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年年,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2024-09-26 20:22:52
作者: 忘憂君
紀亭川站起來,看著李總,「我會通知承建方換個人,李總明天該忙什麼忙什麼,這邊就不必李總事事親力親為了。」
話畢,紀亭川追了出去。
李總這會兒臉色才驟然巨變,很快又輕哼一聲,「什麼玩意兒,以為在桐城呢。」
助理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可心底有數得很。
李總囂張太多年,估計這次要踢到鐵板了。
紀亭川在酒店大門口追到的司年,南斯去開車,司年等在門口。
「司年。」
他幾步走到司年面前,司年抬眸沖他看去,視線清冷,最後一點牽扯的舊情,也消失殆盡。
喊了人,他又突然什麼都說不出來,說什麼,從哪兒說,或者道歉,從哪兒開始道歉。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就這麼愣愣的注視著她,司年問,「紀總有事?」
一抹苦笑掛在唇角,紀亭川隔著她一米的距離,「司年,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也可以當什麼也不用說的陌生人。」想了想,司年回答。
紀亭川臉上的悔恨,激不起她的半點動容,她想好好跟他溝通的時候,他從未給過她任何機會。
當然,現在更不需要了。
紀亭川感覺胸腔悶得厲害,他張張唇,聽到自己聲線都帶著顫抖,「司年,之前做的事情,我可以道歉。」
司年一愣,有生之年聽到這位公子道歉,當真是天方夜譚,讓人震驚。
她只是愣怔一瞬,很快就回過神來,「不必了。之前想聽的時候沒聽到,想知道真相的時候也沒機會。
現在已經不想了,你就不必說了,音樂廳的事情很感謝你安撫好了那些民工,但是工作之外的人和事,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
紀總記憶還不錯的話,應該知道我結婚了的事情,有夫之婦,不好跟你一個單身男人,過度親近。」
紀亭川雙目猩紅,看她的視線,複雜到極致,那是一種沒辦法形容的糾結、沉悶以及瑣碎。
禁錮著他靈魂的枷鎖,似乎放出來,有她不可承受之重。
司年別開視線,「紀亭川,我們之間,就這樣了。」
當陌生人,比較合適。
後一句她雖然沒說出口,但是了解她如此,紀亭川還是懂了。
他別開視線,問她,「如果當時我認真準備婚禮,你……」
「沒有如果,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就是答案,沒有備選項。」
恰好這時,南斯的車已經開過來,停在司年身邊,她拉開車門,彎身之時想到了什麼,重新站直了身體。
「對了,麻煩你告訴一下紀伯伯,沒事就不要去療養院看望我媽媽了。」
紀亭川的臉色,在司年沒看到的陰影里,扭曲。
……
因為有新資本融入,承建方也換了負責人,音樂廳重新動工就只花了三天,司年在工地現場再次遇到了之前那些民工。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愉悅的笑,看到她,熱情的打招呼。
只有紀亭川,似乎在第二天就回了桐城。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後的要求,讓紀亭川做了選擇,反正不糾纏,現在這樣最好。
相關部門跟著承建方一起來看過現場,希望這邊儘快拿出新的設計圖。
至於音樂廳的不合格地方,最近會拆掉重建,人多力量大,基建會很快。
司年就變得忙碌了起來,每天帶著南斯工地酒店兩處跑,晚上她閒下來才會跟席司妄視頻。
可能是高密度的工作,出差第七天,司年病倒了。
一開始是南斯給她打電話,但是沒人接,他以為司年只是休息了,沒管。
第二天,還是沒人接,敲門也沒人開,他就找前台刷進房間,司年靠在辦公桌上,整個人陷入昏迷。
渾身都燒成了紅色。
南斯嚇傻了,擔心司年燒成一個傻子,於是將電話打給了葉瀾。
葉瀾不敢耽擱啊,立即就通知了席司妄,席司妄昨晚也給司年打過電話,那時候剛結束一個跨國會議。
時間也晚了一點,以為司年睡覺了,就沒打擾她。
結果清晨就接到這麼一個消息,他坐在車裡,手指關節泛白,「高程,掉頭去機場。」
高程不敢多問,立即在前方掉頭,直奔機場。
席司妄自己買了一張就近時間機票飛桐城。
……
司年悠悠轉醒的時候,感覺手被什麼火熱的東西包裹,她想抽出來,沒能抽動,等視線稍微清明的時候,看到守在床邊的席司妄。
她驚訝,聲線卻格外嘶啞,「你怎麼來了?」
他沒回答,臉色很難看,伸手在她額頭探了一下,按下呼叫鈴。
司年理虧,剛準備道歉,就聽到他無奈的嘆息聲,「不舒服的時候,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沒察覺到自己不舒服。」司年廢寢忘食的工作,就會忘記一些東西。
她絕對沒有故意。
席司妄看著有點狼狽,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也全是血絲,她皺眉,「你多久沒睡覺了?」
「沒多久。」
她還想問什麼,醫生一貫湧入,然後給她做了檢查,完後醫生道,「還好,這次送來得及時,她高燒時間也不是太長,不然真的會燒壞腦子。」
司年一個激靈。
想著也有點後怕,例行檢查後,醫生說掛完水就可以回去了,吃點清淡的東西,好好養養就行。
病房裡很快就剩下彼此,「南斯呢?」
「他去修改圖紙了,現在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想。」
席司妄拿著手機點了幾個小菜清粥,伺候她吃飽喝足,司年鼓起勇氣問了一次,「我睡了很久嗎?」
「今天第二天。」
司年:「……」
見席司妄圍著自己不斷忙碌,整理包裝盒扔掉,她拽住了他的手,「席司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倒是想生氣,可看她這樣,哪裡能氣得起來,順勢彎腰,將人往懷裡一抱,「年年,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司年下巴墊在他肩窩,溫聲軟語道,「沒有下一次了好不好?這次是我不對。」
席司妄鬆開她,讓她平躺著,「嗯,信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