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迷魂灣
2024-09-26 19:59:06
作者: 心的海洋
剛才還聊得好好的,怎麼話頭一轉,我就中降了?
不等我追問,孫老爺子就兀自往前走了。
我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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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村我才發現,這條路不正是去陳癲公家的路麼?
打從離開馬慶家起,孫老爺子就已經決定了要去陳癲公那兒。
沒多久,我們便來到了陳癲公家。
比起昨天,這會兒陳癲公看上去要正常許多。
他搬了把凳子,側身正坐在屋外曬太陽。
本來挺愜意的,可一看到我和孫老爺子,他臉色立馬就變了:「孫扒皮,你有完沒完?」
「癲公,別廢話,你快幫李小子看看,他是不是中降頭了。」
孫老爺子沒跟他假客氣。
說話的語氣和之前比起來,也強硬了不少。
這才像我以往認識的村老爺子。
陳癲公聞言,皺起眉頭,斜瞟了我一眼。
突然。
他從凳子上躥起來,大步走向我,眼裡滿是驚駭地問:「娃娃!我不是讓你往北走,別回頭的麼!你去哪兒作了?」
陳癲公一驚一乍的樣子,頓時激起了我內心的波瀾。
我真的被下降頭了?
隨後,在他的追問下,我把去荒村的事情說了出來。
可就在我把話說完的同時,陳癲公竟然……笑了。
他連連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娃娃你這謊編的著實不怎麼樣,凡是去了迷魂灣的,我就沒見過誰能活著出來。」
原來那地方的名字叫迷魂灣。
但我確實活著出來了,不止我,還有個小道士呢。
這時,一旁的孫老爺子插話道:「癲公,你先別管李小子去哪兒了,我就問你一件事,他中的是什麼降?」
語氣鏗鏘有力,孫老爺子向來都是不怒自威的。
不過,陳癲公不是一般人,而且和他畢竟是舊識。
陳癲公瞪了他一眼後,輕描淡寫道:「發降,也叫發咒,就是用頭髮給人下降頭。中降的人,三天後就會窒息而死。不信,你摸摸脖子。」
聽到他的話,我趕緊摸了摸脖子。
結果,竟真的摸出來幾縷頭髮。
難怪孫老爺子和陳癲公能一眼看出來我中了降。
而經他這麼一說,我也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給赤衣凶梳頭,應該就是我被下降的原因。
也真是服了,她死都死了,還不忘給活人下降。
巫蠱降術的本意,是在利用這些術法,控制別人。
赤衣凶對我下降頭,應該是要我幫她做些事情。
想到這兒,我趕緊詢問道:「那有沒有辦法利用發降,知道赤衣凶的身份?」
我早就聽說過,下降頭的人,在落降過程中,會祭出自身的一些信息。
比如姓名、生辰、命格等等。
他們會把這些信息寫在一張紙上,然後藏在某個地方。
一旦被別人找到這張紙,降術必會反噬。
要是能利用這個條件,那赤衣凶,不足為懼。
陳癲公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隨即乾笑一聲:「沒想到,你這娃娃,膽子倒是不小啊!」
「前輩,誇張了吧,不就是找張紙麼?」
聽到我的回答,陳癲公笑了起來。
他似乎有些意外,但眼神里卻透著濃濃的讚賞。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但我說的是實話。
連迷魂灣我都能走出來。
只要有方法,找一張紙有那麼困難麼?
這時,陳癲公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然後對我說:「你要找的就是這東西,這叫『降言』,拿去看看。」
我接過「降言」,上面確實寫了一個人的名字和生辰。
但關鍵的是在紙的背面,有一段詛咒:「乞鬼神所怨,詛某某某,咒其不得好死。」
看著「降言」,我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上面寫的詛咒還算比較常見。
但陳癲公讓我看,必然有他的目的。
「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癲公拿回「降言」,神秘一笑:「你身上的『發降』,應該是『絕降』的一種。所以必須地找到降言,才能救你一命。」
他這不是廢話麼?
我現在就想知道,去哪兒能找到這張『降言』。
隨後,陳癲公又道:「只可惜,降言一般都隨主入殮,棺材,可不是誰都敢去碰的!」
我還以為有什麼隱秘,合著就這?
他完全沒必要故弄玄虛。
走陰我未必有能力,但開棺,完全就是正中下懷。
多虧陳癲公,我這才算對「蠱」有了正確的認知。
關於巫蠱之術,縱談分說,並沒有一個確切的、統一的說法。
從古代起,人們對用藥和使毒之術,就有一定程度的莫名喜好。
甚至可以說是狂熱。
蠱毒和降頭,究其根源都屬於巫術。
也就是說藉助一些神秘傳承,然後加以控制。
如果把這個概念放到陰行里。
那「招魂」、「鎮邪」其實都有巫術的影子。
陳癲公和我說了許多。
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熱情。
孫老爺子站在一旁,從始至終沒有插過一句話。
一整個上午,我們都待在這兒。
直到日頭剛過,孫老爺子才準備帶我離開:「行了,癲公,別沒完沒了的說了,我還要帶李小子去一趟迷魂灣,得做些準備。」
我點頭附和。
孫老爺子說得對,我們還得去迷魂灣。
不過這時候我才猛然察覺到一件事。
關於人皮燈的下落,陳癲公竟然連提都沒提過。
他白了孫老爺子一眼,隨後從桌上的木匣子裡拿出了一個荷包:「娃娃,這裡頭的東西,能讓你看清迷魂灣。」
「看清?」
陳癲公的話,聽得我雲裡霧裡。
但我還是接過荷包,說了聲謝謝。
臨走前,陳癲公還特意讓我掛上許多防止中降的飾品。
手鐲、戒指、符角等等。
光是項鍊,他就給我掛了三、四串。
說真的,陳癲公這麼殷勤,搞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至少,他送我離開時的眼神,是善意的。
等再一次離開陳癲公家後,孫老爺子在回村的路上才向我解釋道:「癲公瞧上你了,不過你別誤會,他看中的,是你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