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很重的怨氣
2024-09-26 20:00:14
作者: 心的海洋
它們一個個蜷作一團,看上去就像繭子一樣。
現在這微微一動,著實看得我心裡發毛。
還不等我想出對策,我的後背驟然一涼。
我猛地扭過身子,只見一具詭異的浮屍,竟悄無聲息地漂到了我身後。
孫老爺子讓我穩住,可眼下這情況叫我怎麼穩?
我連蹬帶扒拉,想要儘快游回船上。
不料,剛和那具浮屍拉開些距離,頭又撞到了另一具浮屍。
抬頭一看,它猙獰的面孔正好和我撞上。
下一秒,它突然睜開眼睛,黑洞洞的眼窩裡,冒出了一連串的屍泡。
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屍泡了。
不能再拖了,得趕快回去,和孫老爺子說明情況。
可就在我拿定主意,推開浮屍準備游回去的時候。
視線所及範圍里,那些白花花的浮屍,在同一時間緩緩舒展。
這讓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一種昆蟲——鼠婦(西瓜蟲)。
它們體內的水分被壓縮,產生了無數屍泡。
我心頭一緊,深深地不安占據了我的身軀。
那一張張森然詭譎的臉,仿佛都在盯著我似的。
就算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鬼巫術。
但有一點我非常確定。
這些浮屍,馬上就要化煞了。
「孫老,池塘底有口棺材。」
聽到我的話,他猛然睜開眼睛,但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
看到他這麼鎮定,我心裡多少也鬆了口氣。
至少,孫老爺子還有應對的辦法。
我實在不敢想像,這一趟活要是沒有他在,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不一會兒,孫老爺子拿出幾張黃紙對我說:「陰陽降,內水枯,白龍死,屍如弓……這是我今天能教給你的最後一件事了。」
「呃……孫老,這話我第二次下水的時候,聽到過。」
「不奇怪,這是「葬龍咒」,過去是用來祭奠被破壞的風水的,那老道士應該懂。」
照這麼說的話,我聽到的那個聲音是老道士的?
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難道不是個邪祟麼?
我向來都覺得,邪祟凶煞是不會行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老爺子並沒有向我解釋太多,口中不停呢喃著某種怪異的咒文。
他將黃紙在手裡折摺疊疊,不一會兒就折出了一條活靈活現的小金魚。
孫老爺子把折好的紙魚扔進水裡,然後繼續折下一條。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額頭流下。
看得出,這事需要耗費孫老爺子相當大的心力。
我站在一旁,不敢打擾他。
單名說實話,我非常好奇這是什麼手藝?
難不成孫老爺子還會彩扎的活?
正這麼想著,孫老爺子又往湖裡扔了一條紙魚。
一來二去,大約過了不到半個鐘頭,孫老爺子一共往湖裡扔了十幾條紙魚。
這下子我們帶來的消耗品,算是徹底用完了。
做完這一切,孫老爺子眼裡透著深深的疲倦。
他站在船上,身子微微有些搖晃。
等他緩了一會兒後,才對我開口解釋道:「這叫符魚,是陰脈派秘傳的彩扎,本來不想用的,但實際情況太糟糕了。」
「秘傳?和普通彩扎有什麼區別麼?」
孫老爺子沒有繼續解釋,他讓我盯著湖面,過會兒就能看到其中的奧妙了。
我半信半疑地按照他說的話看著湖面。
只見每條符魚在水面上漂了一會兒後就沉了下去。
然而,直到所有符魚都沉下去後,我也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溶洞裡的陰氣沒有變化,遠處的屍泡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在湖面上炸裂。
說不定現在水面下的那些浮屍,已經完全化煞了。
就在我準備追問孫老爺子的時候。
他竟冷不丁地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可就在這時,我還沒來得及琢磨孫老爺子的意圖,眼前的景象,足以令我瞠目結舌。
一條條金色的鯉魚在水面下掠動。
它們圍在船底,有幾個屍泡還沒來得及浮上來,就被它們給扎破了。
不用猜,這一定就是孫老爺子剛才扔下來的符魚。
但在我看來,它們根本就是活的。
難怪孫老爺子說這是陰脈派的秘術。
民間的紙紮只能做到像,但還不足以以假亂真。
我沒有去想這些符魚為什麼會如此奇妙。
有了它們的庇護,現在撈屍,機會更大。
想明白後,我浮上水面緩了口氣,然後拿上鐵鍬和縴繩再次下潛。
那些金色的符魚極具靈氣,像一個個靈巧和護衛似的守在我身邊。
再次來到湖底,那些浮屍已然完全舒展開。
但他們的脊背有一個明顯的弧度。
而且四肢展開後的樣子也十分怪異。
非要說的話,從遠處看,像是一張張沒拉弦的弓。
之前的女屍好像也有類似的狀態,但沒這麼明顯。
我不禁想到了那句「葬龍咒」:「陰陽降,內水枯,白龍死,屍如弓。」
這顯然指的是四種情境。
如果這是某種提示的話,顯然四種情境一旦發生,那結果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陰陽降我們應該見識過了,非要說的話,指的恐怕是巫棺。
內水枯其實指的是「死水」,也就是這片水塘。
白龍死暫時還沒有頭緒,但屍如弓,就是現在這些浮屍的狀態。
應該問問孫老爺子這「葬龍咒」有沒有什麼含義。
算了,想再多也沒用,先下去看看能不能把老道士撈上船。
在符魚的保護下,周圍的浮屍沒有再朝著我圍堵過來。
很快我就潛到了棺材前,看著棺材底壓著的半截縴繩,有些疑惑也適時解開了。
這口棺材看著有些年頭。
牛頭雀尾九尺半,不葬凡人葬神官。
單看大小,這口棺材不像是用來給人落葬的。
這中制式,一般盛裝的都是葬器和衣冠。
除非是合葬,但無論是夫妻還是親子,這口棺材都極其兇險。
加上棺材沉底,說明裡面一定有很重的怨氣。
換做平時,要開這口棺材,我少說得準備一兩個星期。
但眼下我沒有選擇,必須馬上開棺。
我拿起鐵鍬,沿著棺材蓋的縫隙撬動蓋子。
水壓並不強,我很輕鬆就把棺材蓋給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