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心疼

  「湛兒，你也要好生休息才是。千萬不要清瑩醒了，你卻又倒下了。」慕容婉起夜，發現蕭天湛還沒睡，在宋清瑩身邊守候著，不由心疼。

  「母妃，兒臣無礙。」蕭天湛對慕容婉說。差點失去宋清瑩的恐慌將他嚇住。離宋清瑩稍微遠一點，他就惴惴不安。

  「快些休息，你這樣折磨自己的身體。清瑩知道了，該有多心疼。」慕容婉勸解道:「她好不容易將你的身體養好了些，你這般作為，不是糟蹋她的心血嗎？」

  慕容婉雖然不知道蕭天湛具體的治療過程及進展，但她了解到，在宋清瑩的精心照顧下，蕭天湛的身子比以前好了許多。心病還須心藥醫，蕭天湛因為宋清瑩如此，也會因為宋清瑩珍重。

  蕭天湛一怔，想到在他忙碌公務，過度勞累，無視身體健康時，宋清瑩的氣憤與冷臉。再想到宋清瑩為了他，不斷研究治療藥方，半夜苦讀……

  「兒臣明白了，多謝母妃好意。」王妃好不容易讓他的情況好轉，他不能辜負。況且，母妃現在懷有身孕，他不該讓母妃為他擔憂的。

  

  「母妃身懷六甲，也要好好休息。」蕭天湛很是關懷慕容婉的身體。

  慕容婉心中動容，蕭天湛很難將情緒直接表達出來。上次她懷孕，瞞著所有人。蕭天湛心裡更是似乎有了疙瘩，進宮的頻率都變少了。

  如今聽著蕭天湛關懷的話，不管其因為誰，都讓慕容婉自己感觸萬分。

  慕容婉回到寢殿，側身睡下，蕭天湛則躺在宋清瑩身邊，拉著宋清瑩略顯冰涼的手，安心閉眼。

  一夜無夢。

  翌日，秋高氣爽，金桂飄香。

  宋清瑩休養一夜，情況漸漸穩定下來。因為擔心馬車顛簸，蕭天湛特意命了下人抬轎。

  永陽公主萬萬沒想到傷勢嚴重的宋清瑩不待在宮裡，居然被蕭天湛接回王府。還沒有買通孫御醫的永陽公主瞬間急了。

  在皇宮，她還有做手腳的可能。但睿王府，卻不是她有能力插手的地方。

  「射！」

  看不見的地方，黑衣人一聲令下，數箭齊發，朝著蕭天湛和宋清瑩的轎子射去。

  月陵一驚，連忙叫著月岑等人抵擋。有轎夫身死，轎子難以維持平衡。之後死的死，傷的傷。

  忽然，轎子跌落在地上。「王妃！」猛然摔落在地上，蕭天湛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臉色煞白。可他卻沒工夫關心自己的情況，滿心滿眼都是宋清瑩。

  宋清瑩陷入昏迷，但還是有知覺的。落在地上的那一剎那，她似有所感，秀眉皺在一起。

  蕭天湛看見，心疼極了。

  他很後悔，為什麼非要帶宋清瑩回來。如果，如果宋清瑩現在在宮裡，那麼會不會，不會有今天的危險？

  月陵等人組成人牆，將蕭天湛和宋清瑩保護在裡面。

  另外一部分人則是順著箭飛來的方向跑過去，去攻擊敵人。

  這麼大的動靜，順天府尹，刑部尚書，兵馬司指揮使都收到了消息。紛紛帶人前來支援。

  黑衣人漸漸式微，見事不可為，含恨離開。

  宋清瑩的情況本就不好，好不容易休養穩定一點，結果遇到這樣的糟心事。情況再次嚴重起來，她摔得比較厲害，本身又虛弱。能不能醒來，便成為一個未知數。

  「什麼？有人在京城明目張胆的刺殺湛兒？」皇宮內的皇帝也得到了消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裡是京城，是他所在的地方。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明君，蕭國在他的治理下，不說海晏河清，四海昇平。卻也絕對沒有出過亂子！

  然而，現在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先後刺殺他的兒媳和兒子，這簡直是在挑釁他！

  「傳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給朕查清楚。在京城，都有人敢明目張胆的行刺，順天府尹是幹什麼吃的？」

  京城都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穿出去，他這個君王，就是一個笑話！京城的治安都不能保證，何談其他？

  「是。」徐公公見皇帝生氣，輕易不敢多嘴，應聲答道。

  「還有，迅速命御醫去睿王府，睿王妃的性命要保住，睿王的健康也容不得有誤！」

  「是。」徐公公彎腰行禮。見皇帝似乎沒有其他的吩咐，才離開殿內，去將皇帝的命令傳出去。

  睿王身體不好，登位無望。不少人都避著他，暗中更是看不起他。但即便如此，也沒人會懷疑睿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寶貴著睿王殿下。因此，一時間，京城內風聲鶴唳。太醫院裡的御醫全部去了睿王府，只留下三五個人在太醫院值班。

