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慕輕塵

  有些人可能天生八字不合，水佩對百草閣閣主怎麼都沒有好感。對已成親的女子大獻殷勤，算什麼，耍流氓嗎？

  水佩性子直爽固執，她一旦認定了什麼事，便很難再改變。以前認定宋清瑩是她的主子，如今，認定睿王是他的男主人。

  感受到水佩對百草閣的敵意，宋清瑩哭笑不得，「好了，他們最後也不是將藥物給了我嗎？」

  「有藥物，直接賣與王妃便是。咱們要買的時候說沒有，事後巴巴地送過來。是覺得咱們睿王府沒有銀錢嗎？如此作為，讓咱們睿王府白白欠了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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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宋清瑩和水佩感情好，處處優待水佩。這才讓水佩什麼話都敢說，除她意外，誰都不敢這般！

  宋清瑩但笑不語，她對百草閣的「不誠信」行為心裡不是很舒服。但也能體諒一二，藥材緊缺，是捨不得賣，或是不敢隨便賣。左右最後得到了藥材，也算欠了人情的！

  「水佩，你去取一千兩銀票，給百草閣送過去。就說是，多謝百草閣調配藥材過來，本王妃不敢貪心！」

  宋清瑩可以記百草閣閣主賣她藥材的人情，卻不能記他送自己藥材的人情。看似差別不大，可是卻謬以千里。

  拿人手軟，宋清瑩眼皮子還沒那麼淺。

  「是。」說著，水佩就要出門。

  「天色不早，明日再去吧！」宋清瑩對水佩說。

  對京城的治安，宋清瑩還真不怎麼放心。水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若真出了事，後悔也晚了！更何況，水佩是她的貼身婢女。總有些恨她的人極端之下，或是找水佩泄恨，或是威脅水佩……無論如何，都會對水佩造成一定的傷害！

  「是。」對於宋清瑩的關心的重視，水佩心裡很受用。她認定睿王這個男主人，可是，至始至終，都是把宋清瑩放在第一位的。認可蕭天湛的原因，還不是看著蕭天湛對宋清瑩好？

  月梓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回來，再次出現在了漪瀾院。

  晚上，或許是因為百草閣閣主的原因。蕭天湛心情有些不好，顯得很是沉默。宋清瑩不由擔心，問了幾句。只發現他情緒低沉，卻不曾找到原因。

  夜間，各自有心事，難以安眠。

  翌日，宋清瑩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昨夜睡著的時候，大概都是凌晨五點的樣子，起來晚了也是正常。身邊，蕭天湛的痕跡全然不見。似乎是，身邊從來沒有這麼一個人一樣。

  水佩也出門了，她不想拖欠下去，能儘早了解的事情，水佩從來不想耽擱。一大早去了百草閣。

  「王妃說，多謝百草閣好意，辛苦為她調來難得的藥材。這裡是藥錢，咱們睿王府雖不濟，卻也不會拿東西不給錢！」水佩的話，說的有些刻薄了！

  夥計們面面相覷，水佩才不管那麼多，放下藥材之後，便徑直離開！

  「好牙尖嘴利的丫鬟！」二樓有人注視著這一切，嘆息道。他聲音清冷，面容俊秀，分明是百草閣閣主。

  「本王府里的人，又怎麼會弱了去？」蕭天湛似笑非笑地說，神色間滿是自豪。他竟然在百草閣閣主身邊，看樣子，還是舊相識，關係不錯。

  「我說，你一大早來找我做什麼？」百草閣閣主眼神裡帶著嫌棄的味道，眼底深處，卻是柔和的！

  「本王為何來找你，你心知肚明！」蕭天湛冷冷的說，「你知道，她是本王的王妃，那日，為何見死不救？」

  「這話可就是冤枉我了！若不是我的藥丸，你的王妃還能活嗎？」百草閣閣主不以為意，「說起來，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恩將仇報的！我治好了你的王妃，你卻過來找茬！」

  蕭天湛面色一冷，想到宋清瑩對他的評價，蕭天湛心裡便不開心。

  俊美？慕輕塵哪兒有他俊美？不過是給了宋清瑩一顆丹藥，卻讓宋清瑩記在心裡，印象深刻。

  不是蕭天湛見不得宋清瑩記恩。但只要想著宋清瑩腦子裡有別的男人，他心裡就不樂意。

  而且，慕輕塵明明是他的至交好友，卻眼睜睜看著宋清瑩受苦。想到這一點，蕭天湛心裡就難受。

  「你想過，如果沒人發現她的後果嗎？」

  「那就是她命不好！」慕輕塵隨意地說，氣質出塵，安然不動。看見蕭天湛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才說道：「你擔心什麼，我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她死不了！」

