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疏離

  「王妃沒有生氣吧？」宋清瑩漸漸疏離的態度，讓老夫人感覺到了不安。流言傳出之後更是暗自心驚。她再也坐不住，帶著宋清誠上門找宋清瑩。

  看不起睿王的身體，看睿王仍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母妃是皇上最寵愛的皇貴妃！看不起宋清瑩隨時可能成為寡婦，但她仍是睿王妃，還頗得皇帝皇貴妃喜愛。

  如今都保證不了，怎麼看以後？好高騖遠的結局，只能是自己死得悽慘！等老夫人想清楚之後，背後冷汗涔涔。

  「生氣？本王妃為什麼要生氣？清誠一直關心本王妃，本王妃心裡有數。」可以建立良好的關係，但，從現在開始，宋清瑩不會再將人當成親人對待。省的他們得寸進尺，失了分寸。

  當然，她利用了忠武侯府三小姐的身份，自然也會為忠武侯府幫忙。當然，這不能讓忠武侯府的人知道。否則，不定最後悔鬧成什麼樣子！

  老夫人心裡有點顫抖，她是看著宋清瑩長大的。可是不知不覺中，宋清瑩何時有了這樣的威嚴儀態，讓她都不敢冒犯。

  

  而且，宋清瑩和忠武侯府是真的生分了。她說記得宋清誠關心她，何不是將宋清誠和忠武侯府隔開了？

  「王妃，那日的謠言，老身也聽了。老身只能說，和忠武侯府沒有關係，應該是有人故意想要從中挑撥。」老夫人解釋道，她希望接觸兩邊的隔閡。

  「本王妃知道。不然，現在謠言滿天飛的也不會是定國公府，而是忠武侯府了！本王妃出生忠武侯府，自然希望在能力範圍之內多看顧著些的。只是，有的事情，鬧得本王妃頭疼，便也無暇他顧。清誠，許久不來，王爺也甚是想念你。你先去書房找你姐夫說說話吧！」宋清瑩支走宋清誠，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攪進後宅陰私當中。有些話，她要單獨和老夫人說。

  老夫人會意，和藹一笑，對宋清誠說：「既然王爺想念，那你便去吧！」

  「老夫人，不知五妹妹最近如何？」宋清瑩問道。

  「拘在府里學規矩，好了不少。」老夫人笑道，眸底卻是冷的。那日的事情仍歷歷在目，若說因為那件事，她在宋清瑩面前感覺不自在。那麼，對宋玉瑩，則是厭惡透了！

  「老夫人，忠武侯夫人以及五妹妹對你的態度你也是知道的。宮裡的昭儀娘娘真的信得過嗎？她若是敬重您，又怎會容得忠武侯夫人與五妹妹胡來？」宋清瑩笑道。

  很多事情，她從前就想說。不過，開始是身份不夠。後來，她對忠武侯府的人太好，反而讓她們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老夫人沉默，她從前沒有想過，或者主動逃避開。宋清瑩這麼明晃晃地指出，到讓她必須直面。

  她清楚宋清瑩說的沒有錯，宋昭儀入宮做了許多事，未必有利於忠武侯府。宋瑤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甚至，阻礙著忠武侯府的利益。

  可是，宋昭儀是受寵的嬪妃，她怎麼敢得罪呢？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果真如此！

  從前，宋清瑩溫柔以待。於忠武侯府的人而言，可不就是善良的嗎？所以，人人將她當成了好欺負的對象。

  反觀宋瑤，從來不是善茬。所以，在忠武侯府高高在上的老夫人也不敢對她如何！

  「由本王妃在，只要忠武侯府本身不出大錯，宋瑤是動不了忠武侯府的。」宋清瑩對老夫人說，變相的做出承諾。

  老夫人神色微動，但她想要的，萬萬不只是這樣！她希望，在忠武侯府有難時，不管忠武侯府犯了什麼錯，宋清瑩都能幫他們保全門楣！

  見老夫人不說話，宋清瑩繼續開口：「清誠是本王妃的弟弟，本王妃不在乎一個忠武侯府。若是他想，本王妃自會成全他別的位置。當然，不會比忠武侯府差的！也不妨告訴老夫人，本王妃與宋昭儀是勢不兩立的。希望忠武侯府能早做決定。本王妃不喜歡三心二意的。」

  「你什麼意思？」老夫人瞬間警惕起來，宋清瑩的話，讓她感覺不好。

  「本王妃給忠武侯府三個選擇。一：偏向宋昭儀，本王妃這裡，你們也不用在乎了！二：偏向本王妃，宋昭儀那裡，則和你們斷絕關係。三：誰都不想幫，若是本王妃知道你們對宋昭儀有所幫助，會默認你們選擇第一個的！選擇第三個，本王妃也不會收忠武侯府半點好處！」

