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鐵骨柔情蕭庭言

2024-09-27 02:11:32 作者: 枝無不言

  見有外人在,路懷生收斂了脾氣。

  宛如喪家之犬,怒瞪著某處,卻不敢發泄。

  他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一下子噤了聲。

  路陸扭頭看向一旁的御醫,語氣稍稍緩和,「張御醫,勞煩您幫犬子看下傷勢。」

  張御醫諂笑道:「不勞累不勞累,德貴妃一向關照老夫,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放下藥箱的張御醫,上前觀摩起路懷生的傷勢,眉眼不禁皺在一起。

  

  張御醫語氣凝重,「令公子傷的嚴重,不過我這裡有瓶新研發出來的藥,能恢復到握筆吃飯的程度,但是重物和練武萬萬不能碰,不然會二次受傷,神仙也救不回。」

  感覺自己重獲新生的路懷生,雙眼亮起,激動道:「那趕快,趕快給我用上!」

  路夫人淚眼婆娑的在旁附和,「是啊,張御醫,快給我們家生兒用上吧,只要保證能自理就可以。」

  張御醫沒有動手,猶豫地說,「這藥有個副作用,那便是上藥的時候會痛不欲生,而這藥,令公子需要上足一整個月,少一天都不行。」

  路懷生幾乎是喊出來,「一整個月,還痛不欲生?!」

  路夫人問,「就沒有點其他辦法嗎?」

  張御醫搖搖頭,「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其他只能讓路公子留下手,不確保還能恢復好。」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都忍不了,怎麼能夠出人頭地!」

  面帶慍怒的路陸大袖一甩,當即決定,「來人,把少爺控制住,今天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下人們紛紛上去按住路懷生,他痛苦地搖搖頭,「我不,我不要,父親,父親!」

  路夫人咬著牙,不忍去看。

  張御醫看準時機,將藥倒進清理好的傷口。

  同時,路懷生瞬間滿臉紅透,青筋顯而易見,汗滴更是一個接一個的冒出,直至最後痛暈過去。

  張御醫將藥瓶交給路夫人,並叮囑道:「路夫人,這藥鋪滿傷口即可,一天一次,斷一天都不可,剩餘的藥我會轉由路陸大人帶回。」

  他禮貌頷首,和路陸拜別後離開了屋內。

  路夫人一邊為路懷生擦拭汗水,一邊抽噎地看向路陸,「老爺,都怪那不知好歹的六皇妃,不然生兒怎麼會吃這種苦,你可要為生兒做主啊!」

  路陸不耐煩道:「夠了,我又沒說不做主,他也是我的兒子。」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路懷生,轉身朝外走去。

  ......

  北辰驛站。

  今日是蕭庭言完成和親任務,回姜國的日子。

  一早趕來的姜雲舒,遠遠便看見北辰驛站門前,蕭庭言及他的車隊,把這裡圍的水泄不通。

  「東西收拾完,我們即可上路!」

  在前頭的蕭庭言吶喊,面露悅色,少年的張揚寫在臉上,帶動了其餘的士兵。

  他們氣宇軒昂,熱烈地回應蕭庭言的話,更多的是歡呼雀躍。

  回去之後,他們能夠放下提心弔膽的心,和家人們團聚一陣子。

  姜雲舒側頭對翠竹吩咐道:「一人發半吊銅錢,就說是在大漠中,保衛本宮的獎賞。」

  翠竹挨個挨個,給士兵發著銅錢,當他們收到時眼睛都亮了。

  更誇張的甚至有人當場哭出聲,來到姜雲舒面前叩拜,「感謝五公主,這次草民回去之後,終於有錢可以救治草民的母親,多謝五公主!」

  鮮少有人感謝姜雲舒,上一世更多的是恨她。

  面對這個場景,姜雲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扶著士兵的手臂,「起來吧,你們保護本宮,值得擁有這份獎賞。」

  聞聲趕來的蕭庭言,輕踹了他一腳,「哭什麼哭,要感謝五公主,就回京城多多和鄰里街坊,誇讚下我們五公主,知道沒?」

  那人抽抽嗒嗒回答道:「知道了蕭小將軍。」

  蕭庭言揚起手,假裝生氣道:「再哭,本將軍就不對你手下留情了!」

  原本在哭泣的士兵,連跑帶摔地離開了他們的面前。

  士兵走了,蕭庭言才扭頭看向姜雲舒,問道:「你怎麼來了?」

  他左顧右盼,眉梢染上不悅,又問,「那個粘人的煩人精怎麼沒來?」

  姜雲舒明白他所說的是誰,只是對於這個貼切的外號,她難以壓下笑意。

  她輕笑道:「表兄所說的煩人精,今日可不煩人。」

  今早她起來時,就想要問裴少煊是否要一起,結果身側早就空無一人。

  蕭庭言從鼻腔哼出一口氣,「丑妹夫上不了台面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他雙手環抱臂膀,提的裴少煊就不大情願。

  「不過你來的正好,父親,托我把這個盒子給你。」

  蕭庭言神色不自然,眼神胡亂瞟,生怕和姜雲舒對上眼。

  姜雲舒接過長盒,裡面是枚造型雅致的黃金花釵,上面的痕跡像是親手打磨出來。

  雖然不夠精緻,但神韻已在,足以見得做釵之人的用心。

  她小心翼翼取了出來,暖流從釵上流入她的心底。

  眼睛忽然有些酸澀。

  她平復好情緒,抬眼看向蕭庭言,由衷地說道:「謝謝你。」

  蕭庭言撓了撓頭,輕嘖一聲。

  「都說了,不是我送的,你要謝就謝父親吧。」

  面前的少年雖然是這樣說。

  眼尖的姜雲舒,卻捕捉到了蕭庭言微微上揚的嘴角。

  口是心非。

  蕭庭言一把拿過金釵,動作快,卻非常輕柔。

  「笨,哪有人一直捧著釵子的,這裡面藏有妙處,我只說一次,下次你不清楚可別問我。」

  他語氣不耐煩,耳尖卻如同熟了的柿子一樣紅。

  姜雲舒並未拆除,乖巧地點點頭,對蕭庭言說的妙處有些好奇。

  只見蕭庭言一炫,釵子露出了尖刺,簡直就是一個防身利器。

  他惡狠狠地凶道:「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

  瞧姜雲舒沒有反駁,蕭庭言傲氣起來。

  用自以為,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原來當兄長這麼舒服。」

  姜雲舒聽得一清二楚,眼裡打轉的淚水,瞬間收了回去。

  在她走神間,蕭庭言一把將收回尖刺的金釵,豎直地插在姜雲舒的髮髻里。

  十分自信地讚美道:「真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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