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蕭天湛醒來

  宋清瑩緊緊地盯著蕭天湛的臉龐，焦急緊張直接寫在了臉上，額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蕭天湛，你快醒，快醒啊！如果你繼續睡的話，我就離開睿王府！」宋清瑩賭氣似的說。

  沒等到蕭天湛睜開眼睛，宋清瑩便感覺到手上有異。她下意識地低頭，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被蕭天湛狠狠握住。

  她喜出望外，再次看向蕭天湛的臉。只見蕭天湛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似乎不習慣光線的變化，蕭天湛眉頭皺起，眼睛眯著。幾秒鐘後，才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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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打算去哪兒？」蕭天湛緩緩發問，慵懶隨意的語調充滿了危險的氣息，顯然，之前宋清瑩說的話，他聽見了。

  「當然是你在哪兒，我就去哪兒！你再不醒來，我可能就要去陪你了！」宋清瑩笑著說，眼眶卻忍不住發紅。

  蕭天湛昏迷的時候，她總是回憶起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感情像似被密封的酒，慢慢發酵，越發濃烈。

  不過，她也不會選擇死亡就是，儘管，她有過這樣的想法。如今看著蕭天湛醒來，宋清瑩不像讓他不開心，所以故意說著甜言蜜語。

  三分真心，不算謊言。

  若蕭天湛真的死了，她不會走向死亡，卻也不會喜歡上別人。人生不只是愛情一樣，心枯萎了，卻仍有有用之身，盡己所能的為社會做出貢獻。

  蕭天湛聽見宋清瑩的回答，感動甜蜜的同時，也一陣後怕。他或許能夠直面死亡，但他永遠也不可能正視宋清瑩的凋零。

  「傻王妃，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希望你可以好好活著。」蕭天湛仔細端詳著宋清瑩的臉，才發現她憔悴不少，頓時心疼不已。

  「那你也要答應我，你也得好好活下來。」宋清瑩笑著，提要求，神色甜蜜。

  「當然，我會好好活著。」蕭天湛鄭重的答應下來。皇室有多陰暗，他心知肚明。如果可以，他一定好好活下來，護著宋清瑩，不讓她擔驚受怕，不讓她有丁點兒委屈！從宋清瑩的狀態，他很清楚。宋清瑩在他昏迷的時候，絕對不好過。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宋清瑩最關心的，還是蕭天湛的身體健康問題。

  「經脈強健，血氣流通。感覺和正常人已無太大差異。」蕭天湛靜心感受身體狀況後，對宋清瑩說。

  宋清瑩將手放在蕭天湛的手腕之上，脈搏有力，和之前的情況迥然不同。「所有的治療，我都是參考醫書。如今看來，與實際情況，有所差異。」

  蕭天湛現在的狀態，可以說十分不錯了。前面一直好好的，最後一次治療卻和預料所差太大。就剛剛診脈情況而言，蕭天湛可以判斷為「病癒」了！

  接近兩年的治療，蕭天湛終於好了。看似很輕易，很簡單。但最開始的構想來看，沒有任何御醫，敢做出這樣的決定。兵行險招，宋清瑩才能在兩年時間，治好在別人看來，終其一生也沒法治好的病。

  「那個……我想取一點血，來做個試驗。」宋清瑩對蕭天湛說。

  看到蕭天湛安全無虞，把脈之後，剩下的擔心也消失了。現在，宋清瑩腦子裡，全是對醫學的熱忱。當然，了解清楚蕭天湛的身體情況，也是宋清瑩說出那句話的原因之一。

  「可！」蕭天湛沒想到宋清瑩會有這樣的要求，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拿出一把匕首。

  「等等，你要幹什麼！」宋清瑩見狀不妙，趕緊攔下蕭天湛。

  「王妃不是要取血嗎？」蕭天湛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右手拿著匕首，左袖綰起，儼然是一副自殘的模樣。

  宋清瑩一臉無語。「只是取血，不是要你自殘。你等等！」宋清瑩說完，連忙跑出去，不一會兒，拿了個針筒模樣的東西來。

  得益於蕭天湛和原主身份高貴，兩人也都是有錢的主。宋清瑩折騰出不少現代的醫療設備，當然，大多是都是十分簡單的。

  宋清瑩擔心蕭天湛疼，雖然被針扎……呃，被針扎還是有那麼點疼的……但可以忽略不計。但她不希望蕭天湛受苦，哪怕是很細微的一小點，都不行。她小心翼翼的將針插入蕭天湛的血管，抽了一針筒的血。

  「這東西倒是有趣。」蕭天湛見宋清瑩用針筒取了不少的血出來，他卻一點不疼，手臂上除了一個不明顯的針眼，半點傷口都沒有，不由有些詫異。宋清瑩還是很樂意與之分享她的寶貝。「你剛剛抽了血，先坐著。我去燉點藥膳之類的，給你補補身子。」

