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2024-09-26 20:06:12
作者: 心的海洋
汝城離陵州大約有七百多公里的直線路程。
經過商議,我最終決定坐火車前往汝城。
坐火車有兩個好處,一是私密性夠好,二是能給我研究《活死人記》的時間。
到了火車站,在我的強烈要求下,茹煙極不情願地買了兩張軟臥票。
要知道,這年頭綠皮軟臥的價格,已經跟機票沒什麼區別了。
上了火車之後,剛進軟臥包廂,我就把門鎖了起來。
茹煙驚訝地看著我,目光里透著濃濃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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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我也理解她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於是我沒有解釋什麼,直接拿出《活死人記》對她說:
「你幫我看看,這本書是不是真的。」
「書當然是真的,你不都已經看過了麼?」
「不,我的意思是,幫我鑑定一下它的編撰年代。」
茹煙一聽,臉上的表情漸漸鬆緩了下來。
她嘆了口氣,然後隨手翻了翻書頁。
可我總覺得她是在敷衍我,於是我又問:
「你認真點兒行不行?這事很重要。」
「嘖,算了算了,我就教教你吧。」
我正疑惑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時,她隨手翻開一頁開始向我解釋。
她說古書和古畫鑑定是有區別的,而且也分「出土物」和「非出土物」。
但一般出土的古籍都很難保存下來,受潮、風化、蟲蝕都會破壞書的品相。
所以現存保存比較完好的古籍,大多是「非出土物」。
簡單來說,就是「傳家寶。」
我手裡的《活死人記》書頁完整,一看就不是從土裡刨出來的,所以肯定是家傳的古籍。
鑑定完這一層,她又給我說了一下造紙的工藝。
這是判斷古籍編成年代的重要手段。
經過她的觀察,她告訴我,《活死人記》的編撰時期大約在三、四百年前。
「三、四百年的古籍能保存的這麼完好也十分不易。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有馬上回答茹煙的問題。
其實我是在想,這本書的編撰年代,恰巧能夠和古汝國的建立年代相對應。
至少是在巫王崛起後,這本書才出現的。
由此不難推斷,寫書的人應該是洞悉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所以才編撰了這本奇書。
三、四百年前……都發生了些什麼怪事?
恐怕此行還得多留意一件事,我怕必須要弄清楚,「天下四幽」這個名字到底是從什麼時期出現的。
她雖然心裡有怨,但我看得出來她一直在強忍著。
幸虧快要到目的地了,不然我真怕再使喚她兩天,她會突然暴發,把我按在車廂里打一頓。
本來馬家村那事掙的錢足夠我花一輩子的,可惜全在月姐那兒。
後來有林婉和威哥在,我也花不著什麼錢。
再後來到了陵州我也沒待幾天,所以兜里是真的乾淨。
雖然有些不太體面,但現在也只能暫時先花茹煙的錢,以後我真還她。
「你書看得怎麼樣了?有什麼發現沒?」
「別說,還真有。」
我隨手翻開一則故事向她介紹起了其中的奧妙。
故事內容不重要,核心講的是兩陽四陰,山水之卦。
「你看,艮為山,坎為泉,山下出泉,泉水始流出山,則必將漸匯成江河。這故事將的是『蒙卦』。」
「什麼亂七八糟的,聽不懂。」
我沒指望她能懂,因為我也是個半瓶醋。
趁著還有時間,我拿出銅錢擺了個蒙卦給她做簡單講解。
蒙卦的本意是蒙昧,通則達,閉則塞,如果請來這種卦象,選擇和悟性就顯得十分重要。
稍有不慎,雖說不至於萬劫不復,但也有可能會誤入歧途。
茹煙饒有興致地聽著,時不時還向我提問。
剛開始她問的問題,我還能勉強應付應付,可隨著講解的深入,有些問題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讓我意識到,六十四卦博大精深,兩天想學會,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我這輩子雖然學不會六十四卦,但三叔教我的「解卦法」以後倒是能派上用場了。
解卦法的真諦是遇事先求穩,然後再求變數,這道理倒是我的命途十分相似。
突然,火車在進站前一個急剎,把桌上的銅錢晃掉了一枚。
銅錢朝著車廂外就滾了出去,我趕緊起身去撿。
不料忽然一隻手從包廂門的側面探出,先我一步把銅錢撿了起來。
這人半個身子被車門擋著,似乎正在端詳銅幣。
我剛想說聲謝謝,他便探出了身子,可我最先看見的……是胸。
「好東西,收好,弄丟了可惜。」
女的?
而且她還是一個身材火辣,穿著十分撩火的女人。
唯獨她這說話的語氣和外表有些不搭。
太文靜了。
我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直到聽見茹煙做作地咳了兩聲,我才回過神接過銅幣。
「謝……謝謝。」
對方莞爾一笑,十分謙和有禮地說了句不客氣,然後沿著走廊離開了。
我攥著銅錢,仍在回味這場魂牽夢縈的邂逅。
那身材,簡直就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該細的地方細,該翹的地方翹,看著挺媚,可一開口說話,立馬給人感覺就不俗。
兩天了,我怎麼就沒發現隔壁坐著這麼個人間尤物?
早知道就該多出包廂轉轉,白瞎了兩天的時間,腦子裡是「卦。」
「咳咳,她漂亮吧?」
「漂亮,太漂亮了……」
忽然,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於是連忙轉身,只見茹煙臉色鐵青,眼神冷地能殺人。
真搞不懂女人的心思,這也值得生氣?
我和她又不是男女朋友關係,看看怎麼了?這也管?
可畢竟要結伴同行,對方的心情我多少還是得顧及一下。
「茹煙,我一個農村娃,沒見過世面,這你不能怪我吧?」
「哼!男人!」
茹煙偏頭看向窗外,不再搭理我。
無所謂,愛理不理,反正我是過足了眼癮,晚上睡不著還能翻出來咂麼咂麼味兒,多好。
直到火車到站,茹煙都沒再和我說過一句話。
下車後,我幫她提著行李,心想還能不能看見剛才的姑娘。
正想到這兒,遠處一個倩影立馬就抓住了我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