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志在山水
2024-09-26 18:04:27
作者: 霓花裳
「你母妃的病情如何了?」皇帝又問,開口便詢問嶺南王妃的病情。
他眼神複雜,定定看著南宮予墨,透過南宮予墨好似在看其他人。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不敢去見她,他怕她知道所有事情,怕她怨他恨他。
「母妃的病情還是老樣子。」
南宮予墨搖搖頭並未多說什麼,對於皇帝他是真的不喜歡,哪怕皇帝對他還算和善,但就是喜歡不起來。
「予墨,你這次回京要待多久,要不然將你母妃也一併接到京城來,讓太醫好生給她看看,你們日後便在京城安定下來。」
皇帝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語氣帶著絲絲詢問。
身旁的寒煙瞪大眼睛,她總覺得眼前一幕有些不可思議。
皇帝居然在詢問南宮予墨的意見?這不就是天方夜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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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予墨不過是個世子,又是皇帝的皇侄,不管怎麼說皇帝也不應該用這樣的語氣同南宮予墨交談。
她抬眸看向面前身姿挺拔的南宮予墨,她越看越覺得敬佩,南宮予墨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淡漠疏離的樣子。
哪怕皇帝低聲下氣同他講話他也未洋洋得意,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身後的尾巴早就翹上天了。
「皇上,嶺南是臣的家,臣不會放著家不待反而來京城,母妃她不喜歡京城。」
南宮予墨那雙淡漠的眼睛不咸不淡朝皇帝看過去,來京城嗎?不可能的,他不會來京城,嶺南王妃更加不願意來京城。
嶺南是嶺南王的封地,更是他的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嶺南。
「你不願?你難不成想要一輩子待在嶺南,當個閒雲野鶴的嶺南王?」
皇帝的話語帶著絲絲怒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男子都該以事業為主,哪有人會放著大好的事業不要非要閒雲野鶴。
「當個閒雲野鶴的嶺南王並無不可,這是父王的意思,也是臣的意思。」
南宮予墨不置可否,看著皇帝憤怒的樣子只覺得不解。
他如今這般豈不是合了皇帝的心意,一輩子不踏足京城,安安分分待在嶺南,不管是誰,都樂意見到這樣的局面。
「你怎麼同你父王一樣沒出息?」
皇帝差點便要破口大罵,若是在尋常人家閒雲野鶴自然是好事,可皇家不一樣,皇家容不下閒雲野鶴,只有明爭暗鬥。
「皇上,父王他並非沒出息,他胸有大志,他的志向不在朝堂,而在山水間,臣同父王一樣。」
南宮予墨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有這麼一刻他是真覺得皇帝的腦子不太好使。
居然想讓他留在京城,想讓他入朝為官,可惜這一切他不想要。
身後的寒煙默默看了二人一眼,越發覺得眼下的局勢詭異極了,不動聲色朝後退了幾步,她不想惹禍上身。
南宮予墨如今公然叫板之人是皇帝,是東嶽國高高在上的帝王。
南宮予墨有膽子同他叫板,可自己沒膽子聽下去。
皇家秘聞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聽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丟了性命。
為了她的小命著想,她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在皇帝和南宮予墨沒注意到的地方,寒煙正一步步朝後退去,誓要遠離危險。
「南宮予墨,你這說得什麼話,男子應以事業為主,你是朕的皇侄,朕難不成還會虧待你不成?」
皇帝臉色變了又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他的臉色就像調色盤一樣換了又換,可對面的南宮予墨好似看不到他在生氣般,又道。
「皇上,臣對入朝為官沒什麼興趣,這次回京,不過是聽聞太皇太后回來罷了,若太皇太后沒回京,臣斷然不會進京。」
南宮予墨神色淡淡,不咸不淡開口,明明是在正常不過的話,可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多了幾分倨傲。
正如他的人一樣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
「皇上,臣風塵僕僕進京,勞累了一路,便先退下了。」
也不等皇帝說點什麼,南宮予墨微微頷首,非常囂張的轉身離開。
視線落在不遠處畏首畏尾的寒煙身上,他淡漠開口。
「寒煙,走了。」
哪怕是對待從小一起長大的寒煙,他的語氣也沒多好,依舊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口吻。
「哦,知道了。」寒菸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邁著蓮步一步步走過來。
她對著面色不太好的皇帝盈盈一拜,南宮予墨可以囂張,但她不可以。
「小女便先告退了。」
「去吧!」皇帝輕嘆一口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對於南宮予墨方才的無禮也沒怪罪。
寒煙聞言這才如釋重負,她都快被南宮予墨嚇死了,皇帝沒開口之前她還擔心皇帝一個龍顏不悅砍了他二人。
被南宮予墨這般下面子之人是皇帝,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都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天子的怒火一般人承擔不起,是以不能輕易得罪天子,這後果不是誰都可以承擔的。
沒想到皇帝不僅不怪罪,反而還讓他們離開,多少是有些詭異的,哪怕寒煙再遲鈍,她也察覺到皇帝對南宮予墨的感情不一般。
皇帝對南宮予墨比對南宮亦凌好上太多了。
南宮亦凌作為一國儲君,東宮太子,頂著大日頭將南宮予墨接進宮,皇帝對他一句誇獎都沒有,見到南宮亦凌第一句話便讓他回去,如此做法多少有些寒心。
寒煙不敢再細想,小心翼翼跟在南宮亦凌身後走出御書房。
「予墨哥哥,你方才怎麼這般大膽,那可是皇帝啊,要是他不小心生氣了,那你我二人的腦袋可就沒了。」
寒煙趕緊跟上南宮予墨步子,她抬頭小心翼翼開口。
看著南宮予墨那張幾乎沒啥表情的臉,她嘴角抽了抽,這是又生氣了?
這位祖宗又怎麼了?方才也沒發生什麼啊?
就算是生氣,也輪不到南宮予墨生氣,最該生氣的那個人可是皇帝。
方才南宮予墨的做法不正是再打皇帝的臉,在挑戰皇權?
寒煙白了南宮予墨一眼,她越發覺得南宮予墨奇奇怪怪的,雖然二人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但她從未看透過南宮予墨。
「你就這麼怕死?」
南宮予墨眼皮子也不翻一下,淡淡反問,他語氣平淡,好似再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啊?自然是怕的,我如今才十七八歲,還有這麼多好日子沒過,總不能就這樣死了吧?再者,貪生怕死本就是人的天性,我怕死又怎麼了?」
寒煙無語極了,恍惚間她好似看到有群烏鴉從她頭頂飛過。
有時候她是真不想同南宮予墨交流,南宮予墨太會氣人了,之前的她可是經常被南宮予墨氣哭的。
得虧是這幾年心性堅定了不少,不管南宮予墨說出什麼話,她都不會被氣哭。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南宮予墨沉默良久,久到寒煙以為南宮予墨不會再開口時他突然又開口了。
「你,你……」寒煙啞然,她抬頭朝南宮予墨看過去,劇烈跳動的心臟彰顯著她的心情。
這還是南宮予墨第一次說出這麼像人說出的話。
「怎麼了?趕緊跟上。」
見寒煙一臉複雜,南宮予墨不明所以,視線一斜,淡淡反問。
「沒什麼,我知道了。」
寒煙只能邁著小碎步跟在後面,她一面走,一面打量南宮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