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禍國妖妃

  皇帝震怒之下，朝堂肅然一清。至少，無人敢再談及皇帝的後宮。所商議的政務，也都是關乎百姓，各國之間的大事。

  慕容婉禍國妖妃言論似乎已告一段落，可民間，再一次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欸，聽說了嗎？當今的皇貴妃乃是禍國妖妃呢！」

  「你說什麼？不可能吧！皇貴妃不是一向溫婉賢淑，還為皇上誕下二子一女。怎麼可能是妖妃呢？」慕容婉在民間的聲望還算不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慕容婉為什麼會誕下二子一女，還不是她整日纏著皇上。聽說皇上陪伴皇后娘娘的時間不及陪伴皇貴妃時間的一半呢！皇上子嗣單薄，未嘗沒有她的原因在裡頭！」

  這樣的話很快在各處流傳，不斷發酵變質。

  「什麼，皇貴妃是妖精，特意來勾引皇上，覆滅咱大蕭江山的？」

  「你是不知道，皇貴妃誕下龍鳳胎的時候年紀可不輕了！若不是妖精，怎麼可能性命無虞的？再說，皇上不寵愛芳齡妙女，偏偏被她勾了魂，不是妖精是什麼？」

  「說的對，我也早就覺得不妥。宮裡邊皇貴妃比皇后還要體面，這成何體統呀？」

  「最新消息，聽說威遠侯府一家子都是精怪！說起來威遠侯不學無術，偏偏有個好姐姐。即便皇貴妃她不是精怪，都是禍國妖妃。你們看看，威遠侯府仗著她的勢，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了？」

  「嗯，連皇后娘娘的娘家上官府都不敢招惹威遠侯呢！」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這次，皇后依舊是用她擅長的謠言開啟新的征戰。與從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謠言，只是開胃菜罷了。

  皇帝此時正在後宮料理皇后。

  「皇上好久不曾來臣妾的鳳儀宮了。」皇后深深地看了眼皇帝，輕聲說道。神色緬懷，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她消息靈通，知道朝堂上的事。聰明如她，自然知道皇帝為何而來。

  「朕不來，是因為鳳儀宮與以往大不一樣。朕，不願忘記從前的那個鳳儀宮，更不願有外力磨滅掉朕回憶中的鳳儀宮。」皇帝直直地看著皇后，沉聲道。

  「回憶中的鳳儀宮？哈哈哈，皇上的腦海中還有鳳儀宮三字？真是難得呢！臣妾還當皇上，只記得景怡宮三個字！」皇后此時也沒有再示弱下去。事到如今，示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在嫉妒？」

  「皇上，您覺得呢？您覺得臣妾會嫉妒嗎，又該不該嫉妒？」皇后的語氣無比諷刺。

  「你是一國之母！」一國之母，應該大度才是。他因為她是一國之母，該給她的體面，皇帝從來沒有少給過。

  「呵？一國之母？本宮被您禁足在鳳儀宮內，是這樣的一國之母嗎？」

  「那是你犯了錯！」皇帝厲聲打斷皇后，這樣的處罰，已是輕饒。

  「犯錯？本宮哪裡有錯，只是皇上您在心裡給本宮定了罪，本宮就有錯嗎？」皇后顯然不認為自己是錯的，「病秧子死了就死了，皇上你那麼在意做什麼？遲早的事罷了！」

  「你放肆！」

  「放肆什麼？本宮哪句話有說錯嗎？」皇后不甘示弱，氣場全開，和往日那個存在感稍顯薄弱的她截然不同。

  「湛兒是朕的孩子，也叫你一聲母後，你怎麼詛咒於他？真是蛇蠍心腸的毒婦！」皇帝十分憤怒。

  「叫本宮一聲母後？叫本宮母后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個。本宮缺的，是本宮的親生兒女叫本宮母后！再說，他有將本宮當做是他的母后嗎？皇上，您是皇家之人，怎麼說出這樣可笑的話來？」

  皇帝的母親昔日也不是皇后，皇帝曾經做皇子時，也和當時的皇后爭鋒相對。現在從他嘴裡聽出這樣的話，皇后只覺蒼涼可笑！

  「皇后，你善妒惡毒，實在不堪為後！」皇帝沉聲說道。

  「怎麼，皇上要廢了本宮嗎？」皇后問道，語氣一如既往的嘲諷，神情不屑，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

  「你在逼朕！」

  「皇上，你錯了。一直是你在逼本宮才是。只是，哪怕你想要廢了本宮，只怕也是不能的。」皇后緩緩說道，「先帝有旨，您不可廢后！」

  「先帝對你一向冷淡，怎麼可能下達這樣的旨意？」皇帝完全不信。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皇后冷聲道，看來，皇帝已經忘了，自己當初是怎樣得到的皇位。這樣也好，她手中的先帝遺旨，才越發有用。