  五城兵馬司，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已經順天府紛紛行動起來。挨家挨戶的搜查可疑人員，在睿王遇刺現場查找蛛絲馬跡，搜集證據。

  聽到蕭天湛遇刺的消息，慕容婉擔心得不得了，恨不得親自出宮去看看。她身懷六甲，這一著急，更是不小心動了胎氣。

  皇帝知道後，萬分心疼。對幕後主使充滿了怒氣。這次，如果幕後真兇是皇后，即便是皇后，他也不會輕易放過的。

  他最在乎的幾個人，對方一一傷害。如此明目張胆，猖獗瘋狂。便是皇后，也不可饒恕。

  「王爺，請王爺容許微臣為王爺把脈！」

  「有事的是王妃，替本王把什麼脈？你有這個閒心，還不如早日將王妃救治好，讓她快點醒來！」蕭天湛沒好氣地吼道。

  他的身體自己心裡有數，比剛與宋清瑩成親結縭時，好的不要太多。即便今日與轎子一起摔下來，是受了傷，但並無大礙。

  他身體有好轉的情況不適合公開，而且，現在能不能真的治好，還是一個未知數。蕭天湛不願意宋清瑩背負太大壓力。再說，要是讓人知道宋清瑩可以治好他，那麼，遇到的危險只會更多。

  屆時，父皇的心意會不會有所改變也難說。蕭天湛賭不起，於是只能攔著。

  「這……」御醫們一臉為難。睿王妃有那麼容易醒，他們也不會覺得為難。能做的都做了，睿王妃傷勢太重，一切都要看她的造化。如今盡人事聽天命，他們做不了更多。

  倒是蕭天湛，皇上有命，睿王的健康容不得有誤。若是蕭天湛出了事，整個太醫院都是陪葬的節奏！

  「王爺，王妃的情況還有待觀察，您從高處落下，身體怕是受不住。請容許微臣把脈，為王爺治療。」吳御醫無奈，站出來說道。

  「哼，你為本王治療？你有那個能耐嗎？」蕭天湛相當不屑地說。

  「微臣雖不能為王爺解毒，治好身體。但若只是摔下來，微臣但願一試。」蕭天湛說的話非常打臉，可惜這是事實。儘管吳御醫不想承認，但也無法反駁。

  「連王妃都治不好，本王憑什麼相信你！你是御醫，本王的身子你也是知道的。體內毒素不清，你給本王治療，少不了用藥。你敢保證，你用藥不會和本王體內的毒素有所排斥，你敢保證本王安然無恙嗎？」蕭天湛冷聲問。

  蕭天湛體內的毒素怪異，御醫們哪裡能夠保證。面面相覷，具是沉默不語。

  蕭天湛看見這樣的場面，不由冷笑。

  「既然不能，便不必替本王把脈了！本王沒工夫陪你們在這裡浪費時間。現在要緊的是王妃，若是王妃有什麼差池，本王要你們所有人全部陪葬！」

  「是。」御醫們在蕭天湛這裡吃癟，不敢繼續下去，於是，又圍在了宋清瑩身邊。

  把脈查看，然後聚在一起商議病情，開除藥方。

  為了方便們御醫為宋清瑩治療，皇帝特意吩咐，御醫們暫時不用去宮裡，安心在睿王府待著便是。

  永陽公主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御醫們是藝術超群的大夫，他們是這個時代的醫科聖手。

  所有人都去了睿王府，為宋清瑩治病。她似乎輕看了宋清瑩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而御醫們全部出動，宋清瑩醒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她該怎麼辦，還該繼續下手嗎？永陽公主心裡沒有答案。她只能每日在翠華宮內祈禱，宋清瑩早點死去。

  在知道有人刺殺宋清瑩的時候，唯一的遺憾就是那些人沒有成功！

  「素和，你說我該怎麼辦？要不要去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不喜歡宋清瑩的吧？」

  素和垂下眼眸，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永陽公主拖累皇后呢？

  「公主，皇上之所以生氣，是因為有人膽敢在京城內，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胆的動手。實在太過猖獗，沒有將皇上放在眼裡。至於睿王妃，她只是外人，不會再皇上心中有多麼重的分量。您若是去找皇后娘娘，只會讓皇后娘娘抓到您的把柄！」

  素和或哄騙著永陽公主，明明是很拙劣的謊言。可是，永陽公主願意相信，它的可信度便變得很高。

  「所以，本公主該怎麼做？」永陽公主詢問道。明目張胆動手，也有她的一份。下此狠手，只怕父皇不會輕易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