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深有體會
2024-09-26 19:58:26
作者: 心的海洋
終有一天,中降者會氣血兩虧,繼而發狂而死。
中降者死後,降頭草便會透體而出,將死者屍骨也化作養分。
所以,每找到一株降頭草,就等於找到了一具看不見的「屍體。」
然而這種降頭最為可怕之處,在於它是「絕降。」
一旦落降,那中降者只有等死一途。
我雖然不清楚,陳癲公為什麼會覺得孫老爺子想要降頭草。
但他既然會有這種猜疑,那就說明,他手裡肯定有這種陰毒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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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我看了孫老爺子一眼。
他面色從容,似乎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果然,孫老爺子乾笑了兩聲,搖頭道:「如果要那東西,我用不著找你幫忙。」
說著,孫老爺子走到我身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對陳癲公說:「我來,是想找你借一盞人皮燈,方便走夜路的時候,有東西能照個亮!」
聽到老爺子的話,我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特別是他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更是讓我心慌。
一看陳癲公他半張著嘴,瞪大了眼睛。
我猜他此刻的心情,估計和我差不多。
畢竟干我們這行的人,都知道人皮燈是什麼東西。
我有點兒迷糊了,現在,到底誰才是「癲公」?
陳癲公咽了口吐沫,然後指著他自己問:「孫扒皮,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孫扒皮,找我,要人皮燈?」
人陳癲公這話說得好。
就孫老的陰行手藝,還用得著跟別人借人皮燈?
難道不應該是別的人來找他借麼?
這時,馮茹月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聲對我說:「你看那兒。」
我側眼看去,看到屋子角落堆放著許多雜物。
那些東西,大部分看著都有些年頭了。
但裡頭獨獨有一盞精美的檯燈,特別扎眼。
我明白月姐是什麼意思,可我並不認為,那就是人皮燈。
「喂!那個半死不活的娃娃!你眼睛往哪兒瞅呢?」
陳癲公一聲厲喝,驚得我心頭一顫。
他為什麼會說我是「半死不活」?
無緣無故的,他不會找我這麼個小輩的茬。
難不成,放在雜物堆里的檯燈,真的是一盞人皮燈?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具體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可我總覺得,這個陳癲公,應該能幫我找到沒見過的棺材。
「癲公,只要你把燈借給我們,那算我欠你個人情,怎麼樣?」
孫老這話的意思很明確。
顯然,他並不想在陳癲公這兒,繼續浪費時間。
依我看,單說實際價值,他送出的人情,可遠遠要超過一盞人皮燈。
陳癲公只要不是真的瘋了,那就絕對沒有理由拒絕這個條件。
畢竟我們只是借一盞人皮燈而已。
可我萬萬沒想到,陳癲公在聽了孫老提出的條件後,竟然冷笑道:「哼,孫扒皮,我已經說過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說著,陳癲公翻身下地,向我走來。
當他和我即將擦肩而過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忽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怨氣。
不過這股怨氣,好像並不屬於陳癲公。
我似乎聽了陌生的呢喃與哭訴。
那聲音很輕、很脆,像是個女人。
可隨著陳癲公走開後,我便再也聽不到這個聲音了。
過去我從沒接觸過靈巫薩衍,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正不正常?
為了弄清我心裡的疑惑,我轉身想要跟上他的腳步。
不料,我才剛一轉身,陳癲公竟然也轉過身。
他冷冷地瞪著我:「娃娃,我勸你惜命,被好奇心害死的,可不止是貓!」
我聽得出來,他說的每個字,都是勸告。
但正是因為惜命,我才會踏足這一行。
現在他要我不管不問,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對不起,做不到。
「陳老,我雖說涉世淺,但在行當里也混跡了些日子,不過就是一盞人皮燈而已,有那麼邪乎麼?」
聽到我的話,陳癲公轉而看向孫老爺子。
他眼裡的警惕和敵意,始終沒有消散。
孫老爺子沒說話,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陳癲公才不屑道:「孫扒皮,陰山的手藝,你多少也該告訴這個娃娃一些……」
說完,陳癲公走到雜物堆旁。
他將那盞檯燈拿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就把它扔給了我。
我接住檯燈仔細查看,但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檯燈的款式,是上個世紀流行的琉璃燈骨和香木燈托,十分精美。
我敢說,要是把它放到古玩店裡,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可就在這時,孫老爺子卻和陳癲公打起了啞謎:「癲公,幾層皮?亮不亮?能見著主人麼?」
陳癲公白了孫老一眼,沒有好氣地回答道:「十三層,亮不亮點完不就知道了麼?記著,你欠我一個人情!」
而後,我們便離開了。
出來後,月姐便指著我手裡的檯燈問:「這就是人皮燈?」
她算是把我給問住了。
它是燈沒錯,但至於是不是人皮燈,還真不好說。
我搖了搖頭解釋道:「孫老既然說是,那就是,反正我是看不出來這東西的真假。」
「那它要怎麼才會亮呢?」
月姐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
檯燈不是燈籠,裡面裝的是燈泡,沒電怎麼亮?
看來一切只能等孫老爺子向我們慢慢解釋了。
我和月姐在屋外等了好大一會兒功夫。
等孫老爺子從屋裡走出來,房門「啪」地一聲就關上了。
只聽見陳癲公隔著門喊了一聲:「娃娃!沿著村北老路走,千萬別回頭!」
撂下這句話,屋裡就再沒了動靜。
我看孫老爺子那滿臉笑意就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隨後,我們輾轉回村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本來我打算直接去馬慶家的。
可孫老爺子卻讓我別著急。
他要先讓我知道,手裡的這盞人皮燈該怎麼用。
我們在村里一邊閒逛,孫老爺子一邊對我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個老癲公提到過一個詞,陰山的手藝。」
我點點頭,表示認同。
陰脈派的神秘和詭譎,我深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