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是師妹還是師叔
2024-10-09 12:14:17
作者: 桃林吹雪
這聲音清越,也很是耳熟。
屏風後的溫蘊不由瞪大了眼睛,細聽之下,竟然好像是不久前才見過的書生白樾!
那他那不肯說出口的名師,就是自己的父親?
倒真是巧的很。
這樣想著,她不由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溫樓也在書桌後方好奇的「哦」了一聲,問:「那是為了什麼事?」
白樾開口解釋道:「今日早上學生無事,和幾位同僚閒逛時,遇上了儒教的幾位學子。」
這話讓溫樓挑起了眉頭:「是發生了衝突?」
如今京都儒教以那個半截身子進了土的老太傅為首,這也是溫樓討厭他的原因之一。
不知所謂,又頑固至極。
白樾把事情的起因說了,而後笑道:「衝突已經解決了,不過為了怕太傅找老師的茬,所以還是上門稟告老師一聲為好。」
溫樓聽完不在意笑了起來:「那些酸儒,對世道有太多偏見,就該見一個打一個,你們做的很好。」
「至於太傅,也不用太過擔心,他如今整個心思都在想著如何助廢太子起來,不會為了這些小事而招惹我們。」
大家聽到這話松下了一口氣,神態也變得輕鬆下來。
另一個先前和白樾說過話的張姓書生笑著開口:「先生,我們把人揍了之後,回去的路上見著附近一家賣文房四寶的店子到了新貨,一想到先生家還有未見面的師弟師妹們,於是一合計,大家一同買了兩套文房四寶。」
「也不知道他們可喜歡?」
說到這裡,另一位書生就把手中的包袱解開,兩套文房四寶就被拿了出來。
瞧那色澤,倒是非常不錯的。
那書生沒有猶豫,上前幾步便恭敬遞到了溫樓面前。
溫樓接過來看了,點點頭笑道:「大家倒是破費了,今天晚上就在府中吃飯,等我家那小子過來,再讓他好好的謝謝你們。」
「這只是自家人送的見面禮,先生萬萬不能這樣說。」
白樾立刻站起來笑著繼續道:「不然我們這些師兄們,真是沒臉見人。」
身邊其他書生立刻也站起來附和道:「是啊,是啊,先生萬不能這般客氣了!」
場面很是和諧,大家也都很是熱情。完全沒有先前在街上的那樣衝動和意氣用事。
溫蘊見著這樣的情形,不由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沒有什麼事情能把她的打算、預想突然變得真實而高興。
等自己父親替這些人謀到合適的位置,將來一定是很大的助力。
溫蘊覺得很開心,朝堂馬上就會大換血,民間也將要有大的變化。大家已經走過最艱難的時期,迎接她們的終將是柳暗花明。
正沉思間,她的手不經意刮在了屏風後面不知何時掛著的吊墜上,發出的聲音不大,但是依然傳到了屏風那邊的人耳中。
溫蘊懊惱的皺了皺眉。
另一邊的人群也都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不由朝屏風那邊看去。
溫樓見大家眼露沉吟之色,不由笑道:「先前我與小女正在書房說些閒話。她怕衝撞了大家,這才想著要避一避。」
做為溫樓的學生,大家肯定早就對溫家了如指掌。
這個沒有怎麼在京都露面的溫家千金,不但是溫家的寶貝,且還能讓那個一向潔身自好的洛少淵、洛侯爺情有獨鍾。
如今又能夠隨意出入溫樓的書房,想來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大家不免都有些坐立不安起來,看來他們之前是在說著什麼,正巧碰到了自己這些人的突然造訪。
這下子話也沒有說完,還讓溫家小姐無奈之下躲進了屏風後。
大家相互看上一眼,正想著要告辭離去,溫樓卻道:「大家不要太過於拘束。蘊兒不是普通閨閣小姐與人相隔很遠不敢說話,大家不用太過介意。」
說到這裡,略略抬高了聲音道:「蘊兒,出來和大家見見面吧。」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也沒有什麼彆扭的,等以後總是會見面,不如現在熟識起來更好。
想到這裡,她整理了一番衣服,抬步含笑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溫蘊長得美,卻又不是那種嬌柔之美,而是帶著莫名的讓人信服的力量。
這樣走出來,倒是讓人一瞬間就空白了思緒,直到溫蘊抿唇一笑,開口道:「打擾了大家的興致,倒是我的不對,還請大家見諒。」
白樾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原本以為先前和這位小姐的相見不過就是萍水相逢,雖說說了後會有期的話,但是沒有料到竟然這般快就又見了面。
眼前的女子給他的印象極深,她的神態從容自信,且對自己的評價很高。
後來又問了自己的先生是誰。
那樣子是想結交一番。
可是自己的先生性格不是那種張揚之人,他怕說了出來,多舔許多麻煩。
他沒有告訴她,誰知道現在卻又這樣突然以她父親學生的身份見面,倒是讓人有些尷尬。
溫蘊的目光果然停頓在了白樾的身上,含著笑意開口道:「我與白兄倒是很有緣分,竟然這般快又見了面。」
白樾苦笑著開口道:「小生無狀,還請小姐莫要笑話了。」
大家神色各異,一旁的張姓書生笑道:「我就覺得姜小姐非常面熟,原來竟是先生的女兒,現在倒是可以叫一聲師妹了!」
他拱拱手道:「師妹還請原諒先前師兄們的粗魯,不要被我們的外表給嚇到。」
溫蘊聽聞這話笑而不語,溫樓卻不由「哈哈」大笑:「韶兒雖說年紀要小一些,不過你們可不能叫她師妹。」
這話引得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神神秘秘的溫樓。
溫樓也沒有吊人胃口的意思,他看著他們開口道:「三年多前,韶兒已經拜了浮生先生為師,成為了他的關門弟子。」
「我和我的女兒屬同門,你們是我的學生,那她就是你們的師叔。」
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很是好笑,不由輕咳一聲低聲笑了起來。
他那忍俊不禁的表情也把一群二十幾歲的書生們給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