  「你給了老身三個選擇，那麼，這三個選擇對應的結局是什麼？」老夫人問道，眼睛裡迸射出精明的光。

  「本王妃說了，本王妃不在乎一個忠武侯府。本王妃和宋昭儀勢不兩立。你們若幫宋昭儀，那本王妃只有毀了忠武侯府。屆時，宋昭儀會不會幫助你們，那本王妃可就不知道了！」

  「你忤逆不孝！」聽到宋清瑩說要毀了忠武侯府，老夫人氣得幾乎要跳起來。

  「忤逆不孝？生死大仇還說什麼忤逆不忤逆呢？也沒見宋瑤有多孝順！憑什麼要求本王妃孝順？要知道，這麼一個孝順，代價很可能是死亡啊！何況，長不慈，子何孝？」宋清瑩不疾不徐的反駁。

  老夫人臉色難看，對宋清瑩，她始終對比對宋瑤來的有長輩范。

  她潛意識把宋清瑩當成孫女，所以，可以教訓她。但理智上，又總是把宋清瑩當外人，利用她。對待宋瑤，則是一個貴人。可以幫助忠武侯府，但得罪不起的貴人！

  「老夫人，第二個選擇，則是我為你們護著忠武侯府。當然，我之前說過的，要忠武侯府不出大錯。你們若是做出什麼傷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情。本王妃親自毀了你們，省的你們連累本王妃！第三個選擇，本王妃不主動對付你們。但若你們出了事兒本王妃留你們一條性命，當然，同上，不要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幫理不幫親，宋清瑩雖然還沒這麼高尚。但她也未曾把忠武侯府的人當做成自己真正的親人！

  天怒人怨的事情，必然是他們的錯。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何況，要是讓他們牽連到蕭天湛，就太不值得了！

  「醜話說在前面，本王妃如此要求，也是為了忠武侯府好。不做缺德的事兒，也算是積點兒陰德！」

  老夫人覺得難以接受，想要離開，卻知道自己不能走。選擇是艱難的，理智告訴她，選擇第二條最有力。可是，她不甘心啊！

  忠武侯府出了一個王妃，為什麼不能好好護著忠武侯府呢？忠武侯府將她養大，她為何不能夠反哺？

  「老夫人，你且想想。宋瑤可有將忠武侯府放在眼裡過？在宋瑤心裡，忠武侯府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你不知道，上次你離開後的流言，有宋瑤的一份吧？這樣的人，你敢和她合作嗎？」

  「怎麼會？」老夫人很驚訝。幕後之人若是得逞，睿王府和忠武侯府必然會發生碰撞。屆時，兩邊都有損失，特別是忠武侯府，多半是要輸的！

  宋瑤是從忠武侯府出去的。這麼多年，忠武侯源源不斷地為她提供幫助。即使前段時間，因為宋玉瑩的事情，開始約束宋瑤，她也不應該這樣做啊！忠武侯府毀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老夫人，你覺得宋瑤真的將一個忠武侯府看在眼裡嗎？」宋清瑩問道。

  忠武侯府在就沒有建府時的風光，一代一代傳下來，越發落敗。只是忠武侯府自視過高，總覺得自家有多厲害！

  「本王妃說的，是為你們好。您是母親，不希望父親做錯事情吧！本王妃說不保，是因為當今聖上英明，本王妃保不住。到時候，父親丟了性命，祖母心裡不難過嗎？不如防微杜漸，從一開始做善事！」

  「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哪兒有那麼容易？」老夫人皺眉，眉眼間全是盤算。

  「還有人逼著他無惡不作？」宋清瑩冷笑，「遇到為難的事情，可以來找本王妃。若是有人逼迫，本王妃自有辦法。做善事，積德揚名。屆時，忠武侯府才會真正的名聲大振啊！」宋清瑩勸說道，她知道，老夫人最在乎的，便是忠武侯府的門楣。

  「那，你要忠武侯府做什麼？」老夫人問道，看語氣，她是打算同意第二個選擇。只是要看宋清瑩會不會太過分。

  「關鍵時候幫睿王府一把，聽本王妃調度。其他時候，好好為官，好好做人。我保你們安全無虞。」宋清瑩說道。

  忠武侯府存在許多年，盤根錯節，人脈交情也是不少的。這些東西，不用來幫宋瑤，對她來說就是好的。偶爾，還能利用一下，幫助蕭天湛，何樂不為。

  「好，老身同意你。只是，也希望你信守諾言。」宋清瑩漸漸表現出來的手段，讓老夫人懼怕。老夫人不願和她為敵，宋瑤，也的確是個白眼狼！

  「老夫人放心，忠武侯是我的父親，您是我的祖母。我斷斷不會欺騙你們！」宋清瑩說道：「在我沒有性命威脅的情況下，也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