  「來人，擬旨！」皇帝向來容不得他人忤逆威脅，立刻叫來太監擬旨。

  皇后則冷冷地看著，看著他一字一句將廢后的旨意說出，看著太監寫下，看著他親手將印章蓋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上官氏，心懷軌念，本性善妒，心思惡毒，忤逆犯上。著實不堪為後……欽此！」

  「你接旨吧！」蓋下印章後，皇帝看著皇后，聲音平淡了不少，對皇后說。

  「皇上，恕本宮不能接旨。」

  「你敢抗旨？」皇帝皺眉。

  「來人。」皇后閉上眼，「請先帝遺旨！」

  皇帝眉頭愈發緊蹙，怎麼可能先帝真的給皇后留下遺旨呢？

  宮女雙手捧著遺旨，十分恭敬，將聖旨遞給了皇后。皇后打開，看了一眼，然後轉交給皇帝。

  「皇上，您自己看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其妻上官氏，賢良淑德，溫順有禮，堪得後位……終生不可廢后！」皇帝緩緩將聖旨里的內容念出來，念到最後，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聖旨的大概意思就是說，先皇他病重，怕是活不了多久。定然會讓當今皇帝繼承皇位，同時，他的妻子成為皇后，且終生不可廢后！

  「你敢矯詔？」皇帝冷冷地問。

  「皇上有何證據說本宮矯詔？在皇上眼裡，是不是本宮做什麼，都是錯的？」皇后反問道。

  她不想的，她不想針尖對麥芒。可是慕容婉欺人太甚，她實在是忍不下那口惡氣。於是設計報復，誰知道計劃又被打亂。

  到現在這個地步，示弱求饒沒有作業，選擇了孤注一擲，她就絕對不會後悔！

  皇帝拿起先帝遺旨，仔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找出什麼疏漏來。最後，他將遺旨遞還給皇后。

  「你好自為之。」說完，皇帝就拂袖離開。

  皇后把皇帝寫好的廢后聖旨拿在手裡，她沒有在皇帝寫聖旨甚至是蓋印章之前將遺詔拿出來，便是想看看皇帝到底是否真的能如此絕情。皇帝還真沒有讓她失望啊！她輕輕撫摸著聖旨。很好，很好！如此，也別怪她不手下留情了！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貼身的女官見皇后神情難測，心裡擔心，上前詢問道。

  「本宮沒事。你去將這兩道聖旨收好。」皇后將先帝遺旨和皇帝聖旨全都交給了女官。

  「皇后娘娘，皇上他只是為人蒙蔽，不是真心想要廢除您的。」女官在皇后身邊伺候多年，接過聖旨後，安慰了一句。

  「不是真心？莫要安慰本宮了。本宮心裡清楚得很，他對本宮才不是真心。也要，將聖旨收撿好。本宮要時時刻刻記住他的無心，我要到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皇帝離開鳳儀宮，心情煩躁，便朝著景怡宮走去。但還沒到，路上便偶遇了宋瑤。

  宋瑤母親林氏被休棄的事情皇帝又有耳聞，不過於他而言，宋瑤不過是一個玩物，他不是很在意。皇后的神情話語一直在他腦中徘徊，他忽然不想去景怡宮。

  宋瑤有心勾引，他順水推舟就是！

  「看來皇后還沒有消停！」皇帝和皇后爭鋒相對，一時之間沒人敢打擾皇帝，皇帝現在還不知道民間已傳的沸沸揚揚，說皇貴妃是禍國妖妃。有她在的一日，大蕭則永無寧日！回到府邸中的蕭天湛很快聽到外頭傳揚的話，臉色極度難看。

  「皇后又怎麼了？」宋清瑩閒來無事，便研究藥物。睿王和慕容婉是母子，也沒有不長眼的敢在睿王府傳這些言論。

  「回稟王妃，皇后娘娘又在民間散播謠言，詆毀皇貴妃。」月辭回答道。

  「散播謠言？皇后還沒有受到教訓嗎？」說起來皇后散播謠言也不是頭一回，可每次都被宋清瑩她們抵擋回去，甚至不小心波及到自己。怎麼，現在又開始了？

  「皇后此番，有備而來。」雖然不太順利，但聯合著朝堂上發生的事。蕭天湛恍然，從一開始，何御史負責就是挑起皇上怒火的。「這應該只是開始。」

  帝王一怒，不說是殺頭，刑法必然會有。屆時，則是衝冠一怒為紅顏。言官不因言獲罪，而何御史彈劾慕容婉而受到懲罰，在很多人眼裡，便是慕容婉干擾朝政！

  「真是閒的沒事兒干，吃飽了撐的！」宋清瑩不悅，皇后總是會打擾到她的藥物研究！

  在聽說坊間傳聞之後，宋清瑩更是無語。高齡產婦平安生下龍鳳胎就是妖精？滑天下之大稽！還威遠侯府一家子精怪。威遠侯要是精怪，還那麼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