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寒而慄

  曹倌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一個外行，還是別瞎插嘴比較好。

  不過這明殿太黑，我實在不敢一個人待著，於是我便退回到了門外等待。

  趁這會兒功夫，我開始思考，這皇陵明殿裡的燈油去哪兒了？

  曹倌說過，這條甬道少說有幾百年沒打開過，所以根本不會有人來過這兒。

  難不成明殿裡有什麼偷油吃的邪祟？

  不可能啊，什麼邪祟專偷燈油吃，又不是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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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耗子……

  忽然間，一個圓滾滾、黑乎乎的影子出現在我腦海里。

  我無奈地拍了拍額頭，唉，是我想複雜了。

  這時，我身後的甬道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曹倌很快便舉著燈火回到了這裡。

  可經他手裡的火光一照，我們這才發現，原來不止是石門，就連牆上也有許多文字。

  「曹倌，上面都寫了些什麼？」

  「不對勁，明殿是皇陵最為神聖的地方，石壁上出現壁畫都不奇怪，但出現文字……這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話音剛落，曹倌便開始仔細閱讀牆上的內容。

  他說，牆上記錄的，是一種十分古老的葬法，叫「移魂葬。」

  聽到這個詞，我下意識地將心裡話脫口而出：

  「這和移魂棺有什麼關係嗎？」

  「喲？想不到你竟然還知道移魂棺！只不過叫法不同罷了，但實際上就是一種東西！」

  說著，曹倌舉起燈火，示意我進明殿看看情況。

  有了光亮，我的視野頓時開闊了不少。

  明殿非常大，牆壁周圍擺放著許多姿態各異的法俑。

  但這些法俑和上面石室里的不同，它們全都是坐像，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明殿中間修砌了一方神台，上面停放著一口十分華麗的棺槨。

  這時，曹倌指了指明殿上方，我這才看到天花板上懸掛著許多銅鐘。

  「唔……這裡有問題，不僅葬法不對，就連風水格局也沒有任何講究，不像是帝者陵寢。」

  「是啊，棺頂掛鍾，這可是用來鎮煞的，曹倌，您說會不會是這個皇陵修建時間太久，屍體入館前就化煞了？」

  「就禮法而言，這是不可能的，但目前似乎也就只有這一個解釋能說得通了。」

  我嘆了口氣，現在說再多也沒用，還是得開棺看看。

  有曹倌在，開棺的事輪不到我來做。

  不同於一般的盜墓賊，單說開棺手藝，他也許還在我之上。

  他讓我專心尋找詭煞的線索就行，如果發現不對勁，立刻跑。

  一切準備就緒，曹倌赤手空拳準備開棺。

  我屏住呼吸站在一旁，全神貫注地警戒著明殿裡的動靜。

  曹倌推動棺蓋的同時，借著燈光，我看到一縷黑氣從棺材裡滲了出來。

  黑氣逐漸濃郁，我正要提醒曹倌小心，曹倌卻擺了擺手。

  他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於是便開口道：

  「不過是瘴氣罷了，不要緊，你過來看看。」

  我捂住口鼻走到棺材旁，曹倌掌著燈往棺材裡照了一圈。

  跟著光暈觀察過後，除了驚訝之外，我更多的是趕到疑惑。

  棺材裡的屍體保存得異常完好，皮膚甚至還有彈性。

  很難想像這是一具歷經了上百年的古屍。

  同時，令我感到疑惑的，是這具屍體身上居然沒有殮服。

  就算再樸素的墓葬，至少都得有件殮服。

  可這些都還不是最離奇的，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這具古屍為什麼會有三個眼窩？

  據說手藝精湛的盜墓賊，能夠通過辯骨的方式，推斷出死者的死因。

  「嗯，他死於腦疾，應該是腫瘤，而且他的顱腔天生畸形，所以才會有這個洞。」

  我愣在原地，完全沒聽懂他在說啥。

  沒辦法，為了弄清線索，我只好詳細詢問了一番。

  曹倌耐心地向我解釋道：

  「顱腔畸形，會導致大腦發育不良，從而影響智力和運動能力，嚴重的還會影響到聽力和視力！我們看到的這個『天眼』其實是人為開出來的，你看他額頭上的皮膚，明顯有針腳痕跡。」

  我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果然能看到一些針腳痕跡。

  曹倌確實厲害，在這麼晦暗的環境下，竟能馬上主意到這一點。

  但我還是有個疑問，於是便問曹倌：

  「他的『天眼』如果只是縫合過的傷口，古代人也不傻，不可能看不出來啊。」

  不說別的，單憑他能躺在這座皇陵里，就足以說明，過去這個人的社會地位，一定非常高。

  照這麼說的話，那這個所謂的「天眼」，到底還是個騙局。

  可要是他沒有平息瘟疫的能力，那壁畫裡的故事又是怎麼一回事？

  曹倌指著他皮膚上的傷口痕跡向我解釋道：

  「你能看得出來吧？他的皮膚已經完全裂開，而且兩側傷痕平滑圓潤，說明雖然縫合過，但他自己卻把皮膚扒開了！」

  聽到這句話，我首先是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把縫合好的傷口重新扒開，這要換成身上別的一些部位，我還能理解，但這可是額頭上啊。

  如果曹倌說得沒錯，那光是幻想那種場面，我就覺得不寒而慄。

  隨後，我們仔細檢查了一遍棺材內部的情況。

  棺材底部有成分不明的積液，但屍體並沒有被泡爛的跡象。

  我推測這應該是古代某種防腐液，和近代的福馬林類似。

  正因為有了這些液體，古屍才能保持這種「新鮮」的狀態。

  另外就是關於陪葬品，我們在棺材裡只發現了一把青銅權杖和幾枚玉戒指。

  權杖制式和法俑手裡的法器十分相似，但規格相對較高。

  所以曹倌認定，如果要判斷這個人的歷史身份，準確來說，他不應該是帝者，而是巫王。

  「巫王？北方也有巫術麼？」

  「呵呵呵，說什麼傻話呢，西南雖然是巫蠱的發源地，但巫並不沒有單純指得是巫蠱之術！」

  說到這兒，曹倌頓了頓，然後指著古屍身上的戒指又說：

  「你再看這些戒指，只有戒托、戒環，但沒有戒面，要知道，如果是寶石戒指的話，就算金屬被腐蝕完了，寶石也不會雖時間而腐朽，那麼問題來了，寶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