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往傷口上撒鹽
2024-09-26 21:34:24
作者: 酒釀小丸子
也許是因為太多年都沒有在聽到過這個熟悉的名字了,唐寧乍然一聽後都懵了一下。
......唐雲?!
......舅舅?!
裴千雪的反應也沒比唐寧好到哪裡去。
怎麼說她也是和唐寧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在唐家被唐雲接手之前,唐家也是很有社會地位階層的。
那時候裴千雪和唐寧總互相串門住,所以裴千雪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唐雲這號人物。
要知道那可是一個視財如命,黑心肝的螞蟥!
別的就不一一列舉了,找個最簡單便於理解的說,比如唐寧和江嶼洲結婚那三年,這位叫做唐雲的親舅舅,可沒少找唐寧要錢啊。
就那三年,他打著江家的旗號,扯著跟裴家是世交好友的旗子,是沒少大肆斂財。
在他眼裡,唐家的百年榮光算個屁,還不如錢財地位來得實在。
所以到最後,當唐雲一手把唐家的基業毀於一旦之時,圈子業內有不少人都為此惋惜,感嘆要不是唐寧的父母出了意外,唐家哪能淪落到這般田地、這個地步來......
唐寧和裴千雪在聽到『唐雲』這個名字以及那句『親舅舅』的解釋後,兩個人同時渾身一震,身子猛地僵住,腦袋機械性地轉了轉。
「小澤,你說什麼?!」
像是不敢相信的,唐寧一字一句地又問了一遍。
小澤從話說出口之前就開始留意著唐寧和裴千雪的眼神變化以及各自的神態動作,自然是沒錯過她們兩個的每個變化。
而小澤和小軒之前在開始探查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當年之事,也根據種種蛛絲馬跡推測出唐寧和唐雲之間的『親人感情』,所以小澤看到媽咪聽完那兩段話後是這麼個反應之時,心臟跟著敦敦地疼。
小軒雖然沒有參與講話,卻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和哥哥小澤是一塊查當年的事情的,也是一起去找的唐雲,這裡面的許多事情都是串聯在一起的,所以小軒也同樣很心疼唐寧。
他喉嚨發緊,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能把目光看向哥哥。
只見小澤點了下頭,眼眶微紅地複述了一遍剛剛所說的話。
他說,四處查探跟唐寧有結怨的事情時查到了點頭緒。
他說,查到的那個人是唐雲。
他還說,每年都會有一個無名戶頭會往唐雲的帳戶上匯款。
更甚至,那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可以說這六年來,哪個身無長處、好吃懶做、好高騖遠、沒能耐沒本事的唐雲都是靠著這筆錢在華城過得有滋有味的。
雖然比不上從前唐家風光時和靠著江家吸血時,但不用工作就能過上還不錯的小日子,是比大部分人都要幸運的多了。
小澤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來,決心要一口氣把所有進度講完。
長痛不如短痛。
「寧寧,我們順著這條線查到唐雲的身上,趁著你和乾媽都不在的那個晚上去了他家裡。」
「我們知道他到了如今的年紀開始怕黑怕鬼,也摸清楚了那晚他們家除他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所以就挑在了那天做事,現在想想呢也許是連老天都在幫我們吧。」
「我和小軒特意扮成寧寧的鬼魂,使用了一些小方法,稍微一嚇唬,就讓那個壞老頭倒豆子似的一籮筐全說了出來。」
說到這裡時,小澤已經開始出現微微顫抖的語氣了。
他眼眶已然濕潤,整個人周身的氣氛和態度也變了。
按理說小澤他一直是家裡最為成熟穩重的孩子,不會輕易對某個人或者某件事動這樣的語氣和態度,也難以被一些事左右到。
可就在今天,在他當著唐寧的面說那些事時,這個小孩頭一次把控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唐雲就是個老/畜/生!」
小澤惡狠狠地吼了這麼一句。
吼出這句話時,小澤也是完全不敢對上唐寧的視線的。
這只是他單方面的一句點評。
那個人做的事情簡直比渣爹還要過分十萬倍!加上小澤已經見識過那個老東西的嘴臉了,一提起他也只剩下滿滿的厭惡。
而對於說出這句話的小澤,裴千雪的反應只是小小驚訝了一瞬間,轉而便是狠狠贊同這一說法了。
「那然後呢?」裴千雪看唐寧沒接話,也沒啥大的反應,所以就自顧自地示意小澤繼續說了。
「然後他就告訴我和小軒,說他也不認識那伙人,是那些人主動找上他的,還極力撇清自己只是受了蠱惑和威脅,絕對不是因為那些錢!」
「總之他就那樣出賣了寧寧,以一個『內部人員』的身份向那些人傳達了寧寧的一些消息。」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後,小澤覺得噁心的同時,也終於如釋重負了。
他和弟弟還有師父瞞了這麼久,還是說出來會好很多啊。
......
從前不管唐雲是怎麼變著花樣找唐寧要錢,亦或是背著她跟江家人直接談錢,唐寧最多也只是氣一氣,哪怕她曾經寄宿在舅舅家時過得並不算好,遭人白眼和嘲諷也是多的,但她始終念著舅舅一家是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了。
所以每次唐雲開口要錢,只要不是特別過分,唐寧都會酌情的力所能及的幫一幫。
可她是萬萬沒想到,原來這個世上是真的會有親人把真誠的你當做墊腳石,當做搖錢樹,當做賺錢工具的......
唐寧緩緩閉上雙眼。
「寧寧......」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裴千雪簡直是氣得要死,她雖然看多了這樣的事情,但卻沒想到最好的好姐妹也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她想破口大罵,想立刻衝到唐雲那裡好好診治一番——可那樣不行。
唐寧假死的事情並沒有被人發現,裴千雪她也不能因為那件事直接找上門去為唐寧出氣。
所以裴千雪只能在內心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緩了好一會兒後才狀似平靜地開口問唐寧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她知道唐寧在家人這件事上一直都是很心軟的,所以她無法站在任何立場上去勸誡唐寧,只能讓她自己想通,自己做出自己認為最合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