  死不了？便是受苦，蕭天湛也是不想宋清瑩經歷的！

  「慕輕塵，我告訴你。她對我來說，比我的性命還重要！以後如果再遇到類似的事情，我希望不會再是這樣。」蕭天湛的神色非常嚴肅，嚴肅到，慕輕塵都不禁鄭重起來。

  「行了，我知道了！」

  慕輕塵和蕭天湛相識於偶然，那時，慕輕塵進宮，呃……偷藥材！慕輕塵的師傅荒誕不羈，總是出一些讓人詫異的考題。那一年，他對慕輕塵的要求，便是讓慕輕塵偷到宮裡的某些藥材。

  慕輕塵還小，除了醫術之外，也就輕功稍微過得去。也只是稍微過得去而已，面對大內侍衛，簡直不要太低水準！

  所以，很輕易的被發現了！彼時，蕭天湛還小，住在皇宮裡。恰巧遇見慕輕塵。慕輕塵和他年紀一般大小，人長得很是可愛。蕭天湛看著很是喜歡，於是就幫了他，還給了他相應的藥材。

  慕輕塵也很喜歡這個小哥哥，兩人關係越發好了起來。慕輕塵甚至在皇宮裡偷偷住了一段時間，和蕭天湛同被而眠，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後來，慕輕塵去交任務，才離開皇宮。但時不時，他會溜進宮，陪蕭天湛玩。

  小孩子的感情是最單純純粹的。隨著時間推移，見識變化。一個越來越慵懶隨性，後來中毒，更是好一陣頹廢。另一個則是無悲無喜，氣質出塵，越發像天上的神祇。當然，也僅限於陌生人面前。

  儘管這樣，兩人的感情卻不曾變過。

  古代的醫術有短缺的地方，但也有超過現代的長處。當時蕭天湛中毒，便是慕輕塵師傅幫忙，給蕭天湛穩住了。但也僅此而已。

  慕輕塵師傅是比葉老還厲害的神醫，可惜，神醫也不是樣樣精通，至少，他對蕭天湛的病情，就是束手無策的。後來蕭天湛能夠請來葉老，未必沒有神醫的面子。

  那日，慕輕塵沒有親自動手，也是擔心為宋清瑩和蕭天湛招來禍患。他一個男人，若是被人看見他與宋清瑩在一起，還指不定被傳成什麼樣子。到時候，蕭天湛也會被波及。

  宮裡出現陌生男人，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極其嚴重的。慕輕塵給了宋清瑩藥之後，便引來了一個宮女。只是那個宮女，缺少眼力見，才會導致那樣的後果！

  「以後，你少出現在王妃面前！」想了想，蕭天湛對慕輕塵說。他和慕輕塵感情極好，竟是一點不害怕對方生氣的。

  「我說，你要不要這么小氣，還防備著我。莫非，你的王妃喜歡的是我？」慕輕塵不怕死地調侃道。

  蕭天湛臉色一黑，想起了宋清瑩說的話。她喜歡長得俊美的男人，雖說她現在說最喜歡的是自己，慕輕塵也不如他俊美。但總歸是個威脅。

  蕭天湛也是夠自戀的了！情人眼裡出西施，宋清瑩覺得蕭天湛比慕輕塵好。月梓，水佩也是傾向於蕭天湛，當然覺得他更勝一籌。

  然而，事實上，兩人可以說是平風秋色，不分伯仲。美的感覺不一樣，氣質也不一樣罷了！

  「笑話，有本王在，王妃還能看上你不成？」蕭天湛頗為自傲地說，「只是你一身藥味，可別熏著了王妃！」

  慕輕塵臉色一僵，想要反駁過去。蕭天湛每日都離不開藥物，身上的草藥味只怕更加嚴重。但話到嘴邊，還是停住了。平日開玩笑沒什麼，但他不是給兄弟心口刺刀子的人！

  「那可難說，畢竟本尊長得俊秀，不知多少女子喜歡。每次本尊出現在百草閣，都會引來無數佳麗。」慕輕塵說道。

  想到慕輕塵招蜂引蝶的本事的確不小，蕭天湛臉色那個難看啊！

  「哼，本王先走了！你要是再在王妃面前晃悠，我一定給你顏色看看！蕭天湛說道，而後想起什麼似的，「對了，王妃需要藥物，她若來買，你儘可能給她就是。」

  怎麼幾日不見，人變得無恥起來？慕輕塵驚訝地看著蕭天湛一邊兒威脅他，一邊兒要求他做這做那兒，心裡忍不住嘆氣。

  「她要藥材做什麼？」慕輕塵有些擔心。

  現在蕭天湛似乎是喜歡上他那個王妃，他也見過，是個不錯的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包藏禍心怎麼辦？

  後宅陰私，最常用的，就是藥物。他可不希望，從他這裡出去的藥，最後害了自己的兄弟。

  「王妃會醫。」蕭天湛淡定的回答，卻不想說更多。他不想慕輕塵對宋清瑩有過多關注。

  慕輕塵垂眸，睿王妃會醫，他聽說過。沒想到，這消息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