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此栽髒！

  那婆子的話音一落，屋內霎時便安靜了許多。

  而劉小姐和宋小姐則是直接就以為是蘇惜月下毒暗害了蘇夫人，竟是一臉鄙夷地看了過去。

  而劉夫人和定國公夫人自然是不這樣認為，只見二人相視一眼，卻是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向了蘇惜月，看她如何應對？

  蘇蓮一聽，面露淒哀之色，似是極為心痛，道：「二妹妹，母親待你向來是視為己出，你這卻又是為何？難不成，竟是如此地容不下母親了嗎？」

  蘇惜月的身子一顫，抬起頭來，竟是面色慘白，一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不！你，你們！」

  話落，便是顫著身子，竟是話都說不全了！

  蘇惜月的樣子，看在蘇蓮和曹氏的眼裡自然就是以為她害怕了。

  而在另外兩位小姐看來，則是蘇惜月做了壞事，心虛了。

  可是只有劉夫人和定國公夫人看的明白，這蘇惜月分明就是被驚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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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玉此時已是難掩眼中的得意之色，上前一步，指著蘇惜月罵道：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謀害繼母！母親什麼地方對不住你了！你居然下此狠手？你當真以為母親不敢將你如何嗎？」

  面對蘇玉的咄咄逼人，蘇惜月退後了幾步，身子一晃，還好被身邊的良辰扶住了，才沒有摔倒。

  蘇惜月似是仍沒有明白過來，只是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那位宋小姐不屑道：「蘇二小姐，如今你下毒謀害繼母，已是事實俱在，你還有何話說？這茶葉是你的，這茶具也是你提供的。這奉茶的，更是你本人！想來，這哪只茶杯上有毒，你是早有數了吧？」

  定國公夫人不滿地瞪了那位宋小姐一眼。

  宋小姐的脖子一縮，知趣地退了一步，卻是仍然是帶了鄙視的目光看向蘇惜月。

  蘇惜月抬頭道：「夫人，我向來敬重您。從未對您有過任何的不敬之處！為何要謀害您？而且，就算是我親手奉的茶，又如何？大庭廣眾，眾止睽睽之下，我如何下毒？難不成我是神仙？」

  「你奉茶時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可是誰知道這茶具有沒有什麼問題？這茶葉又有沒有什麼問題？」

  「這茶葉我帶來時，還是未開封的，如何下毒？

  而那茶具，也是我帶到這兒後，才開的盒子，一次也是未用過的，再命人重新清洗過。

  再者說了，這烹茶有烹茶的規矩，這茶杯都是先由茶湯洗過的。如何還能再留有毒素？」

  蘇惜月總算是穩住了心神，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蘇蓮則是極為痛心道：「二妹妹，那茶葉是你帶來的，沒有開封又如何？」

  「那茶葉，那茶葉。」

  蘇惜月不知為何，又再度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臉上的驚慌之色，卻是不似做假。

  而正在僵持之時，蘇惜月的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神色。

  蘇玉再道：「人證物證俱在了！你還有何話說？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賤人！」

  蘇玉的話音剛落，這定國公夫人和劉夫人看向蘇玉和曹氏的眼神，皆是不善。

  這是什麼人教導出來的女兒？

  竟然是如此地不懂規矩禮儀？

  也太粗鄙了些吧？

  曹氏察覺到了蘇玉剛才話中的不當，正要喝斥蘇玉，就聽到一聲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怎麼回事？當著客人的面兒，什麼人敢如此放肆？」

  下人掀了帘子，見是蘇覺扶了老夫人進來了。

  眾人依次見過禮，蘇覺扶著老夫人坐了，再一看這曹氏和蘇惜月的臉色，便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惜月身邊兒的美景上前，不亢不卑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末了，有些痛心道：

  「老夫人，候爺，請你們一定要為小姐做主呀！小姐原也是一片好意，想不到竟是！」

  美景的話沒有說完，可是眾人已是聽明白了。

  特別是老夫人的臉色，可是極度地難看。

  蘇蓮和曹氏一瞧老夫人的臉色難看，心下頓時便放了心了。

  誰都知道，老夫人的性子向來溫和寬厚，可是此時露出這種表情來，那便只有一種解釋了。

  就是老夫人動氣了。而且，氣的還不輕！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一敲，「放肆！」

  話落，似是覺得當著外人的面兒，不該如此，便又轉頭道：「讓兩位夫人看笑話了！我蘇府真是家門不幸呀！」

  曹氏聽了一喜，忙有些委屈道：「母親，想必二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許是一時和兒媳鬧著玩兒罷了。還請母親息怒。」

  定國公夫人一聽，這個曹氏還真是精明，當著候爺和老夫人的面兒，竟是如此會演戲。

  剛才還痛斥人家，不依不饒呢，轉眼就又要做好人了。還真是忠的奸的都讓你一個人唱了！

  那個劉小姐似乎也是看出了什麼不一樣，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曹氏，這曹氏前後的轉變如此之大，根本就像是換了一個似的。

  剛才還咄咄逼人，現在卻又替二小姐說話！

  不對！

  劉小姐擰了眉看向那曹氏，這曹氏剛才的話，明面兒上是為二小姐開脫，可是實際上卻是坐實了她下毒謀害繼母的罪名。

  不過就是簡單的兩句話，這曹氏還真是高明呀。

  想明白了這一點，劉小姐倒是再不認為是蘇惜月給她下的毒了。

  事情沒那麼簡單！

  看著曹氏一臉委曲求全的樣子，老夫人卻是冷哼一聲，「月兒，你怎麼說？」

  聲音嚴厲中不乏慈愛，蘇惜月明白，老夫人已然是什麼都明白了。

  「祖母，月兒沒有，真的沒有呀！」

  一旁的蘇覺聽了，也是緊鎖了眉，看向一旁的曹氏。

  曹氏的嘴角上還隱隱有著血漬，看上去，倒還真是讓人生憐！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好了，乖孫女兒，祖母信你！」

  一句話，便將曹氏母女三人給驚呆了！如同是正在興高采烈之時，被人給打了一悶棍！

  看著她們三人不可思議的表情時，蘇惜月心中冷笑，這才只是開始，還有你們更加受不了的呢。

  老夫人沉聲道：「那茶葉，是上好的洞庭龍井。是今兒早上，我才賞給月兒的。」

  老夫人的一句話，卻是將曹氏母女三人給打入了冰窖一般，讓她們整個人的身形，全都僵住了！

  而一旁的定國公夫人則頗有深意地笑了。

  看來，自己還真是沒有看錯這個蘇惜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