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樓大夫
2024-10-09 14:27:26
作者: 赤溪
墨見淳聽著身邊不絕於耳的呼聲,對並排而立的墨見川嘲諷道:「十一弟的聲望還真是高。險些都要蓋過我這個七太子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墨見川道:「我的聲望再高,也高不過七哥的手段。當年你略施小計就將我困住十年之久,論手段,七哥可是首屈一指。」
墨見淳勾了勾唇。
看在外人眼裡,還以為他們兄弟多麼和睦,在馬上說什麼有趣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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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弟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當年我可沒想只是困住你。」墨見淳看著他,毫不掩飾道:「我是想殺了你。」
墨見淳輕笑著,仿佛殺了他並不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也許在他眼裡墨見川的命就是不值一提。
墨見川眸子一眯,眼底透出駭人寒意,連握韁繩的手都跟著一緊。
墨見淳惋惜道:「只可惜文啟林不成氣候,瞞著我將你留了下來,妄想日後拿你要挾我。要不是他,你早死了。」
墨見淳的虛偽早在十年前就被墨見川看穿,如今他也不再偽裝。
但他也不怕墨見川去父王面前告狀。
這事兒墨見川要是想做早做了,墨見川不做只有一個原因——帝君未必會相信他。
墨見川剛回聶都,根基未穩。
要是因為此事惹帝君不滿,說他們兄弟鬩牆,吃虧的一定是墨見川。畢竟他在帝君面前多待了十年,父子之情總是更濃一些。
墨見川:「那我如今回來了,七哥應該很不高興?聽說父王本要立你為儲君,連聖旨都擬好了,就在我回來的那一天?」
提及此事墨見淳臉色一變。
那一天……
那天他提前收到消息,父王可能會在今日朝議上提出立儲一事。
他離皇儲之位只差一步之遙!
就差那一步!
偏偏那一天墨見川回來了!
那天闔朝都只在乎他十一太子的身份是否屬實,沒人再提過立儲一事。
此事一擱置便到了今天。
他估摸著父皇也是在知道墨見川還活著後猶豫了,不會再輕易立儲。
但墨見川回來了又如何。他能玩死墨見川一次,就能玩死墨見川兩次!
墨見淳道:「哪有什麼不高興一說。立儲一事只是稍微延後而已,又不是轉變了人選。況且我如今美人在懷,佳音也已嫁我為妻,該難過的是你吧?」
墨見淳嘖了聲,「從前她本是你的未婚妻,你一直不敢見她,是還對她余情未了?」
墨見川嗤道:「你也說了,如今她是你的妻。你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還有臉出來說麼?」
說他還喜歡平寧佳音,墨見淳還真是想太多。
墨見淳臉色一變,「十年不見,你這嘴皮功夫還真長進不少。」
兩人沒再說話,一路沉默著來到了宗廟。
墨見川翻身下馬,正要幫帝君掀開轎簾,墨見淳就先行一步替他做了。
「父王,請!」
墨見淳臉上露出個標準的招牌式笑容。墨見川回來了,他有了危機感,行事自然更加積極也更加小心。
看見墨見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墨見淳笑著提醒道:「十一弟莫往心裡去,過去多年,我陪父王來這兒習慣了,一直都是我來扶父王。」
墨見川僵在空中的手握了握,不急不緩地收回去背在身後道:「我只是想掀個帘子。父王正值壯年,哪裡需要扶。」
帝君伸出的手生生僵在半空,隨後扶住輦車邊緣。
他看著墨見淳道:「本君的確還沒老到走不動的地步,你是覺得本君年紀大了,該退位了?」
「兒臣不敢!」
帝君不悅地掃了墨見淳一眼,自己下了輦車。
墨見川微微笑著看著墨見淳。
十年了,他早不是那個內斂不懂說話,會被人一再欺負的少年。
墨見淳暗暗咬了下後槽牙,沒想到墨見川現在這麼陰險!
帝君帶著墨見川在宗廟裡上了香,隨後又進行了近一個時辰的祭祀活動。
一直忙到未時,盛大的儀式終於落幕。
離回去還有半個時辰,墨見川在宗廟裡找了個清淨的廂房休息。
「吱——」
房門被人推開。
墨見川站在窗邊,背對著房門道:「茶水放下就出去。我不喜歡人打擾。」
房門很快關上了。
但緊接著一道腳步聲朝他靠近。
墨見川眉心一擰,驀地轉身,完全不需要預判便伸手鎖住了對方的脖頸。
「咳……墨,墨河!」
樓雲溪猛拍他的手腕,險些被他當場掐死。
才一月不見,他怎麼出手變的如此快而狠戾!
墨見川一愣。
他看著眼前之人倏地鬆開手,雖然沒再傷她,卻也沒再做其他任何的動作。
樓雲溪:「我就知道你沒死。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利落,直接躲回了聶都,還昭示了自己的身份。你知不知道……」
樓雲溪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她伸手去扶他的手臂,誰知墨見川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動作。
樓雲溪一愣。
她終於察覺出幾分不對。
從墨見川的眼底,她頭一次看到了一種情緒,叫疏離。
「墨河?你怎麼了?」
「叫我墨見川。」
樓雲溪怔了怔,「你……」
墨見川冷眼看著她,打斷她的話道:「此處是帝家宗廟,你為何在這兒?你知道普通人進來是死罪嗎?」
樓雲溪被他的冷漠弄得摸不清頭腦。
死罪?
墨見川從前何曾跟她說過這個?
「我……」
「你?」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冷漠。
樓雲溪上前一步,「墨見川!我是來找你的!你之前用一瞬千里將我送走,我很擔心你!我猜測你要是逃脫一定會來聶都,我剛好打聽到了你的消息,就追到了這裡!」
她不眠不休地趕來聶都,她從沙海趕回來,都是為了找他。
為何才一個月不見,他就像換了一個人!
墨見川看著她眼底激動的情緒,忽然低聲冷笑了起來。
「雲溪。」
再次聽他叫自己的名字,樓雲溪眸光一亮。
「或說,樓姑娘?」
「樓大夫?」
墨見川一個一個叫著她的稱呼,樓雲溪臉上的笑容卻在那一個接一個的稱呼里逐漸僵硬。
因為他的那些稱呼里沒有一絲感情。
墨見川說:「你喜歡哪個稱呼,我都可以叫你。但你好像還沒明白,我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