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慘澹結局
2024-09-26 18:25:29
作者: 妺離
宋清瑩得知信陽侯的結局,心情十分愉悅。
——這就是和她作對的下場,這就是跟隨討好宋瑤,作踐她弟弟宋清誠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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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心裡泛起了一絲波瀾。她很感激蕭天湛為她做的一切,但她覺得消受不起!
她可能治好蕭天湛的病,按理來說,無論蕭天湛為她做了什麼,她都能受著。只是,中間摻雜了一個情字,便什麼也不自在起來。
又興奮又彆扭。
不知在什麼時候,心已經丟了。以為自己能夠迷途知返,卻已然泥足深陷。
「姐姐,你怎麼了?」
宋清誠還住在睿王府,他看見宋清瑩聽到信陽侯的消息開心了一下之後,忽然變得沉默。
她,怎麼了?
宋清瑩也想問自己,她怎麼了?當初鼓足勇氣,卻被小小的挫折擊回。就此放手也算瀟灑,她卻偏偏藕斷絲連。
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姐姐,你怎麼了?」見宋清瑩繼續神遊,宋清誠有些擔心。
宋清瑩聽見了宋清誠的問話,卻一不小心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由有些羞赧,她輕輕搖頭,「姐姐沒事。對了,明日該執行吳明遠的處罰了。你不必擔心,任何結果都有姐姐擔著,不用緊張。」
她忽然想起這件事。吳明遠休養三天——信陽侯彈劾她是第一天,蕭天湛反擊是第二天,今天則是第三天了。
今天一,明日辰時,由宋清誠執行吳明遠最後的懲罰。
她曾告訴過宋清誠,儘量不傷人性命。他雖可百步穿楊,但總歸還是個孩子。哪裡能保證指哪打哪兒,沒有失誤。宋清瑩不想宋清誠緊張,壓力太大,所以這樣安慰他。
人命關天,但對宋清瑩來說,還是弟弟更重要。人有親疏遠近,何況,都說三歲看老,吳明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死,就死了吧。
「嗯。」宋清誠點頭應下。他現在十四歲,已有了成人的雛形。不過,還有些青澀而已。
「王妃,忠武侯,忠武侯夫人求見。」風裳進來稟報。
「他們來做什麼?」宋清瑩秀眉輕蹙,她嫁來睿王府之後,和娘家忠武侯府甚少聯繫。她不怨忠武侯的某些做法,但心裡到底有了疙瘩。和忠武侯夫人又素有嫌隙,於是,乾脆形同陌路。
「奴婢不知。」風裳是宋清瑩嫁過來之後才跟在宋清瑩身邊的,對其中隱情並不清楚。只是知道忠武侯府是宋清瑩的娘家,忠武侯上門拜訪,她便過來傳話了。
「請他們去正廳。」宋清瑩沉吟道。然後對宋清誠說:「你且在這裡休息。」前來之人有忠武侯夫人,容不得她不謹慎。
宋清誠向來聰慧懂事,他甚至猜到了忠武侯夫人和他爹爹前來所為何事。只見他點頭,對宋清瑩說:「弟弟明白。」
他不會讓宋清瑩為難,也不願辜負宋清瑩一番好意。
宋清瑩收拾打扮一番,才去了漪瀾院正廳。
「見過爹爹,不知爹爹前來,所為何事?」宋清瑩開門見山,將忠武侯夫人忽視了個徹底。
忠武侯夫人名義上是她的母親,但她現在是王妃。天地君親師,君排在親的前面。忠武侯夫人該向她見禮的,只是涉及孝道,宋清瑩不好強求。否則,事情鬧大了,也只是損人不利己。
但即便如此,忠武侯夫人也被氣的不輕。這般明目張胆的不將她放在眼裡,實在欺人太甚!
忠武侯宋譚池臉色不虞,「誠兒呢?」他是為嫡子宋清誠而來。
宋清瑩心裡一緊,打起精氣神,謹慎應對:「弟弟他跟著王爺出去了。」
她一直注意著宋譚池的反應,發現在她說到「王爺」這個詞的時候,宋譚池面部肌肉一抖,非常生氣的樣子。
蕭天湛是怎麼得罪了宋譚池?宋清瑩有些好奇。
「荒謬!誠兒是我忠武侯府的人,跟著睿王四處行走像什麼樣子!」宋譚池怒聲說道,「你,趕緊將誠兒找回來,老夫要帶他回去!」
宋譚池大約是太生氣了,竟然用手指指著宋清瑩的臉,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被當成下人一樣使喚,宋清瑩自然高興不起來。甚至,心中還有了隱隱的怒氣。
馬斯洛需求中明確表示,人有尊重需要。哪怕是親生父親,她的尊嚴也不容被踐踏!
