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鬼臉
2024-10-09 14:28:01
作者: 赤溪
當天夜裡,季寒雲就敲響了樓雲溪的房門。
樓雲溪正美滋滋地塗著保養皮膚的自製面膜,打開房門一看,對上的卻是季寒雲愁眉苦臉的模樣。
季寒雲看到她被塗抹式面膜占滿的半張臉先是一愣,又很快恢復平靜。
她那麼好的皮膚,養護方法異於常人,也不是不能理解。
「進來吧。」
樓雲溪留了個門,轉身去把另外半張臉也塗上。
好美一張臉,她可不能養廢了。
「什麼事,為何夜裡來找我?」樓雲溪問道。
「你可算是出名了。」季寒雲坐在桌邊道。
「我?」
樓雲溪有些不解,她什麼也沒做,安安分分地在屋裡休息,能出什麼名?
「誰注意到我了」樓雲溪直接問道。
「幾乎所有住在梨花鎮的人都注意到了吧。」季寒雲說。「今天傍晚你是不是出手收拾了幾個小修士?」
「胡說八道!」樓雲溪自證清白道:「我是看他們要打起來了,在勸架而已。」
季寒雲抿唇看著她,「你勸架的方式就是用飛刀威脅人呀,還挺特別。」
樓雲溪一愣:「他們是這樣傳的?」
她什麼時候威脅人了!
她還沒追究那些人差點用飛刀誤傷她呢!
「是啊,如今整個梨花鎮都說我請了個有本事的女人來幫忙。怕是要覺得我是個靠女人吃飯的沒出息的傢伙了。」
樓雲溪嘴角抽了抽。
「太過分了!」
「他們竟然只說你吃軟飯,不說我是個看輪廓就一等一勾人的美女!真是不懂得欣賞!」
她今天倚在窗邊的模樣美如畫,怎麼沒人誇她好看!
「嗯!嗯??」季寒雲張了張嘴,一雙深邃的眼底充滿了詫異。
這件事情是這麼理解的嗎?
樓雲溪瞥了一眼他,也覺得此時說這個有些不妥。
她又安慰道:「但你也不要太難過,他們說你吃軟飯,也不過是嫉妒你而已。一定是覺得你請了個他們請不到的靠山。要是別人能吃上軟飯,還巴不得頓頓吃呢!」
季寒雲一陣沉默,「你要是實在不會安慰人,可以不用強迫自己安慰的。」
她的安慰聽了實在像是一塊更大的石頭壓在他身上。
樓雲溪怔了怔。
「真的嗎?我的安慰技巧這麼拙劣嗎?」
她還一直覺得自己挺會安慰人的呢!
「我現在氣惱的不是別人說我吃軟飯,那些謠言我日後自會用實力澄清。我奇怪的是你出手制止修士內鬥不過是傍晚的事情,怎麼謠言會傳得那麼快,不過幾個時辰就人盡皆知了。」
梨花鎮雖然不大,但也不至於人人都知曉他請了個高手來的程度。
怎麼這事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你現在就像個活靶子,人人都想來探一探你的虛實。在上獅嶺山之前,絕對會有人來摸你的底細。」季寒雲擔憂地看著她,「我只怕給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樓雲溪聽完不在乎地擺擺手,「無妨,在上山之前我都不出去見人便是。」
彼時。
角樓一側。
蔣西北興奮地走進墨見川的臥房,邀功道:「我剛剛辦了一件了不起的好事。」
墨見川已經褪去外衣準備安歇。
瞥見他那不懷好意的笑臉就覺得准沒好事。
「幹什麼了?」
蔣西北:「我剛剛放出風聲,季寒雲請了個了不起的高手做外援,還是個女人。如今梨花鎮的人應該都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了。」
墨見川抿了抿唇,「這算什麼好事?」
「當然算!如今梨花鎮裡還是雲啟國的人比較多,我們牧風國的人在這裡沒有多大優勢。要是能讓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寒雲帶來的人身上,肯定更少人關注你我。我們上獅嶺山行動不是更方便?」
墨見川嘆了一口氣,「隨你吧。」
反正他在這些事上也管不住蔣西北,只要他不給自己捅婁子就行。
他轉身走向床榻,正準備休息,又忍不住回頭道:「你放出這種消息,真不是因為覺得自己白天被下了臉面,帶著一點私心報復?」
自己看不到那女子的模樣,便讓別人去煩她。
這很符合蔣西北的行事作風。
蔣西北一怔,驀地抬眸向天花板看去。
這……
他有權保持沉默!
樓雲溪還是天真了。
她以為自己不出去見人,那些人就抓不住刺探她的機會。
沒想到那群人竟然會自己找上們來。
就比如現在,她躺在屋裡的床上,全無睡意地聽著第四個人從她屋頂的房檐上跨過。
但那些人無一例外地都沒敢進來,只敢趴在她的房頂上小心觀察。
看來她這個「高手」的人設在大家的心底立的很穩。
不過,這次刺探的人似乎有些不同。
前幾個來觀察的人待上半盞茶功夫就會自動離去,這個卻在她頭頂上蹲了足足有一炷香功夫。
樓雲溪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同時將頭埋入了被子裡。
對方似乎放下心來,開始朝窗台靠近。
「吱——」
窗戶被人推開一條細縫,月光從外面泄了進來。
喲,這人膽子還挺大。
不僅敢來探查虛實,還敢進她的屋子!
是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子?
樓雲溪聽見那人跳進了屋子裡。他的腳步聲在迅速逼近。
不錯,聽這沉重的呼吸,必定是個男人。
越是靠近床榻,那人就越是小心。
靈力高強的人都容易察覺周圍的異動,他有這種警惕性不奇怪。
「呼……」
湧進屋裡的風吹滅了僅有的一盞蠟燭。
男人回頭看了眼燭火,一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上。
確定沒什麼異常,他才回頭看向床榻。
不看倒還好,這一看男人差點嚇得三魂七魄都飛出體外。
就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一張碗大的慘白臉龐驟然從床上彈起。
它的眼眶黑黝黝的,空蕩蕩的像是被人挖空了眼珠。慘白臉龐上唇色卻十分殷紅,簡直像剛吃過小孩。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詭異的冰冷的笑聲從鬼臉下傳出,男人嚇得大叫一聲,連著往後退了數步。
「啊!!!」
他大驚失色,撞到桌角險些摔到地上,抱著手裡的劍就跳出了窗戶,連床上具體什麼模樣都沒敢再看。
可憐那窗戶本就年久失修,再被男人這麼一撞當場殉職,哐當一聲砸到地上。
「?」
看著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樓雲溪百無聊賴地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嫌棄的目光。
就這點膽量還來偷看她的模樣。
還是個修煉之人。
也太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