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孟縣令一家
2024-10-09 13:20:00
作者: 枝無不言
天微微亮,白露趕到時,姜雲舒和裴少煊剛洗漱完畢,正吃著早飯。
院內人多,白露從屋檐躍到牆角,摸索著窗戶翻了進去。
」哎喲!「
翠竹驚叫一聲,原先還在喝粥的姜雲舒頓時站了起來,心急地跑了過來,」怎麼了!「
姜雲舒攙扶著她起來,餘光瞥見了一身黑衣的白露,又急忙地拉著翠竹向後走去。
屆時裴少煊和阿七也趕來,他們擋在姜雲舒二人面前,阿七拔出利劍指向她,」你是誰?!「
」膽敢闖入六皇子的院子!「
一直插不上嘴的白露這時才摘下面罩,開口解釋道:」殿下、皇妃,是我。「
見來人是她,眾人不免鬆了一口氣。
上次被突如其來的襲擊,他們已經搞怕了。
裴少煊手一揮,阿七便走去閂好了門。
翠竹扶著姜雲舒坐回了方才的位置,她揉著太陽穴,由著翠竹給自己捏肩。
她抬眼看著白露身上的泥濘,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慌不擇路?府內有你必須避開的人?「
白露重重點頭,又轉頭看向阿七。
只一眼,阿七便明白了白露的意思,他低聲道:「現在還遭,除了準備採摘草藥的大夫們起來了,其餘人還有好一會兒才醒來。」
「我方才從院外回來,也沒有其餘人候在院內,你可放心。」
阿七一口氣說完,白露這才安下心,但卻還是向眾人緊湊了過去。
姜雲舒蹙眉,白露到底要講什麼事情,竟然要這麼縝密小心?看來已經不單單是在峎蔥縣的事情,恐怕在之後還涉及一些重要官職,不然以裴少煊的身份,白露不必這樣遮遮掩掩,還要刻意走那樣的路徑。
只見白露將聲音壓低到最低,但卻足以在場人聽清。
「昨日卑職按六皇妃的指示去了隔壁縣上,買了點東西又去後山探查了一會兒,回來時遇見了兩個人,其中一人卑職倒是認識,是平時耍賴讓別人幹活的奚孟耀。」
白露擔心他們沒有聽清,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奚孟耀,他和另外一名男子在西處的一個角落像是站崗,後面待到雞鳴聲響起,兩人帶著鐵鍬向裡面走進去,他們挖了兩尺,蹲下身子之後再起來,懷裡抱滿了金銀珠寶!」
「而且那些金銀珠寶,有些甚至是貢品,卑職懷疑這很可能是有人把髒貨運到了這裡,讓他們進行銷贓。」
在場的人皆是一驚!
貢品,那可是皇室才能擁有的東西,甚至有些是稀奇玩意,連北辰皇帝都只能放在國庫好好存放,生怕摔壞了的程度。
姜雲舒聽後心臟漏了半拍,她緊繃著背,在她身後捏著肩的翠竹察覺到了不對。
翠竹彎下身子,側頭問道:「殿下怎麼了,你怎麼心事重重的?」
姜雲舒抿著唇,內心一番掙紮下,最終還是選擇了講出那日自己看到的事情。
「其實剛到孟府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了孟夫人和奚孟耀的事情,不對,或許我們該叫他孟耀。」
眾人心下瞭然,唯有翠竹後知後覺,還屏著氣息向姜雲舒問道:「是這個孟家嗎?」
若是孟耀不是峎蔥縣人,那或許還能算是湊巧,偏偏姜雲舒當時挑人其中的一個要求就是得是峎蔥縣當地人。
而且他們早就調查過,峎蔥縣只有一戶人家姓孟,那便是孟子墨孟縣令一家人,總總跡象都表明了奚孟耀,也就是孟耀是孟縣令的親生兒子。
姜雲舒點點頭,承認了孟耀是孟縣令的親生兒子。
翠竹捂住了嘴,眼眸瞪的大大。
姜雲舒沒有時間理會她,又開口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剛來的時候,孟夫人她的衣裙,你們有人注意到嗎?」
裴少煊點了點頭,「衣裙過於厚重,走的時候擺動浮動過大,裙擺更像是蓬了起來,就像......」
「穿了兩層的裙子!」
姜雲舒搶話,自問自答,她又說,「我親眼看見了她的另一層裙擺,那是我們姜國的手藝,而且我知道那種繡工的師傅織出來的布料,是專供姜國皇室的,這一次我來到北辰,父皇還讓我帶了幾匹過來。」
裴少煊嘆道:「看來這次,我們是遇到了大人物啊——」
他拖長尾音,倒沒有他語氣般那麼氣餒,雙眼不停地迸發出亮光,像是十分期待這場對弈的到來。
因他這樣,在場的人像是有了主心骨,氣氛也活絡起來。
姜雲舒笑了笑,用手拍他的發頂,「小心駛得萬年船!」
她好心勸說,但是瞧見裴少煊胸有成竹的模樣,不免有些好奇他準備了什麼對策,「你不是已經有了妙計,只想一人做英雄,不帶我們吧?」
姜雲舒玩笑地說道,逗得幾人笑了出來。
她收了笑,看向裴少煊的眼神嚴肅起來,「你有什麼好辦法說一說,我看孟子墨他們還並不想得罪我們。」
裴少煊懶散道:「比起得罪我們,他更想拉我們入局!」
姜雲舒贊同地點點頭,她向白露詢問道:「簍子和其他工具買回來了嗎?」
「買回來了,但是東西太多,我只帶回來三分之一的簍子,工具倒是全部帶回來。」
白露一邊說著,一邊把身後的簍子和工具拿出來給姜雲舒看。
姜雲舒撿起遞來的簍子,又給裴少煊幾人各自分了一個,他們專心致志看著這個簍子的質量。
半晌,姜雲舒誇讚道:「做的精細,摸著質量也不差,就是這價錢是多少一個?」
白露比出了個二,最快的翠竹猜道:「二十文?」
白露搖搖頭。
「十二文?」
「不,是二文。」
白露公布了答案,翠竹有些哀嘆道:「才二文錢一個,這比城裡的包子還要便宜。」
白露拍著翠竹的肩是解釋,又是安慰,「峎蔥縣發生了瘟疫,引得周遭的縣上日子也不好過,何況峎蔥縣出了事情,百姓都往外面跑,臨近的縣就因此遭殃,許多人估計都因為這些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