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方夜譚
2024-09-26 19:56:20
作者: 心的海洋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還沒到蠱師這個級別,但已經能很熟練的用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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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常家的勢力。
但就是這樣一個「大家族」,在面對陰脈派的時候,還是會顧慮頗多。
常生為什麼會選擇跟孫老爺子合作?
那是因為他怕正派的人對常家動手。
那他又為何有這個擔憂呢?
答案很簡單。
陰脈派要是對常家用強硬手段的話,常家抵抗不了。
說簡單點,就是陰脈派的命令。
常家不得不從!
常家面對陰脈派都尚且如此。
那我面對陰脈派,又當如何?
再有就是,在這一個多月之中。
我以為我已經踏入了花城的陰行了。
可事實卻是,我昨天才見識到真正的花城!
見識到陰行人之間,也有差距!
很大的差距!
而我,似乎就是混跡在陰行底層的那一批!
旁邊,孫老爺子看著我的狀態,眉頭輕輕皺起。
「小子,你這麼練拳,會出問題的。」
聞言,我趕緊把出拳和踏步的力道減小了一些。
但孫老爺子的眉頭,仍然皺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說的不是勁兒,是這兒。」
此話一出,我也沒什麼練拳的心情了。
拳架一收,我走到孫老爺子身邊。
「那要怎麼才能好好練拳?」
「先靜心。」
孫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強行讓我坐下。
「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陰脈派。」我輕聲道。
孫老爺子笑了笑,問我:「怕了?」
我也不避諱,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下來。
「是有些怕了,但我怕的不是死,而是在兩年時間內不能為三叔報仇。」
能下令處決掉三叔的人,絕對是陰脈派中的核心人物。
說句誇張點的,三叔之於陰脈派,無異於龍虎山之於道門。
沒有三叔,陰脈派別想打開神棺。
敢下令對三叔這種地位下手的人,怎麼可能會簡單?
而我的最終敵人,就是這個下令的人。
想復仇,何其之難?
見我一副頹樣兒,孫老爺子笑著開解道:「小子,你想得有些太多了,周三爺再怎麼厲害,始終也只是一條命。」
我懂孫老爺子的意思。
可是,那隻殺一些阿貓阿狗,又怎麼能叫報仇?
「那你是什麼意思?」
孫老爺子好像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臉色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是想拔除整個陰脈派?」
「差不多吧。」我淡淡答道。
不拔除整個陰脈派,怎麼能殺那個在背後下令的人?
「嘖……牛逼……」
孫老爺子感嘆了一聲,沒再言語。
只是時不時用看無能的眼神瞥我一眼。
我也沒什麼怨言。
反正這個想法,跟天方夜譚也差不了多少。
或者說,這個想法本就是天方夜譚。
陰脈派是什麼時候存在的?
少說也有幾百年!
這樣一個大勢力,怎麼可能會在兩年之內被我拔除。
沒有道理。
孫老爺子不說話,我也就乾乾的坐著。
心裡亂的很。
過了好一會兒,孫老爺子才轉過頭來,很是認真地道:「做你能力範圍的事情就行,別想那麼多,等你有能力掀翻陰脈派的再想多的。」
聞言,我也側過臉,看著孫老爺子:「兩年的時間,我能做到嗎?」
「聽實話?」
「嗯。」我點點頭。
「做不到。」
孫老爺子以往如此的直接,沒給我留絲毫念想。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報仇的時間不止兩年?」
「什麼意思?」我反問道。
「先保命,再報仇,你活下來的機率遠比兩年時間摧毀陰脈派大得多。」
孫老爺子越說,越發認真。
隨後,起身離開。
留我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天。
但我的心結,或者說執念,仍然沒有打開。
三叔跟我說過,兩年時間應該不大可能夠我開盡天下棺。
孫老爺子說機率比摧毀陰脈派大。
我該聽說的?
毫無疑問,是三叔的。
如果這兩年,我仇也沒報,命也沒續上的話。
那豈不是便宜了陰脈派那幫傢伙了嗎?
想到這兒,我仍然沒想出個結果。
嘆了一口氣,雙手撐地,準備起身回房休息。
但我才動,就看到剛洗完澡的馮茹月坐在了我的身邊。
她坐下的瞬間,剛好有晚風吹過。
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從我身前飄過,很好聞。
「李小安,能再坐會兒嗎?」
我還沒來得及坐下,馮茹月就已經開口。
「怎麼不能。」
我勉強一笑,坐了下來,順勢看向了馮茹月。
「月姐,有什麼想說的?」
「有。」
馮茹月點了點頭,直入正題:「你今天跟孫老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們兩位都是局中人。」
「什麼意思?」
我有些疑惑。
今天的馮茹月,好像有些不一樣。
雖然平常孫老爺子也讓馮茹月跟我們一起議事。
可馮茹月幾乎不怎麼說話,都是我們安排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而今天,馮茹月說的話有些境界啊。
馮茹月聞言,眨巴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你和孫老糾結的是,報仇還是活命,但陰脈派對於你們二人來說,都是仇人。」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所以,你們看似是二選一,其實都是下意識的選擇報仇,如果這個思維不改,你就破不了你心裡的局。」
馮茹月說到這兒,我也懂她是什麼意思了。
我之所以會糾結,是因為更想報仇一些。
如果單純想續命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問題了。
但她這麼說,是因為她算是局外人。
她跟陰脈派的仇恨,遠遠沒達到我跟孫老爺子這種地步。
說句難聽的,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可馮茹月這妮子,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
「別嫌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但局外人的眼睛就是能比局中人多看到一些東西。」
說到此處,我也有些懶得去猜什麼局內局外了。
「月姐,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保持初心就行。」
馮茹月丟下這麼一句話,起身離開。
夜風再吹,空氣很香。
我看著馮茹月漸漸消失的背影,心裡滿是保持初心四個字。
初心?
我的初心是什麼?
那還不是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