  蕭天湛昏迷的時候，下人燉了各種有營養的湯，給他餵進去。所以蕭天湛現在倒還不餓，宋清瑩見他剛被抽血，不免心疼。

  蕭天湛看著宋清瑩將針筒收好，然後出去為她準備藥膳，眼睛儘是慶幸與後怕。

  沒錯，後怕。

  在昏迷的時間裡，他做了一個很長很真實的夢。那個夢裡，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宋清瑩這個一個人物。

  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身體越來越差。竭盡全力對付的敵人，卻因為身體的原因，總是出現差錯。眼睜睜地看著他，卻走越高。

  甚至後來，他失去了鬥志，只能一步步等死。少有親近他的人，盡數被連累，鬱郁不得志。他在那個夢裡，無比絕望。空有智慧，卻倒在了最基礎的身體上。因為沒有時間，他急於求成，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無助，絕望，空洞，荒涼如同跗骨之蛆，讓蕭天湛的靈魂都不禁顫抖。沒有宋清瑩的人生，全是灰色，了無生趣。

  以至於他醒來，看見宋清瑩時，狠狠鬆了口氣。同時，心裡升起濃濃的後怕。

  在宋清瑩的面前，蕭天湛不願意將自己的不安表現出來，讓宋清瑩擔心。宋清瑩離開之後，蕭天湛花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才成功緩了臉色。

  雖然宋清瑩沒有肆意宣揚，但她也沒有瞞著任何人。於是，在她親手做藥膳的時候，黃忠月辭等人終於知曉蕭天湛醒來的消息，一時之間，激動不已。

  「見過王爺，王爺，您終於醒來了！」黃忠十分感慨，老淚縱橫。

  「見過主子！」月辭何嘗不激動，在蕭天湛昏迷的日子，他對宋清瑩非常不客氣。但這不正是因為對蕭天湛的忠誠嗎？

  「本王昏迷的日子，辛苦你們了！」兩人都是他的得力下屬，蕭天湛下意識的認為，在他昏迷不醒時，兩人絕對不輕鬆。

  「屬下慚愧。」黃忠愧疚的低下頭，基於對宋清瑩的不信任，在蕭天湛昏迷的日子，他不僅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還拖了後腿。

  月辭也十分沉默。在蕭天湛沒有醒來的時候，月辭可以敵視宋清瑩，甚至懷疑她居心不良。但是現在蕭天湛好好的，說明宋清瑩並沒有做出什麼有害蕭天湛的事情。而自己之前的行為……若是被蕭天湛知道……

  「主子，屬下有罪！」月辭對蕭天湛忠心耿耿，他知道自己大概是錯了，但從啦沒有想過隱瞞。

  「怎麼了？」看見兩人的態度，蕭天湛心裡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先前主子昏迷不醒，屬下以為是王妃故意為之，所以多有冒犯。」月辭跪在地上，說道。

  「多有冒犯？」蕭天湛冷冷地看著月辭，月辭是他的心腹，跟隨他多年，他對月辭頗為了解。他口中的多有冒犯，定然不簡單。宋清瑩一定受了委屈！

  蕭天湛不是戀愛腦，不會因為下屬讓自己心愛的女人不開心，就要無理由處置下屬。可是，若是下屬自己犯錯，讓有功且是心愛的女人受了委屈。

  於公，有過必罰，於私，蕭天湛的確想為宋清瑩出口氣。

  「怎麼個冒犯法兒？」蕭天湛的聲音很冷，讓人無端的背後生涼。

  「回稟主子，那日，主子暈倒。屬下無知，以為是王妃之故，故而，心生怨懟……」月辭毫無隱瞞，沒有潤色，一五一十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看著蕭天湛臉色越來越難看，黃忠也跪下請罪。

  事情會這樣發展，說到底，是他們沒有真正認可宋清瑩。平常的時候還好，風平浪靜。可是一旦出現風浪，本質輕易暴露。

  「很好，好得很！」蕭天湛怒極，「虧得本王如此信任你們，可是你們呢？在特殊時候，一個一個掉鏈子。王妃殫精竭慮，為睿王府的安穩思量，你們卻在後面拖後腿！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本王當成是你們的主子，王妃是你們的主母？」

  「屬下知錯。」月辭頭低的死死的，認錯態度十分真心。

  蕭天湛怒不可遏，回憶夢裡沒有宋清瑩可怕的人生，再想到自己真的差點失去宋清瑩，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知錯？知錯便能將事情了解了嗎？月辭，本王如此看重你，你卻辜負了本王對你的信任！」認識到錯誤有什麼用，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請王爺責罰。」月辭以頭點地，一字一句地說。他沒想一句認錯，就逃脫該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