「父親,您要使喚,本王妃可以給您買幾十上百個丫鬟小廝使喚,可別支使錯了人!」宋清瑩冷冷的說,「至於弟弟,王爺喜歡他,您若是不滿,大可以找王爺說去。只是,弟弟在王爺身邊,總不至於被人刁難為難。」
宋清瑩相當硬氣,她已然出嫁,忠武侯管不著她。而她弟弟宋清誠,是忠武侯唯一的男丁,還是嫡子!
膽小懦弱的宋譚池或許不敢因為嫡子被欺負而出聲,但怎麼著也不會自己對宋清誠動手。
宋譚池被宋清瑩的話氣的直哆嗦,「你的意思是,為父喊不動你了嗎?你簡直忤逆不孝!」
「子孝,也得父慈不是?」宋清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底確實冰涼的。蕭天湛瞞著她,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信陽侯彈劾她,忠武侯是什麼反應,她已經知道了!不得不說,在知道那個消息的時候,宋清瑩心裡覺著冷。
「父親,本王妃是皇上親自選中,賜給睿王的妻子。所以,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本王妃忤逆不孝?父親是在質疑皇上的眼光嗎?消息若是傳揚出去,即便是本王妃,也保不住父親的性命。」
皇貴妃向著她,皇上偏愛皇貴妃。只要她不犯下謀反之類的大罪,短時間內,皇上會護著她的。
這是宋清瑩的尚方寶劍,免死金牌。她底氣的來源之一!
「你!」宋譚池怒目圓睜,沒想到宋清瑩竟會說出這樣的話。「咳咳……」他臉漲得通紅。
忠武侯夫人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才過了多久,宋清瑩又變了!
她好不容易勸說著忠武侯來睿王府,和她站在同一條線上,順帶著給大女兒出口惡氣。誰知道前兩天被拒之門外,連宋清瑩的面都沒見著。今天好不容易進了王府,宋清瑩卻擺出了王妃的架子,全然不將忠武侯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偏生皇上向著她,她一橫,他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忠武侯夫人心裡不得勁兒,卻也只能憋著,降低自己存在感。
「王妃,誠兒的事情是忠武侯府的家事,還請王妃不要插手。」忠武侯壓下心中的憤怒,正事要緊,「煩請王妃轉告誠兒,讓他明天將此事作罷,給彼此一個顏面。」
信陽侯失勢了沒錯,但明欣郡主也不是個好熱的。謹小慎微的宋譚池,如何敢得罪對方呢?
「忠武侯你錯了。」宋清瑩搖頭,越來越看不起這個男人,連叫父親都不願意了,「從事情鬧得皇上面前的那一刻是,便已經不是忠武侯府的私事。命令是皇上下的,忠武侯害怕得罪信陽侯府,便不怕開罪皇上嗎?」
在忠武侯震驚的神情中,宋清瑩繼續說道:「本王妃胞弟實在可憐,早早沒了母親,被人欺凌,還無人為他做主。本王妃心裡實在不忍。別人怎麼樣,本王妃不管,但本王妃永遠不會縱容欺負本王妃胞弟的人!」
宋譚池為人懦弱膽小,原主倒是和他像了個十成十。宋清瑩心裡微微嘆息,宋譚池也不是個心腸壞人,他眼底的愧疚十分真誠。
「有人為了討好宮裡的某位貴人,處處刁難清誠。本王妃是見不慣的,誰敢伸手,本王妃就敢剁了她的爪子!爹爹,清誠是忠武侯府唯一的香燈,您忍心看著他被人欺侮嗎?」
還未等忠武侯開口,一直沉默的忠武侯夫人終於耐不住了。
「你什麼意思?別隨意誣陷人!」宮裡的某位貴人,不就是說宋瑤麼?
關心則亂,忠武侯夫人竟然疏忽了這一點。或許是因為心虛。她反應格外激烈。
只見宋清瑩似笑非笑地靠著忠武侯夫人,「本王妃污衊了誰?」
大家都心照不宣,宋清瑩也沒有切實證據。所以,只能順嘴一提。忠武侯原本沒有多想重視。但忠武侯夫人一跳腳,宋譚池心裡就有了疙瘩,心裡一沉。
再想到忠武侯夫人攛掇著他,讓宋清誠放過吳明遠的事情,宋譚池想得更多了。
「爹爹,您還在擔心什麼?信陽侯被皇上厭棄,明欣郡主敢和睿王府針鋒相對嗎?爹爹,自己不立,誰來立你?您想忠武侯府成為被人拿捏的軟柿子,想忠武侯府成為天下笑柄嗎?」宋清瑩頗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宋譚池沉默,他當然不想!可是,他見多了轉眼灰飛煙滅的家族,心裡早就有了陰影。
宋清瑩極其無奈,忠武侯府或許只有老夫人一個明白人。
「吳明遠的事情,我有分寸,您不必擔心。爹爹,您來的事情沒有和老夫人說吧?您去找她談談,再想該怎麼做吧。」
老夫人是個明白人,她勸說宋譚池最為合適。
找個恰當的時間,她也需要和老夫人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