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讓我來替你廢了他

  這話是什麼意思？

  讓堂堂的縣尊轉而去當牢頭？

  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還不如直接罷了他的官算了。

  這女人手段是何等的殘忍啊……

  還要等他們服完刑，天知道這一村子的人要真的追究起來，得判多久？

  縣尊的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躬身行禮。

  他知道得罪了睿王府的人，最後都只有兩個結果，死或者生不如死。

  

  只要他還能活著，顏面什麼的都顧不得了……

  他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而南坪村的村民卻驚慌失措，有二十多個人已經嚇得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大小姐，求求您放過我吧，是我有眼無珠，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我不能坐牢啊！」

  「是啊，大小姐，我們只是無意冒犯，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小姐，小人家中有剛出生的嬰孩，一家老小都要靠小人打拼，若是小人被擒，一家老少婦孺該如何自處呢？」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小姐高抬貴手！」

  各種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下跪的人也越來越多，村民們都被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囂張了。

  他們知道眼前這麼多的護衛，想要殺光他們不過是一眨眼的事。

  就算是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估計誰也不會多說一句，那馬車內的人可是當今的睿王。

  沒見過睿王，難不成還沒有聽過他的雷霆手段嗎？

  有一些女人已經被嚇壞了，癱倒在地、失魂落魄。

  沐卿言頓時覺得好笑至極。

  「從前芍藥也是這麼向你們求饒吧？你們是怎麼對她的？」

  沐卿言這一問，眾人立刻噤了聲。

  「你們把一個弱不禁風的姑娘丟進荒無人煙的亂葬崗，可曾聽過她哀求的聲音？」

  「還是說，你們不想坐牢，想被人打殘丟進亂葬崗？那我也不是不能成全！」

  村民們半天都沒敢說話，只是偶爾發出一兩聲哀求。

  沐卿言繼續道：「若是罪魁禍首隻有一個人，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將他斬殺就是了，偏偏你們在場的每個人都是劊子手！」

  「或許你們認為所有人都參與其中，就可以厚顏無恥的聲稱自己沒有做過什麼壞事！」

  「也是，誰會承認自己做過什麼壞事呢？」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她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可你們看見她活得那麼慘還要上去踩一腳，這就是你們心中的正義？」

  「我要讓你們知道，人多是力量大，但人多也不能逃脫制裁，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哪怕不是絕對公平，也會往公平傾斜，你們沒有任何抱怨的藉口！」

  「我說了你們一個都逃不掉，就逃不掉！」

  沐卿言的一番話，讓身旁的追風微微一愣。

  他似是沒料到沐卿言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中頓時對面前的女子多了幾分敬佩。

  不過他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靜靜立在一旁。

  跪倒在地上的村民們，一個個臉色陰沉，眼神儼然寫滿了不甘。

  大多數人沒有開口只是因為害怕而已。

  追風觀察了一下，從他們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們根本不服，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為自己做錯了事。

  要不是有那麼多的護衛在此，他們再怎麼樣也不會讓一個女人這在里口若懸河地指責他們。

  沐卿言也發現了這點，只是嗤笑一聲，懶得再看他們。

  終於有個大膽的女子，忍不住開口嘲諷道：「冒犯大小姐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不該在沒有弄清楚大小姐身份的情況下，貿然對大小姐動手。」

  她頓了頓，咬這牙繼續說：「可這個女人，哪裡配得到大小姐的庇護！」

  「她就是一個妖艷賤貨，要不是她，我家老頭子怎麼會三天兩頭往外跑，還帶著一身的病痛回來！」

  「她鼓搗我家老頭子把所有錢都拿到她那裡去，你看看她身上這身上好的衣衫，就知道她不無辜！」

  「我這個老頭子都多大年紀了她也不放過，這賤貨把那骯髒的毛病傳遍了整個村子，像她這種女人，難道不該死嗎？」

  她這麼一說，周圍的女人們也都紛紛附和。

  「沒錯，這就是事實！她害了我們村子，我們齊心協力對抗她又有什麼錯？」

  「而且我們也並沒有殺了她啊，不過是打了她一頓，難不成現在揍個妓女，就要全村坐牢嗎？」

  「把她丟進亂葬崗的也不是我們，而是村長的婆娘，既然她已經受了刑，那麼這件事情也該到此為止了吧？」

  「我們這些村民冒犯了大小姐確實有罪，但若非要說我們是殺人犯，那就太冤枉了！」

  「對啊，我們最多也就是罵她一聲賤人，怎麼就成了殺人犯了？」

  「從頭到尾我也就是扇了她一耳光，扇一個耳光罪不至此！」

  村裡的男人就是不服也噤若寒蟬，但這群女人卻將自己的不甘一五一十地表達出來。

  儘管言語間還記得要壓低聲音，免得罪加一等。

  沐卿言聞言，險些失笑。

  這又是那種罔顧事實、斷章取義的指責，簡直是孺子不可教。

  若是真無辜，她們能這般硬氣，沐卿言還要敬他們幾分，一條村全是好漢！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一開始聽你們哀求，說是家裡還有老弱婦孺，我心想那麼多人同時入獄，確實會有不少老弱婦孺遭罪，最多也就是輪流關個一年半載，等你們想明白了再放你們回去……」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沒有那個必要了，就按你們殺人未遂、誣陷將軍府千金來判，每個人都關個十年八年得了！」

  「你們不但行事卑鄙、說話卑鄙，內心也是如此的邪惡，沒有半點的羞恥之心！」

  「像你們這樣的人，無論做什麼都會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說話間，沐卿言往前走了兩步，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們。

  她看著最先開口的那個女人。

  「如果心煩自己的老頭子天天往外跑，就該抄起一把菜刀把他的雙腳給剁了，而不是去指責一個被他壓著欺辱的女人。」

  「竟敢在這裡顛倒是非，他那病是怎麼得的你是真的半句不提啊？」

  「你家老頭子在哪裡，把他叫過來，你不忍心的話，就讓我替你廢了他的雙腿！不，是廢了他三條腿！」

  眾人聞言，皆冷汗直流。

  「芍藥！」

  「在，小姐！」

  「她的老頭是哪位，指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