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小的代價

  我發現這蠱房裡的毒蟲，幾乎已經死了個乾淨。

  但與此同時，我也能感受到。

  體內的死氣雖然減少了一部分，但依舊磅礴。

  換句話說，這上千隻毒蟲拔除的死氣。

  只是杯水車薪。

  看來，常老爺子這法子也不怎麼管用啊。

  他老人家，先是跟我說這些毒蟲能消磨我體內的死氣。

  

  結果呢？

  毒蟲都死完了。

  我體內的陰氣卻至少還剩下百分之七八十。

  常老爺子還說，這些毒蟲對我沒什麼影響。

  又結果呢？

  我現在中毒極深，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的皮膚。

  整個身體，能動的地方只有兩隻眼睛。

  早知道，我就不聽常老爺子的話，涉嫌拔除死氣了。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嘆氣一口。

  可氣還沒嘆完。

  我就看到了，前方的地板，開始蠕動了起來。

  僅僅是眨個眼的功夫，一根拇指粗細的尖刺便從泥土下鑽了出來。

  像是蠍子的尾巴似的。

  尖刺整體呈黑色，黑得發亮的那種黑。

  即便是在這沒有絲毫光線的蠱房之中。

  那黑色的尖刺也隱隱閃爍著光芒。

  一眼看去，詭異至極。

  但我沒想到，更詭異的還在後面。

  又是眨個眼的功夫，地板被拱起來更多。

  那黑色尖刺，也露出了全貌。

  這並不是什麼尖刺。

  而是蛇頭上長出來的角。

  那泥土之下的東西，也不是我心裡猜想的蠍子。

  而是一直兩尺不到的黑色小蛇。

  這條蛇，身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吐出的信子，猩紅無比。

  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陰氣環繞。

  這玩意兒，就是常老爺子口中的幾大毒物之一嗎？

  看起來雖然詭異了一些，但從體型上來看，也沒比先前那些毒蟲強到哪兒去。

  正當我這樣想著的時候，那黑色小蛇。

  突然動了。

  速度極快！

  我都還沒反應過來，它口中那兩顆尖細的毒牙便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隨即，便是天旋地轉的眩暈感來襲。

  與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窒息感。

  不多時，我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這黑色小蛇，毒性果然不是其他小蝦米級別的毒蟲能比的。

  僅僅一口，就讓我快歇逼了。

  但這還沒完。

  模糊間，我隱隱看到了好幾種不同的毒物，從各個方向朝我撲了過來。

  拳頭大小的花蜘蛛，渾身深藍的大蜈蚣，巴掌大小赤紅如火的蠍子，還有長相寒磣至極，嘴裡生著好幾顆獠牙的癩蛤蟆……

  可惜，我還沒等到這幾個大毒物往我身上下狠嘴。

  我便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這時候，我人雖然已經昏死了，看不到那些毒物是怎麼咬我的。

  但我的意識還清醒著，能感受到體內的死氣。

  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似的。

  一下就不見了許多。

  不一會兒，我體內的死氣，便少了至少九成。

  剩下的一些死氣，也像是收到了命令似的，慢慢往體外流去。

  ……

  再醒來的時候，我人已經出現在常家客廳了。

  再轉頭，我便看到了孫老爺子和常老爺子。

  對比起馮茹月，兩位老人家顯然淡定的多。

  「小子，我剛才檢查過了，你體內還剩一絲陰氣沒排除乾淨，但以你的體質和體內的陰氣，應該能鎮得住。」

  常老爺子才說完，孫老爺子就補充道：「但現在你的體內，還殘存著大量毒素，小命暫時算是撿回來了。」

  聽到這話，我當即激動得叫了出來。

  「什麼？什麼叫暫時？」

  「毒素差不多七天會復發一次，可能會有些痛苦，但威脅不大。」

  聽到這話，我也安心了許多。

  七天復發一次，頻率也不算快。

  但常老爺子說的有些痛苦，我就不太相信了。

  沒別的，就純粹是被他騙多了。

  說完毒素，該說死氣的事兒了。

  這樣想著，我繼續問道：「那死氣呢？」

  不曾想，此話一出。

  常老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他皺起眉頭，死死盯著我，一言不發。

  就像是我欠了他兩百來萬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常老爺子才咬著牙道：「死氣，只剩下一絲了，奈何不了你的。」

  看到這情形，我心裡馬上生起了疑惑。

  常老爺子為什麼會這樣？

  是不是覺得他做得不夠好，沒把我體內的死氣全部拔出來？

  只是，我這念頭才剛生起。

  常老爺子又開口了。

  「我養了將近十年的五大毒王，還有上千隻成蠱五年以上的毒蟲，一天之內，全被你禍禍光了，這還沒能把你體內的死氣吸出來，你這條命到底有多硬啊？」

  我攤了攤手，很無奈：「我也不知道啊。」

  說句實在的，我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

  我這幅身軀，到底是怎麼回事。

  陰氣、死氣、至陰至毒……

  全都聚在我體內了。

  關鍵這種情況下，我還活得好好的。

  就像常老爺子說的一樣。

  我這條命，到底有多硬？

  「算了。」

  正當我這樣想著的時候，常老爺子擺了擺手：「現在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這一屋子的蠱蟲算我送你的。」

  聞言，我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這種情況下，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就絕對不會犯錯。

  要知道，那些個蠱蟲中，最少的都成蠱五年了。

  養蠱這行當，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要把一隻普通的毒蟲養成蠱的話，所需要的代價絕對不小。

  孫老爺子也看出了我不好回應，趕緊上前打圓場：「行了常老，我們也就不多打擾你了，下次有事兒再聯繫。」

  「你們最好沒事兒。」

  常老瞥了孫老爺子一眼，搖了搖頭，十分無奈。

  孫老爺子聞言，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希望我們下次來常家，是來喝茶的。」

  我和馮茹月也拱起手來，趕緊道謝。

  然後，溜出常家。

  上了車，我還是沒跟孫老爺子他們坐一起。

  畢竟，我體內還有一絲死氣。

  一旦這絲死氣爆發，孫老爺子和馮茹月也有危險。

  當然，比起之前還是好得多。

  在我去到常家之前，一旦身上的死氣爆發。

  就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情了。

  回到許家，許鋒和紅眼男已經醒了。

  兩人都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