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聽聞
2024-10-09 12:18:18
作者: 桃林吹雪
若是溫蘊還沒有死,肯定會對自己露出諷刺的笑容:看吧,這就是你所說的,能給的幸福和安樂?
這就是你覺得安全無比的姜國?
霍宴覺得自己心中的麻木讓他感覺不到心痛了。
他只是默默的想,自己又怎麼會落到這樣一個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護的地步呢?
終究是他太過於信任自己身邊的人。
終究是自己的速度不夠快。
他踉踉蹌蹌的朝血泊里的人走去,最後失去了任何力氣,狼狽的跪坐在了她的面前。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這樣無能。
他的手一直發著顫,幾次想要去抱在地上的人,卻都顫顫抖抖的使不上力氣。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所有的算計和冷靜,在此時早就沒有了任何用處。
他知道,是他害了她。
哪怕是讓她遠遠的站在另一個地方過著自己的生活,也遠比就這樣悄無聲息躺在自己的面前強。
他是錯了。
不該因為前世的一帆風順,就這樣沒有絲毫的防備之心。
不,他的防備之心全部都給了外人,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最親的人會在背後給他一刀。
他終於抱住了早就冰冷的身子死死按在懷中,眼淚無聲無息的砸落在那全部都是鮮血的臉上。
他的目光滿是悲傷的看著懷裡的人影,喜帕因為他的舉動而從臉上滑落下去,露出了整張面容。
正魂不守舍的霍宴瞳孔一縮,手中的力氣不由變大了幾分。
哪怕臉上的粉再厚,卻不可能把人整個的五官都改變了。
這不是溫蘊!
這竟然不是溫蘊!
他忍住就要上手去把臉上那鮮血和粉塵擦掉的衝動,紅著眼睛死死的瞪著面前這張略帶熟悉的臉。
大概是故意想要仿照溫蘊的五官畫的妝,若不是很熟悉的人,還真的很難分辨得出來。
可是面對著霍宴,卻沒有絲毫用處。
這不是她,他比誰都能肯定。
他就要死去的心開始激烈無比地跳動起來。
也終於憑藉著這五官認了出來,前面的人是莫蓁蓁。
這就像是一個輪迴,哪怕因為各種原因,溫蘊沒有殺她,她卻還是因為溫蘊死去了。
悄無聲息的死去,最後連個寫著她名字的墓碑也沒有。
這是報應,報應她的貪心不足,報應她的愚蠢。
臨到頭來,不得不說一句前世孽今生償。
就像是他一樣,不管溫蘊對他再過絕情,他始終認為,這都是自己該受的。
霍宴的眼淚沒有止住,甚至流得更歡快,只是喉嚨內低聲的哽咽不見了。
若是仔細聽,甚至能夠聽到那低不可聞的笑聲。
他從來沒有這樣歡喜過,溫蘊再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無能,但是溫蘊如此聰明。
就像是料到了即將要到來的危險一般。
真好、真好,他以後還能再見到她。
好吧,好吧,就讓她在夜國好好的生活一段時間,等他把姜國完全拿到手中,他再去把人接回來。
現在,他只能把眼前的人當成了她,好好的葬了吧。
......
姜國皇宮內怎麼樣的情形溫潤是完全沒有興趣知道。
現在她正老老實實的坐在巷子內的屋子裡等待。
因為一個月沒有回來,又沒有好好的把門窗關好,屋子裡面已經落下了薄薄的一層灰。
但是溫蘊坐在其中,卻從來沒有過的踏實和安心。
正當她等得瞌睡漸起的時候,一個黑影輕輕的落在了門前走到那掩上的大門,輕輕的敲了敲。
溫蘊睜開眼睛,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笑著輕聲道:「月痕快進來。」
那黑影動了動,立刻把門推開。
露出了點點燭光中,溫蘊那滿是倦意又格外高興的臉來。
「如何?可還順利?」溫蘊揉揉眼睛,語氣輕鬆的開口問。
卻隨即看到了月痕那語言又止的表情。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也閃過一絲驚疑來:「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按照她的推測,莫蓁蓁這個女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一定很是謹慎。
房間裡面的燭火會調的比以往暗一些,那些紗帳也都放下來,半遮半掩之下再讓霍宴和她先喝一杯交杯酒,再把喜帕扯開。
哪怕霍宴心中帶著疑惑,但是他的心中那些喜悅足以讓他暫時大意一點,毫無意見的同意下來。
而那交杯酒裡面,也已經放好了無色無味的迷藥,等把霍宴迷倒,她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而月痕會把那迷藥多放一些,等霍宴再次醒來的時候,最少要到明天中午。
自己這一方也能夠順順利利、不慌不忙的離開姜國。
月痕嘴角動了動,像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說,只是開口:「確實出了一些意外,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應該問題不大。」
她說話的時候,脖子微微偏了偏,露出了脖子側面一條極其細長的傷口,還染著才幹了的血。
溫蘊心中一驚,站起來緊張開口問:「你受傷了?到底怎麼回事?」
說到這裡又停下來,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再說。
月痕聽話的沒有立刻開口,她其實也在組織著語言,並任由溫蘊急急忙忙的從屋子裡拿出了止血的藥,小心的撲灑在她的傷口上,又用乾淨的紗布圍了兩圈。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溫蘊重新坐了下來。
月痕定定的看著溫蘊那白的發亮的面容,像是一朵花兒似的,也難怪會有人想要她的命。
「莫蓁蓁死了。」她開口,又帶著很大的慶幸,如果當時溫蘊沒有想到這一招,那麼喪命的就只能是自家小姐了。
聽到莫蓁蓁死了,溫蘊的面容定格了一瞬。
像是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快就死了,也讓溫蘊的心中受到了一些複雜的衝擊。
莫蓁蓁的死不可惜,但是確實也太過突然,總讓她的心覺得怪怪的。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聲音也帶著一些沙啞,問:「哦,怎麼死的?」
燭光下的面容沒有其他表情,但是月痕仍舊感覺到了溫蘊的心情波動。
她的聲音不由放慢了一些,開口道:「被刺客突然衝進屋子內殺死的,那會兒我還來不及反應,人就被一刀絕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