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有一瓶解藥
2024-09-26 21:56:22
作者: 浮生若夢
在這狹小沉悶的木屋中,阿蘭若聽見陸靜寧的說辭笑著笑著突然楷開始哭了起來。
她的雙眸含淚:「裝,陸靜寧你到現在還裝,你裝男人欺騙我的感情就算了,可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待你那麼好,他把一身的醫術傳授給你,你卻只是為了一隻蠱王就殺了他。」
「師姐,我沒有啊,這件事情一定有誤會的。」
陸靜寧剛想追問,塔莫突然開始大叫起來:「阿蘭若,不要跟這個詭計多端的漢人多廢話什麼了。」
「殺了她,快點殺了她啊。」
「師姐,我沒有,再說了我一個學醫的我要蠱王有什麼用?你別中了有心之人的奸計。」
「哼,陸靜寧話現在你就別在偽裝自己了,蠱王的價值無量。」
「你只要把它偷走不就可以衣食無憂一生富貴,阿蘭若,別再猶豫了,想想你父親的死。」
塔莫扶著自己受傷的胳膊大聲對著阿蘭若道,他似乎並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跟陸靜寧多說話。
阿蘭若腦海中浮現她最後一次見到父親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的父親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族人都說是她引狼入室,是她活該,在父親死後,族人全部都要趕她出去時。
只有塔莫,她曾經最恨最厭惡,最噁心的人救了她,在眾人面前為她解釋辯駁,一直保護著她。
父親死了,阿蘭若萬念俱灰,於是也乾脆認命嫁給了塔莫。
她也曾經試過多次想要出去找陸靜寧報仇。
可離開苗寨的陸靜寧,要想找到她的行蹤就跟大海撈針一樣。
而她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懷了塔莫的孩子。
阿蘭若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辦法給自己父親報仇了。
沒有想到陸靜寧竟然為了身旁男人身上的毒自己送上門來了。
想到這裡,阿蘭若冷笑:「陸靜寧,你身邊這個男人中了滴水相思對嗎?」
「這普天之下只有我跟我父親才能為他研製續命的藥,只是可惜啊!」
「他是你的朋友,那麼無論是你還是他今天都必須死在這裡。」
阿蘭若說完,從腰間摘下一面小鼓,隨著她輕拍鼓面。
原本平整的木地板不斷有蜈蚣鑽出來。
「遭了,快走。」
陸靜寧從袖中一包藥粉灑在阿蘭若身上,隨後轉身跟席北慕破門離開。
「想走,不可能。」
「陸靜寧這次我一定要將你的命留下,只有這樣,才能祭奠我父親在天之靈。」
阿蘭若不顧眼皮上受的傷追了出去。
她不斷擊打鼓面,其中一個蜈蚣突然出現在席北慕的脖子上,咬了他一口。
席北慕的傷口迅速泛黑,陸靜寧見狀直接執劍近身阿蘭若。
一掌打中阿蘭若的肩膀。
阿蘭若摔在地上,嘴角沁出鮮血,她的眼神悲涼。
「陸靜寧,你就這麼厭惡我嗎?」
「就因為我是女人而不是男人對不對,若我是個男子,是不是你就會喜歡我,是不是你就不會殺了我父親。」
「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陸靜寧只覺得荒唐的:「阿蘭若,我可以對天起誓,我從未做過傷害師傅的事情,而且那天我走,師傅也是同…」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塔莫就十指夾著腐屍蠱朝陸靜寧的身上扔去。
陸靜寧使劍三下五除二擋下那些蠱,下一秒揮袖將銀針扎進塔莫的身體裡。
阿蘭若看見自己的丈夫受傷,徹底對陸靜寧死心,她對著四周崩潰大喊。
「快來人啊,漢人傷人了,快來人啊,漢人要殺我們苗族人了。」
阿蘭若的聲音驚動了不少苗族人,他們紛紛探出頭。
陸靜寧知道苗族人極其排外,要是打起來,她帶著受傷的席北慕在這裡絕對討不了好。
正當陸靜寧帶著席北慕打算撤時,阿蘭若眼疾手快將一枚飛鏢打進陸靜寧的肩膀里。
陸靜寧感到背上傳來鑽心的疼痛感,但她沒有時間了,她握住席北慕的手用輕功帶他離開。
「走,陸靜寧你以為你可以逃得了嗎?」
阿蘭若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笑意:「我的人生既然已經毀掉了,那麼你的人生也別想好過。」
陸靜寧帶著受傷的席北慕躲過後面在追苗族人。
跑到山中一處十分隱蔽的水潭邊。
這是她曾經待在苗寨幾年中,每當心煩意亂時,經常一個人靜心的地方。
只是現在她遇到一個棘手的地方。
席北慕脖子上的傷跟她背上傷口上都中了蠱毒。
可是她現在身上唯一可以解蠱毒的藥卻只有一瓶了。
席北慕見陸靜寧眼神一直緊盯著手中的那瓶藥也猜到幾分。
不過他只是闔眸並不說話,因為他知道,只有一瓶解藥。陸靜寧一定會用在她自己身上。
這是人的本性,他也沒有責怪她的資格。
陸靜寧看著唯一的解藥,眸底閃過艱難的抉擇。
山洞裡,只聽見潭水「滴答滴答」的聲音,讓人的心忍不住發涼。
陸靜寧不想死。
她還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做完。
她想要治理好雲國。
她想讓諸國一個個臣服於自己的母國。
她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陸靜寧眸中似有淚光。
她側眸瞧見席北慕脖子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
席北慕的眉頭緊皺,顯然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陸靜寧突然想起跟席北慕的初見,是他在難民的圍攻下勇敢地救下了自己。
要不然她早就成為鍋里的肉湯了。
陸靜寧下定了決心,在席北慕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點了他的穴道,將唯一的解藥給他服下。
席北慕想過陸靜寧會做很多種選擇,但唯獨沒有想到過她竟然會在舍下自己的命去救他。
「為什麼?」席北慕緩緩睜開墨瞳,他不明白陸靜寧的想法。
「沒有什麼為什麼,這世上的事情反正都逃不開因果。」
陸靜寧感覺背上的傷口已經越發疼了。
甚至連她說一兩句話都開始刀割一樣的疼。
但她依舊對席北慕帶著笑。
「首輔大人,要是我真都死了。」
「你以後一定要快快樂樂地生活,答應我,不要因為我的死給你帶來任何負擔。」
「我這人最大的願望就是活得逍遙自在。」
陸靜寧手搭上席北慕的手背,她的手已經變得比冰塊還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