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難得見面
2024-10-09 12:24:08
作者: 桃林吹雪
她為了制這一張梯形圖通宵不睡,知道他不願意和她說實話,把所有原本可以當著他面交給他的東西,最後只能讓丫鬟遞給了他。
也就只有他像是見不得人一般不敢躲躲藏藏地......
溫蘊她當時,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做戲呢?
洛少淵覺得自己太不光明磊落,也把最後和溫蘊好好告別的機會給完全的浪費掉了。
他的目光看向京都方向,這一瞬間恨不得立刻不顧一切騎著馬兒飛奔回去,告訴她,他錯了。
錯在不應該對她隱瞞。
然後好好的告別一場。
她內心的煎熬,一點都不比洛少淵少。
手中的信件裡面還有一張薄薄地紙張從中露出了頭,也把一直未動的洛少淵驚回了神。
溫蘊還有話要和他說。
沒有多少字,但是每一個字卻讓他反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紙張上面寫的全部都是姜國內可以利用或者是尋求幫助的人,包括他們居住的位置和長相。
直到最後溫蘊才提筆,寫出了她內心的感受。
「原本我就在想,若是你半夜不來找我該有多好。雖說和兩國的對戰有些堅辛,但是多花費一些功夫,大概也不會輸的。」
「不過少淵心中有責任和仁心,不願夜國到時候受太多的內傷。」
「既然想去,就去吧。」
「我是不願意把你放走,但是經過許久的心裡準備也還是決定尊重你的選擇。」
「做好決定之後,也沒有多少難過,更多的是一種驕傲和欣喜。」
「你是合格的英雄和愛人,我在夜國等你回來。」
「勿牽勿掛,多加小心。」
洛少淵的心在這一刻鬆懈了下來,眼眶卻已經紅了。
溫蘊理解他所做所為,沒有比這個更為高興的事情。
等他歸來,再當面的承認自己的錯誤罷。
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洛少淵這才把手中的地形圖展開。
其他都城大致上都有描寫,但是最為詳細的卻還是姜國京都之內。
溫蘊曾經被迫在姜國京都內隱藏了幾個月,大大小小的巷子和街道也都走過幾次。
這樣平鋪在地圖之上倒是格外清晰。
洛少院看著每一個地方都用筆詳細的標記過是做什麼的,上面的筆跡清秀而又清晰。
一筆一划,無比的鄭重。
甚至幾處比較重要的,還被另外標註。
包括她曾經居住過的那個小小院子也都被圈成了紅圈。
這些是安全的地方,若是真有意外的話,也是希望他能夠暫時躲藏在那裡,留得一條性命。
他所有的退路都已經替他謀劃好了。
洛少淵心中又高興又酸澀,最後把手中所有的東西鄭重的收起來,這才牽著馬毫無顧慮的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
這次出去還屬於機密,姜國和齊國將要圍攻的消息也還沒有大肆的宣揚出去。
除了幾個比較可靠的大臣知道,其他的都蒙在鼓裡。
至於為何沒有來上朝,洛少淵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釋,大家沒有見到他的人,心中有些疑惑,可是卻也不敢多問。
上朝的第二天,有官員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奏摺順利的遞了上去,卻也不敢過多為難,早朝很快也就散了。
才回到昭和宮,就聽到小蘭稟告甄靈茹遞了帖子,想進宮來見一見溫蘊。
其中肯定是有洛少淵的手筆,擔心她一個人在宮內心思不定,容易心中擔憂。
但是中間卻也夾雜著甄靈茹是真心實意想要見她的想法。
聽到小蘭的稟告之後,她也沒有做多少猶豫,含著笑意接過了遞上來的帖子,看著上面那俊秀的字跡,眼中露出了一絲回憶。
以前在宮中短短的日子是她們最為自由自在的日子。
後來甄靈茹成親,她又遇上如此多的意外,相處的時間是越來越少。
這幾年來不過才見了寥寥幾次,心中有許多未曾說的話,也沒有找到合適開口。
甄靈茹這回來看她,總是讓她心中高興的。
不過兩人在哪裡見面卻又是個問題。
如今她的寢殿在前殿,官員女眷入前殿是沒有這種先例的,溫蘊暫時不想用這小小的事情來與那些大臣扯皮。
就算是她心中有什麼想法,卻也還是要尋個最為合適恰當的時機才能表露出來。
「你親自走一趟,告訴傳話的人,明兒宮裡的馬車會去接她直接進宮。」
小蘭高興地應了下來,能有一個人在她身邊陪著開解,總是比看過奏摺後獨自一人發呆要好上無數倍。
第二天下朝之後溫蘊換下了龍袍,帶著月痕和竹公公往後宮走去。
兩個人依舊相約在了破月殿,這個共同帶給他們喜怒哀樂的地方。
她到的時候,甄靈茹已經到了。
站在破月殿的門口,驚喜地看著往這裡走來的溫蘊。
此時她肚子還未顯懷,不過整個人已經變得丰韻了些許,看起來從內到外都散發出無比的慈愛之感。
看到這樣又熟悉又陌生的人,溫蘊倒是有些感嘆。
甄靈茹含著笑意看著溫蘊,眼中卻有晶瑩之色閃過。
她由身邊的秋水扶著上前幾步,要朝溫蘊行跪拜之禮。
「臣婦甄靈茹,叩見皇上!」
不過溫蘊的速度要比她快上許多。
甄靈茹雙腿才彎了些許就被她扶住,聲音帶著欣喜,卻也同她一樣,眼中閃著淚意。
「甄姐姐這個時候是不需要和我這樣客氣的。」她的聲音低低地含著笑意,又帶著兩分調皮。
朝著甄靈茹眨了眨眼睛繼續開口:「人多的時候卻不能避免。」
甄靈茹被她的模樣逗笑了。
許久沒有見面,和身份的轉變帶來的陌生也慢慢散去。
甄靈茹眼中猶豫之色很快閃過不見,對於溫蘊不讓她行禮的事情卻也沒有再堅持下去。
她從小知書達理、循規蹈矩,雖說心中覺得不妥當,但是卻也不願意溫蘊傷心。
若自己做的太過於見外,可能她和溫蘊下一次的見面只能在最大的盛宴之上。
溫蘊坐上了那個位置,離寡人之地只有一步之遙。
她又如何忍心讓她一步一步真的走到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