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時光荏苒

  李冰這下子是真的有些呆了。

  原來如此！

  蘇摯進西山大營，竟然是瑞王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瑞王為何會有此安排？只是為了磨礪他們兄弟二人？還是說，僅僅是因為看在了表妹的面子上？

  李冰直到出了這清心別莊，仍然是有些收不回神來。

  那日在茶樓，瑞王對自己直接就開門見山，言明了他看上了蘇惜月，並且還直言，此事，他已經是稟明了皇上，蘇惜月與程子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此，他才會選擇了幫瑞王。

  

  當然，也僅僅是幫那麼一點兒小忙，他可不認為，瑞王當日說的話，就全都是真的。

  直到聽人說是太子在大殿上當眾求婚，被皇上拒絕，這李冰的心裡頭，才隱隱地預感到了什麼，這蘇惜月，的確是入了皇上的眼，不然也不可能會被冊封為郡主。

  而皇上拒絕了太子的求旨，那麼，最大的一種可能性，就是因為瑞王在此之前，曾經稟明過皇上，他對蘇惜月勢在必得！

  騎在馬上的李冰此時就突然想起了那日大殿之上，瑞王那日只說了句，『父皇，您缺女兒嗎？』當時，皇上原本是有意封她為公主的，可是就因為這一句話，便改為了郡主。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瑞王在皇上心裡頭的影響力，遠非是太子可比的。

  李冰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立刻醒過神兒來，快馬加鞭地回了威遠將軍府，直接就闖入了父親李朋的書房了。

  「王爺，柳公子如今已經是到了赫連山了。」青龍近前回話道。

  「嗯，知道了。」

  關於丁香一事，瑞王所料不差，李冰對任何人都是隻字未提，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而丁香，也是自那以後，便真正地消失了。

  自那以後，李冰仍然是同以前一樣，常常出入安定候府，偶爾也會帶些小玩意兒給蘇惜月。

  冬去春來，眨眼，便已是一年半之後了。

  「小姐，您看這件兒百蝶戲花裙如何？」小綠拿了一條裙子過來問道。

  蘇惜月的頭也不抬，「不如何。不過就是參加一個小小的百日宴罷了。何需弄的如此隆重？別忘了，那主角，可不是我！」

  「小姐，話是這樣說沒錯啦。可是您可是安定候府的二小姐，又是皇上親封的清樂郡主，總不能不好好打扮一番吧？」

  「你呀，行了。你出去吧。那百日宴又不是在今日舉行，急什麼？」

  「是，小姐。」

  「二姐姐，您在忙嗎？」

  蘇惜月剛寫了一半兒的一個靜字，聽到了蘇玉兒的聲音，輕嘆了一聲，伸手撫額，罷了，今日這字，是練不成了。還是歇歇吧。

  「二姐姐在練字？」掀了帘子進來的蘇玉兒眼尖地看到了那桌子上備好的文房四寶。

  「嗯，閒來無事，隨意打發時間罷了。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沒陪著祖母？」

  「祖母說是身子有些乏，想著小憩一會兒，我便到你這兒來了。」說著，看到了一旁小綠手裡頭拿的衣服，「姐姐可是在為了半月後的百日宴挑選衣服？」

  蘇惜月搖搖頭，「沒有。是小綠這丫頭非得讓我看。」說著，一擺手，「拿下去吧。」

  「二姐姐，你說，大姐姐這次得了一個兒子，是不是就表示，她在武昌候府里的地位，就算是穩固了？」蘇玉兒有些拿不準道。

  蘇惜月聞言，抬眼看她，「玉兒，這女子若是要在府中站有一席之地，可是並不一定就要有兒子傍身的。比如說，百年前的文靜皇后，一生無所出，甚至是連個女兒也沒有，可是她卻是穩穩地坐了二十多年的皇后，又做了十多年的太后。你可明白是何道理？」

  蘇玉兒搖了搖頭，「還請二姐姐賜教。」

  「文靜皇后，一生無所出，與皇上最多也就是相敬如賓。當時宮裡頭受寵的美人兒無數，可是個個兒卻是如同這外面盛開的鮮花一般，早早地便凋謝了。唯有皇后，一直是屹立於中宮不倒，甚至是還將其中一位妃子所出的皇子，過繼到了自己的名下，也就是後來的明正帝。

  玉兒，女子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女子以手段太過陰狠，而掌管後宅，則是遲早要被人記恨報復。這兩者，無論是哪一種，皆是不可取的。」

  蘇玉兒點點頭，「我明白！可是，當年的文靜皇后？」

  「文靜皇后，一生聰明果敢，先帝雖是對她並無寵愛，卻也是敬重有加。因為文靜皇后，無論是何事，總是以大局為重，而且心思細膩，智慧過人！就比如說，當年她看中了明正帝，將其收為自己的皇子。文靜皇后博覽群書，而且將後宮管理的井井有條，最要緊的是，皇后的娘家，雖然是出身望族，卻是在皇上即位後，便逐漸撤出了朝堂，讓皇上不會煩惱外戚干政之事！是以，即便是皇上再寵別人，即便是皇后無所出，也絕不廢后！玉兒，我說了這麼多，你可是明白了？」

  蘇玉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二姐姐，你的意思是說，這女子要心思通透，看事情，不可太過短見，凡事，要考慮到其長遠利益，我說的，對也不對？」

  「正是！當初文靜皇后的娘家人，之所以選擇了激流勇退，便是基於此！雖然是沒有了鼎盛的繁華，可是至少，保全了全族。同時，也讓皇上對皇后，及其娘家人，心中感激。這也算是以退為進的一種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若是大姐姐不懂得處處伏低做小，那麼，大姐夫遲早有一日，會厭棄了她？」

  蘇惜月搖搖頭，「感情的事，最難判斷！誰知道冷玉凡對蘇蓮的感情究竟是有多深，又究竟，能堅持多久呢？不過，他們成親至今，正妻姚氏始終是無所出，倒是大姐能順利地誕下一子，著實不易！同時，也不過才是要萬般小心的開始呢！」想起以前在那些宮闈秘史中看到的一些個陰私手段，蘇惜月便稍微有些心寒了。

  「二姐姐說的是。姚氏一直是無所出，大姐姐雖說是平妻，可到底還是低了姚氏一頭的，如今，大姐姐誕下了嫡子，那姚氏心裡頭，定然也是不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