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剎那芳華

  沐卿言此時的目光已不那麼無所謂，卻如利刃一般銳利。

  她抓著刀，瞪著眼前一臉痛苦的柳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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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只有你們能對我動手？我不能動你們嗎？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不要招惹我，招惹了我就要付出該付的代價！」

  「僅僅要你一點銀子作為賠償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如果你非要不識好歹，我連銀子也不要，今天你們就全家一起去死好了！」

  追風在一旁看著沐卿言處理這一切，沒有吭聲。

  五百萬兩？

  看來還是主子了解這個沐卿言，她果然會有不一樣的處理方式。

  「我不喜歡說太多廢話，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先賠償我再去自首，二，就是去死，全家陪著你一起上路的那種死！」

  柳家主痛苦的皺緊了眉頭，咬著牙猶豫好一會兒，最後只憋出一句話來：「你就是一個瘋女人……」

  沐卿言不屑：「所以呢，你的答案是？」

  柳家主滿臉不甘地看著眼前一臉兇狠的沐卿言，驀地，他呼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但是……」

  「先搞清楚狀況，你沒有資格說但是！」

  沐卿言拿出手帕，慢條斯理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既然我們談好了，你現在就可以讓你的人全部滾出這裡，今後大牢就是你的歸宿，從明天起，這偌大的柳府歸本小姐所有！」

  柳家主聞言，氣得面色發紫：「你這未免太欺人太甚了，你讓我妻女……」

  「我就欺人太甚了，怎麼？」

  沐卿言冷笑了一下，仿佛在嘲笑對方的愚蠢：「你要是能混成我這樣，你也可以欺人太甚！至於你的妻女，她們不可以留在京城！」

  柳家主：「你——」

  他氣急攻心，險些背過氣去。

  肩膀上的疼痛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瘋女人是真的敢殺了他全家。

  他必須得自保，而自保的唯一方式就是，先聽她的話……

  一聲令下，柳府的所有下人均在管家的指揮下被遣散，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搬自己的東西離開。

  柳煙兒看著這一切，簡直要氣瘋了，她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想要質問沐卿言，卻被柳家主擋在了身後。

  「沐卿言如今惹不起，暫且讓著，你和你母親先搬到花城你舅舅家去！」

  ……

  沐卿言看著這蠢蠢欲動的柳煙兒，面帶冷笑。

  雖然沒有對柳家趕盡殺絕，她也斷不可能這麼輕易繞過她！

  人員遣散很快，柳家主也該前往官府自首了，只是在他臨走前，又發生了一件事。

  只見沐卿言身形一閃，在哭喊不停的柳煙兒嘴裡迅速塞入一顆褐色的丹丸,用手指頂入咽喉。

  隨後她毫不掩飾地說出自己做的缺德事。

  「記住，你的女兒這一世的生死都將掌握在我的手中，如果你不希望她死，那就祝我萬壽無疆，要不然三年後，沒有我的解藥，她就會一命嗚呼！」

  當初柳煙兒欺辱她時那猙獰的面容，仍歷歷在目。

  她身上的傷、劉媽身上的傷，她這一次要全部討回來。

  「這是什麼？你給我吃了什麼？」柳煙兒慌了。

  「我給它取名——剎那芳華！」

  追風一聽這名字，有些詫異，『剎那芳華』這種毒藥他不是沒有聽過。

  傳聞是南國公主十歲時將它進行改良，然後重新賜名，它的前身叫百草丹，屬於江湖奇毒，不少會用毒的人都知道它。

  柳煙兒沒有聽明白，但柳家主顯然知道這玩意。

  他怒道：「我都答應你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女兒？」

  「我不過是把自己以前受的罪還給她罷了，她有什麼無辜的？三年後她若未死便來尋我，我說話算話，必給解藥！」

  「你胡扯，這種毒哪裡有解藥？」

  這是折磨人的劇毒，三年裡中毒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受盡折磨，三年時間一到，她全身就會化為一灘血水……

  「信不信由你，你們也可以不來找我，我有什麼所謂？」

  「你——」

  「不過我得提醒一下，要找我拿解藥，最好提前十天半個月的，免得身體都化了！」

  事已至此，柳家主已經意識到沐卿言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們，能留下他們一條性命，便是極大的退讓。

  他當下什麼也說不出口、什麼也做不了。

  ……

  僅僅一天時間，整個柳家便從京城銷聲匿跡。

  事發突然，一開始自然沒有人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隨後便開始瘋傳柳家家主看破紅塵、送走妻子女兒，自己前去官府自首的事。

  也有人聽聞那日將軍府的大千金曾去過柳府，隨後柳家便出事了，大家都在聯想這事是否與她有關係？

  但由於柳家被公開的罪行中，有不少黑百姓錢財的事，大家都對其嗤之以鼻。

  倒覺得就算是與沐府大小姐有關係，那人家也是做了件為民除害的好事，值得讚頌。

  ——

  沐卿言得償所願，便返回將軍府。

  解決了柳府的事情，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

  只是一想起沐憐兒還在將軍府耀武揚威，她便覺得胸口發悶。

  這個小白蓮做的壞事一點都不遜色於沐思燕和柳家，可她卻活得最好。

  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她？

  ……

  沐卿言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事。

  直到將軍府門前，她才想起劉媽現在一切未明，她得借這機會去看看。

  但想起飛虎在，她又開始頭疼了。

  「飛虎，我還得去個地方——」

  「小姐想去城南劉夫人的宅子？」

  「你怎知？」

  「允許範圍之內」

  「……」

  這墨君夜做事，果然是沒什麼徵兆，看來早就給飛虎下了命令。

  沐卿言讓下人找來一輛馬車，隨後邀請飛虎上車。

  路途遙遠，飛虎也沒有拒絕。

  只見他挺直身板，手握利劍，正兒八經地坐得離沐卿言遠遠的。

  可能以前當暗衛，只要負責隱藏自己，在危急的時候才出手，他一時間不習慣和主子坐在同一輛車上。

  見他一副正經的樣子，沐卿言忍不住發笑。

  她無聊地問道：「飛虎，你可婚娶了？」

  飛虎：「暗衛不能成家！」

  沐卿言想了想，道：「我知道，像你們暗衛、死士，都得斷情絕愛，可是托我的福，你已經不是暗衛了。」

  「現在不是」

  「只是現在不是？萬一墨君夜非讓你以後貼身保護我呢？畢竟你武功高強，確實適合來保護我這種仇人滿街跑的人！」沐卿言笑著調侃。

  「……」飛虎沒有說話。

  顯然他有把沐卿言的話聽進去，但是他不知道怎麼回應。

  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成家的事。

  「我看啊，就算你們王爺讓你當回暗衛，你也不要答應，這職業都是吃歲月飯的呢！你想，等你五六十歲了，你武功再高，體力能比得上二十幾歲的小伙？」

  「……」

  「到時候你不能再當暗衛了，再來娶妻麼？」

  「非要娶妻麼？」飛虎問。

  「呃……那倒也……」

  「成親有什麼好處！」

  沒等沐卿言回答上一個問題，飛虎忽然又發出靈魂質問。

  「呃呃……成親的好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