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這就是斗蠱
2024-09-26 20:00:20
作者: 心的海洋
「怎麼?你還想下水?活膩了?」
呃……孫老爺子這話沒毛病。
我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下水了。
既然叫「百日寒」,那就不是馬上能好的毛病。
我雖然沒死,但還得保證撐過接下來的九十九天。
那完了,除了言咒,我真的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要是不給老道士破降,他一旦化煞,八成會引出毒龍。
結果也不難猜,搞不好馬家村全村人,都得死。
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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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焦慮不已的時候,孫老爺子的一個舉動,讓我有了一些想法。
只見他劃破手掌,看上去好像是打算點亮人皮燈。
而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他想利用人皮燈破除迷障,尋找出路。
可這種時候點燈,總覺得有些草率。
唉?等等。
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
看著人皮燈的光暈,我想到了「以毒攻毒」這四個字。
人皮燈的作用,是用更重的怨氣和陰氣,將周圍的迷障破除。
雖然會招來陰魂,但人皮燈招來的陰魂是「可控」的。
「蠱」最初就是毒蟲互相爭鬥後的產物。
假設我利用某種蠱毒和串魂降斗一斗,贏了,這降頭不也就跟著破了麼?
「孫老!」
孫老爺子的手正要按在人皮燈上。
他偏頭看向我,我連忙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我們可以斗蠱!」
孫老爺子面色一凜,顯然他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他點了點頭,並問我有沒有把握?
要說完全有把握那是不可能的,但好在陳癲公說的斗蠱方法我還記得。
我的想法很簡單,用發降和串魂降斗一斗。
和道法相比,巫術更注重的是"術",即操作性。
如果說道法因理論高深,而具有可聽性,那麼巫術則因奇奧更具可視性。
二者之間的關係,更像是「秀才」遇上了「官兵」。
巫術雖然理論不足,也沒有符籙和法壇之類的形式,但它幾乎都有相似的對應品。
而在之後千百年的衍化過程中,巫術並非停滯不前。
這從側面印證了,像老道士這樣道法高深的道士,為什麼會對巫術束手無策。
說白了,「我打兒子」——天經地義。
陳癲公讓我儘量別去想,那它在徹底發作前就是不存在的東西。
可一旦在某個時刻,我心心念念想著自己會不會被頭髮勒死,那發降就必然會出現。
我盤腿坐下後,閉上眼睛感受著發降的存在。
不一會兒,我感覺後脖頸涼絲絲的。
像是一種似有似無的輕觸,搔得我脖子癢酥酥的。
然而這種感覺僅持續了片刻功夫,我突然就感到喉嚨火辣辣的疼。
下一秒,強烈的窒息感頓時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沒有循序漸進,就只是一瞬間。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間,大意了。
幸好孫老爺子在我身邊。
他眼疾手快,伸手往我脖子上一撩,一縷黑色的長髮就被他抓在了手裡。
可窒息感並沒有消褪。
趁著能稍稍喘息的功夫,我連忙開口道:「孫老,還……還沒……還沒完!」
話音剛落,強烈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強烈,我甚至聽到頸骨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我萬萬沒想到,發降原來這麼可怖。
別斗蠱沒鬥成,最後反倒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給擰斷了。
孫老爺子也不含糊,他的雙手在我喉間來回揮動。
而且他每次都能薅下來一大把頭髮。
這些頭髮絕對不是我的,而且總感覺它怎麼薅都薅不完。
孫老爺子請了符魚,精力本就有限。
就在我擔心他還能撐多久的時候,窒息感總算減弱了。
不一會兒,在孫老爺子薅走最後幾把頭髮後,我被「發降」徹底鬆開了。
我雙手撐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等我緩過來後,船上到處都是黑色的頭髮。
這就是所謂的「可視性」。
孫老爺子沉聲問我:「李小子,這是癲公教你的辦法?」
「嗯……說實話,不試不知道,一試才發現有點兒危險啊!」
「呵呵,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要叫他『癲公』了吧?」
確實,要不是瘋了,誰會自己招降頭?
我隨手攏了一些頭髮,但要把頭髮打結是不太現實的。
於是我利用縴繩當載體,將頭髮纏到了繩子上。
隨後再把繩子套住老道士的脖子。
這樣一來,老道士身上就同時存在兩種「降頭術」了。
陳癲公說過,在內行人眼裡,巫蠱降頭最大的缺點就是,「術」無法共存。
過去一些傳承精湛的靈巫薩衍,他們彼此之間經常會通過「斗蠱」來提升「術」的威力。
哪怕是相同種類的蠱術,個體上也會有不小的差異。
只要有差異,術與術之間,就會出現「爭鬥」。
最終獲勝的一方,蠱力或降力會得到巨大的提升。
這就叫「斗蠱」。
比起串魂降來說,發降雖然是絕降,但距離發作還有段時間。
纏好頭髮後不久,老道士沉寂的屍體,突然間開始劇烈抽搐。
青黃色的死人皮膚上,竟然生出了一簇簇白色的絨毛。
看到白毛的一瞬間,我頭皮都麻了。
我不確定這蠱有沒有鬥成,但老道士的屍體,竟然偏偏在這時候……化煞了。
我繞在屍體脖子上的頭髮,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勒緊。
沒有人為助力,一切都是自然發生,這就是斗蠱。
「呃啊……呃啊……」
由於擠壓,腫脹的屍體體內殘留的屍氣從口中噴出。
惡臭和怪聲交替發出,熏的我連連後退。
反觀孫老爺子表現得異常鎮定。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屍體,雙手攤開,隨時準備掐印。
跟他這種老師傅相比,我還是年輕了。
如果斗蠱失敗,老道士一旦化煞,那我後退的行為,很有可能會要了我的命。
此時,溶洞內除了屍體發出的怪聲外,再沒有別的雜音。
過了好一會兒,屍體表面的白毛已經覆蓋了皮膚表面。
但頭髮的收緊速度,已經逐漸緩慢了下來。
慢倒還好,麻煩的是出現了斷髮。
這足以說明,「發降」已經有了明顯的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