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是我老公
2024-09-27 01:21:48
作者: 橄欖菜
直到車尾燈也看不見了。
安然屏住的呼吸才通暢起來,一旁已經放手的許銘賀看著她這幅模樣,心中忍不住升起幾分心疼。
「安然,你沒事吧?」
安然無意識地轉頭看他,許銘賀趕緊掏兜,拿出一包手帕紙,手忙腳亂地拆開給她,「擦、擦一下。」
接過紙的那一瞬間,安然才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因為望洋提出的營銷一事才爭吵過,沒過多久就發生了這些事,這段時間,安然哭的時候比她父母離世後這七年加起來還多。
怎麼坐在小區綠化邊的椅子上的,安然已經回憶不起來了。
許銘賀一直陪在她身邊,靜靜的一言不發,直到安然輕聲開口。
「謝謝你啊……」
已經習慣了她沉默哭泣的許銘賀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是安然在說話,回過神趕緊道:「沒有沒有,我也沒幹什麼。」
安然的心情已經平復許多,便問道:「你怎麼會突然下來了?」
聞言,許銘賀還很不好意思,「我、我就沒上去……」
看見安然詫異的眼神,許銘賀趕緊解釋,「最近不是老看見那種女性被分屍的新聞嘛,我有點兒擔心,就等在樓道。」
安然一頓,「謝謝你。」
「別老說謝謝,我覺得這都應該的,不過你以後真的別這樣了,萬一被卷到車下面,真的很危險。」
聞言,安然不由得苦笑,她都沒意識到自己做出了這麼瘋狂的舉動。
不過,可能以後也不會有人能讓她這麼瘋狂了吧。
於是安然微笑道:「好,不會再這樣了。」
這話說完,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許銘賀猶豫地開了口,「你們說的話,我也有聽見一些——不好意思啊。」
這男大學生真誠善良,安然確實生不出不喜。
「沒事。」
「我、我就是想問問,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安然搖頭,許銘賀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
「他是我老公。」
啊?
聞言,許銘賀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瞬間摔到地面,「你才二十一不到,都、都結婚了?」
「嗯。」
一問一答結束,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還是許銘賀沒忍住,「那你們這是吵架了?我好像聽見你說他出軌了……」
安然一頓,「這些事,我不太想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
「沒關係。」
聽著她平靜的回應,許銘賀偷偷看安然的側臉,心臟有被擊中的感覺。
長得這麼好看,居然還是個很溫柔的人……真的很讓人動心呢。
許銘賀自私的想著,要是他沒聽錯就好了,安然離了婚,他第一個追求!
「安然,你什麼星座啊?」
「啊?」安然沒想到他會問這麼個問題,「我不清楚誒。」
「沒事你跟我說時間,我知道。」
「十二月二十六的生日。」
許銘賀想了下,「摩羯座。」
安然對星座完全不感興趣,於是只笑笑。
「摩羯座的女生會比較辛苦哦,為人嚴謹認真,務實負責任,但是很容易悲觀,在感情方面很敏感,也容易自卑,重視現實甚於理想,很沒安全感……」
安然笑了下,「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啊?」
許銘賀大大方方道:「以前談過一個喜歡研究星座的女朋友,為了能跟她有共同話題,就去學習了下。」
「真好。」
許銘賀達到目的,而且時間還很接近了,於是心裡挺開心的,「要不咱們回去吧,對了,你明天還放假嗎?我也沒事,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安然微怔,「我可能沒有精力……」
「沒關係,反正我們住一起,以後想玩隨時叫我,咱們同齡人嘛,肯定玩得到一起去。」
「好,謝謝啊。」
「太客氣啦。」
兩人回了房子,正巧另一個房客在客廳,只是安然看見她神情有些慌亂……
不免多想。
許銘賀沒注意那麼多,「麗姐,在家啊。」
「嗯嗯,在呢,剛出來到客廳透透氣——哎呀,時間過得好快,居然都快十點了,我回房了。」
「嗯嗯!」
許銘賀回應著,安然也微笑著。
等到女房客進屋,安然才小聲問:「銘賀,她叫什麼呀?我也沒好意思問她……」
「哦……朱美麗,比咱們大五歲呢,你叫她麗姐就行。」
「好,我知道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哈——哦對了,浴室里有個柜子,你可以放自己的洗浴用品,我把鑰匙拿給你。」
許銘賀跑回房間拿了鑰匙給安然,沒再多說,道了別就回自己房間了。
安然拿著鑰匙覺得有些奇怪,怎麼許銘賀手裡會拿著鑰匙?
難不成因為他是最早入住,所以房東都把東西給他保存著?
這是個小問題,安然只是下意識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拋之腦後。
浴室里確實是有個柜子的,左邊一扇櫃門打開,裡面已經放了東西,看上去是女士洗浴用品,估計是朱美麗的。
安然就開了右邊的鎖,擦乾淨裡面,將自己剛剛在超市買的洗髮水沐浴露以及之前李蘭亭給她買的護膚品放了進去,想了想也沒必要鎖上,不然每次用都很麻煩,於是這把鑰匙,她就收好了準備有機會還給許銘賀。
鋪好床,躺在並不算柔軟的床上,安然輾轉反側。
爭吵時傅越宴的話仍舊不斷迴響在腦海里,他的不信任也深深傷透了安然的心,明明沒幾天前,吵完架,傅越宴還那麼溫柔寵溺的哄著自己,那時還是全心全意為了自己好,可是現在才過去多久?
他就徹底不信自己了,還跟別的女人……
實在是太奇怪了,人真的可以變化的這麼快嗎?
今天說出那樣控制自己的話,會不會就是他的真實想法?他不讓幸美拿自己營銷,會不會也是因為擔心自己越來越強大,會不受控制,所以才極力反對?
那從前呢……都是假的嗎?
安然越想越難過,淚水浸濕了枕頭,直到雙眼腫脹都無法完全睜開。
已經習慣了傅越宴每天晚上都睡在身邊,已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的一切,已經——習慣了被愛。
可如今二人卻搞成這樣,情絲纏亂,矛盾迭起,婚姻恐怕也要草草收場。
這一夜,她睡得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