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勝負已分
2024-09-26 18:16:25
作者: 霓花裳
「姐姐之前的禮儀規矩學哪裡去了,怎麼幾年不見,竟如此粗鄙了?」
見公儀泠蕊如此不識趣,公儀泠鳶的火氣也一下子便上來了。
「公儀泠鳶,勸你想清楚在說話,我是醫者,醫者能救人,也能害人,若你不小心惹怒了我,我便研製包毒粉丟井裡,拉著公儀家上上下下的人下地獄。」
公儀泠蕊腳步一頓,似笑非笑開口。
「你,你……」
「我怎麼了我,趕緊帶路。」公儀泠蕊真不想和公儀泠鳶多費口舌。
公儀泠鳶跺跺腳,心不甘情不願在前頭帶路。
順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映入眼帘的是個環境幽深的院子,公儀泠鳶指了指院子。
「這便是你的院子。」丟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
「小姐,二小姐她定是去找家主告狀了,若家主……」白芷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無妨,如今的我可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公儀泠蕊了。」
公儀泠蕊淺淺一笑,並未多言什麼。
「小姐,您方才說得毒粉?」
「自是假的,我是嚇唬她的,我是醫者,我的這雙手只能濟世救人,萬不能用醫術害人,就是想搞垮公儀家,也不會動用上醫術。」
公儀泠蕊低頭看向面前的纖纖玉手,她不會動用與醫術有關的一切來對付公儀家,他們不配。
兩輛馬車在官道上晃晃悠悠,慢悠悠前進。
馬車裡,君灼華斜靠在馬車上,興致盎然盯著手中的書信,眼底閃過一抹興趣。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君灼華喃喃自語,她將書信收好,又拿起桌子上的《孫子兵法》看起來。
「灼華,可是出什麼事了?」
「無事,剛得知一位友人去做她想做的事,我正猶豫要不要出手幫幫她?」
「友人?」
「是我和你提過的公儀姑娘,她回北涼了,我對她心懷愧疚,此前應允過會助她。」
手指動了動,淺淺開口。
「神醫谷的那位少谷主嗎?你確實虧欠她不少,硬生生毀了她的姻緣。」
君子宸的表情有些複雜。
「這並非什麼好姻緣,世間沒人配得上她,她也不需要什麼所謂的夫君。」
君灼華搖頭淡笑,在她眼中沒人配得上公儀泠蕊。
「你對她的評價很高。」
「大哥,若你見到她,自明白我是什麼意思,我對她便如你對南宮予墨一樣。」
君灼華眼眸閃了閃,淺淺開口。
「北涼?莫非她是北涼公儀家的人?」東嶽和北涼的交接處便是北境,北涼人好戰,這些年一直不安分,肆意屠戮百姓,他對北涼也有過一些了解。
據他所知,公儀家可不是什麼好的,北涼幾乎是公儀家的天下。
「是,她是公儀家的嫡長女,她數年前便脫離身份拜入神醫谷,她早不是公儀家的人。」
想到之前了解的種種,便是君灼華都有些佩服公儀泠蕊,一個女子能做到公儀泠蕊這步,真的很不容易。
「她真了不起。」君子宸乾巴巴誇了一句,雖然君灼華說得只是隻言片語,但他又怎不知公儀泠蕊的不容易。
君灼華一步步走到如今都付出不少,更別提一早就脫離家族的公儀泠蕊。
君灼華身後還有君家,還有北境,其他人也會看在君家的面子上給她幾分薄面,但公儀泠蕊不一樣,公儀泠蕊身後沒任何人,只有她一人。
「我家小灼華也很了不起。」抬起大手在君灼華秀髮上揉了揉。
「那是自然,我可是君家人。」君灼華挑眉一笑,不知想到什麼又道:「大哥,若我不是你妹妹,你可還會對我這般好?」
「不是我妹妹?這是何意?你不就是我妹妹嗎?」
「沒什麼,我就隨口一問。」君灼華壓下眼中的複雜,隨意應付過去。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越接近南詔,她心頭的猜測越發明顯。
「灼華,你到底瞞了我些什麼?」
「大哥,沒什麼,如今還只是我的猜測,不作數,等去到南詔,尋到苗疆人便知曉了。」
君灼華搖搖頭,並未多說什麼。
比起這一路的平靜,京城的氣氛顯然不是很好。
皇家驛站,南宮予墨屏息凝神看著面前的棋盤,黑子已被白子團團圍住,不消片刻必敗無疑。
「究竟有什麼轉機呢?她的結局真無法改變嗎?」
他盯著棋面看了半天,最關鍵的一枚棋子已不在棋局上,他要做的便是找一枚棋子來代替。
仔細回憶起之前那光怪陸離的夢,突然想到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他兩個手指捏一起放在嘴巴邊一吹,一個黑衣暗衛出現在面前。
「去揚州給我尋一人,一個名叫牡丹的花魁。」
他起身走到一旁,從桌上拿出一個畫卷,將畫卷打開,裡頭赫然是一幅絕代佳人的美人圖。
「容貌應和她一般無二。」
「主子,需將人帶回京城嗎?」
暗衛盯著畫卷上的美人圖看了半天,畫像上的女子是誰他心知肚明。
「先尋到再說,三月內務必尋到人。」
他將畫卷收好,走回棋盤前,暗自思索,這最關鍵的棋子找來了,是不是可以挽回一切了。
「屬下即刻便動身。」暗衛雖不知道南宮予墨想做什麼,也並未多言。
「尋人?尋什麼人?」寒煙從外頭探出一個小腦袋,狐疑開口。
「一個很重要的人。」
「男的,女的?」
「女子。」
「比君小姐還重要?」寒煙詫異。
「是!」
見著寒煙進來了,暗衛恭敬一拜便離開了。
「予墨哥哥,你……」寒煙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出來,可又什麼都問不出來。
「怎麼了?」
「沒什麼。」寒煙搖搖頭,將眼中的疑惑收了起來。
「這黑棋已無退路,定然是白棋獲勝,還有什麼可看的?」
見南宮予墨盯著一盤勝負已分的棋局只覺不解,她都能看出勝負沒道理南宮予墨不知道。
「還沒到最後一步,勝負尚未可知,黑棋是無退路了不假,但你沒發現缺少一枚最關鍵的棋子嗎?只要有那顆棋,立馬能起死回生。」
南宮予墨語氣溫和幾分,開口給寒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