人不像孟乘柏這麼好運,能活到最後。

  只是可惜他帶進山裡的那一批精英了。

  能跟著二少爺進獅嶺山,那群人當初肯定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季寒雲神情糾結,對樓雲溪道:「救不救?」

  雖說他們和孟家交情不深,但就這麼看著人死在他面前,也有點過於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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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救……

  想起今天孟乘柏的種種作為,季寒雲就覺得他會是個麻煩。

  樓雲溪雙手環胸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好歹是孟家二少,都來到我們營地了,就先撿回來唄。」

  季寒雲遲早要繼任家主之位,如今大家盯著的除了他的修為,還有他的人品。

  就算四大家族摩擦得再厲害,見死不救也說不過去。

  兩個季家修士過去把人拖回帳篷里。

  樓雲溪道:「我去瞧瞧。」

  孟乘柏被抬到臨時搭成的床上。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接近青紫。

  樓雲溪拎起他一條胳膊,探了片刻他的脈搏。

  還能救。

  「遇上我,算你命不該絕。」

  她和孟乘柏當初雖然在寒冰澗大打出手,但說到底也是她搶走了白玉靈芝,她和孟家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樓雲溪拿出藥瓶,倒了兩粒丹藥餵到他嘴裡,隨後才開始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半個時辰後,樓雲溪走出帳篷。

  季寒雲道:「如何?」

  樓雲溪甩甩剛洗乾淨的手說:「死不了。但也活不好。」

  她活動了下脖子,扭頭意外發現雲深也在。

  他雖然沒有走到近前,但一直在不遠處看她。

  樓雲溪疑惑地皺了皺眉,這人怎麼總盯著自己,被她發現了也不躲。怪怪的。

  季寒雲問道:「活不好是什麼意思?」

  樓雲溪說:「我剛才給他檢查過傷勢,除了普通的撕咬傷,他還中了很多種蛇毒。雖然我給他餵了藥,但那些蛇毒在他體內衝撞,肯定會折損他的修為。」

  換句話說,他服藥服得太晚了。

  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還有,他這兒有一道很深的貫穿傷。」

  季寒云:「很嚴重嗎?」

  樓雲溪撩起袖子比了比自己的胳膊,「這兒有一根經脈,是控制手腕活動的。它已經被蛇咬斷了,日後他的手可能都會落下殘疾,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樣自如用劍。」

  她很認真地在給季寒雲做講解,試圖讓季寒雲讀懂這個醫學知識。但季寒雲看到她雪白的玉臂明晃晃地露在自己面前時還是忍不住耳根一紅。

  「墨……墨……」

  季寒雲咽了一口唾沫,慌忙地別過頭。

  「墨小荷,你這樣不好。」

  「姑娘家的手臂,不該隨便給別人看的。對你不好。」他邊說著邊顫抖著手幫樓雲溪把衣袖薅下。

  「哈??」

  樓雲溪怔了怔,她在科普啊!

  果然封建思想害人,她連胳膊都不能露了。

  看著季寒雲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樓雲溪莫名覺得好笑。

  「季寒雲,你是不是還沒看過姑娘家的身體?」

  季寒雲的臉更紅了,「你,你怎麼這樣說話,那個正經人會沒來由看姑娘身子。」

  在處理家族事務上,季寒雲得心應手。

  在比武打架上,他也不落人後。

  但在男女情愛的方面,季寒雲確確實實是個愣頭青。

  兩年前他是愣頭青,兩年後,他是老了兩歲的愣頭青。莫說看姑娘的身子,他連姑娘的手都沒正經摸過。

  樓雲溪笑道:「不過一條胳膊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季寒雲說:「女兒家受約束頗多,心思也更為敏感,女子的事大抵都很重要,怎麼會不是大事。」他向來都把姑娘家的事看得很重的。

  「而且……」季寒雲有意無意瞥了眼旁邊氣息沉沉的雲深,「在旁人面前,你還是注意些更好。」

  誰也不知雲深的底細,他可不想樓雲溪在這個男人面前吃虧。

  雲深唇角一壓,周遭的氣息更凝重了。

  他甩袖走開,脾氣竟比季寒雲還大。

  樓雲溪道:「總之就是這麼個情況,孟乘柏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修為應該就止步於此了。」

  作為大家族的子女,若在修為上再也沒有突破的可能無異於被宣判了死刑。

  將來孟家肯定會將栽培他的心力放到別人身上,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樓雲溪往帳篷內看了一眼,「不知明天他醒來會有什麼反應。」

  季寒云:「救他一條命我們已經仁至義盡。」

  若要他再為孟乘柏做點什麼就不太可能了。

  「我還要去配置對付迷霧的解藥,就不和你說了。」

  安全起見,季寒雲還是留了四個人在營地四周輪流走動守夜。

  但今天蛇群的攻擊給不少人造成了心理陰影,這夜大家都提心弔膽,註定不能好眠。

  下半夜,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吵嚷。

  「這兒真的有人!」

  「這兒一定是安全的!」

  剛睡下的樓雲溪被這動靜吵醒,走出了帳篷。

  她抬眸正好看見躺在樹上的雲深。

  他一手枕在腦後,單腿屈著從樹枝上坐起,顯然也是被這動靜吵醒。

  聽見有人從帳篷里出來,雲深的視線轉向她的方向。

  兩人視線憑空交匯,樓雲溪一愣,「你睡這兒?」

  樓雲溪倒不是覺得睡樹上奇怪,而是雲深休息的大樹正對她的帳篷。

  她進出帳篷的一舉一動都能被對方看見。

  雲深:「不然呢,你的帳篷又不讓我睡。」

  樓雲溪:「噢,您是真不客氣。」

  雲深:「同你需要什麼客氣。」

  他說完回頭看向吵嚷的方向,原本人數不多的營地此刻已然多了十幾個人。

  那些人都穿著不同的衣服,顯然不屬於同一個家族門派。

  但此刻他們都不顧季家修士排斥的眼神,一股腦地往營地里闖。

  這些人有的闖進來後就大口喝掉季家修士辛苦打回來的水,有的則直接躺到季家修士鋪好的臨時床褥上大口喘氣休息。

  季家修士忍無可忍,吼道:「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們季家的營地。」

  要是他們客客氣氣地討口水喝也就罷了,他們也不是不能容人。

  可這群人憑空闖入,還占他們的地方,這怎麼能忍!

  來人一身是血,卻還是很不客氣地揪住季家修士的衣領:「什麼你的我的,獅嶺山連屬於雲啟國還是牧風國都沒定,你也敢說這是屬於季家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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