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寒煙
2024-09-26 18:04:18
作者: 霓花裳
「灼華,為什麼不會呢?他是人,並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慾,愛恨嗔痴,是人便會動心。」
夏蓁蓁搖搖頭,對於君灼華的話她不是很贊同,哪怕南宮予墨再淡漠似仙,他骨子裡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那自然也有七情六慾,喜怒哀樂。
「算了,說這些幹什麼,總覺得我在杞人憂天。」
夏蓁蓁笑著搖搖腦袋,她突然意識到方才說出口的話不太妥當。
她這才第一次見南宮予墨便詛咒人家跌落神壇,總歸是不好的。
「寒煙,這位是太子殿下。」
南宮予墨招招手,示意少女走到他身邊,少女邁著小碎步走過去。
「見過太子殿下。」寒煙微微頷首,盈盈一拜。
「這位是?」
南宮亦凌將視線落在寒煙身上,看著二人親昵無比,似想到什麼。
他暗自猜測著,眼神晦暗打量著寒煙。
「這是臣的義妹。」
南宮予墨薄唇輕啟,淡淡為南宮亦凌介紹著。
「哦,原來如此,孤還以為是你的意中人呢?」
方才有這麼一刻,他真以為寒煙是南宮予墨的意中人。
南宮予墨如今十九了,比他還大上一歲,可至今仍未娶妻。
「太子殿下,慎言,女子的清譽如何重要,還請殿下不要胡說八道。」
聽到這話,南宮予墨顯然是生氣了,臉上帶著薄怒,視線卻一直盯著南宮亦凌,好似要南宮亦凌給他一個交代。
「予墨哥哥,好了,太子殿下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你怎麼還生氣了。這日頭太大了,我頭有些暈,我們走吧!」
見二人間氣氛不太對勁,寒煙趕緊出來打著圓場。
南宮亦凌畢竟是太子,而南宮予墨只是一個世子,此時南宮予墨剛進京,實在不合適得罪南宮亦凌。
她白嫩嫩的柔荑小心翼翼拉起南宮予墨衣袖,輕輕晃了晃,見南宮予墨還在生氣,沒任何動靜,她又晃了晃。
「予墨哥哥。」
寒煙嬌滴滴叫喚了一句,聽到寒煙又開口,南宮予墨這才回過神來,他不著痕跡抽回自己衣袖,而後看也不看二人,大步流星離開了。
寒煙:「……」
嘴角抽了抽,不知該說些什麼。
「太子殿下,予墨哥哥他沉默寡言,你千萬別怪他。」
寒煙開口為南宮予墨解釋,沉默寡言本就是事實。
「無妨,不過是件小事罷了,都是自家兄弟,孤不會放在心上。」
南宮亦凌擺擺手,不在意說道。
「太子殿下,您這話便說錯了,皇家哪有什麼兄弟,只有君臣,日後這樣的話還是別說了。」
寒煙沉默半晌又開口,其實她不想說,但實在是忍不住。
「寒煙,還不快走?」行至一半,南宮予墨回頭一看,發現寒煙沒跟上來,他淡淡開口。
「予墨哥哥,我這便來了。」
寒煙開口隨意應付著南宮予墨,而後盈盈一拜。
「殿下,小女便先走了。」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人群里瞬間只剩下一臉尷尬的南宮亦凌,看著南宮亦凌那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君灼華捂嘴一笑。
或許是她的笑容太過肆意,南宮予墨那雙淡漠的眸子也朝她看過來,看清楚君灼華時,他整個人渾身一怔。
君灼華自然察覺到有一束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她順著看過去,赫然對上南宮予墨愕然加複雜的眼神。
她心下一動,南宮予墨這是什麼眼神,怎會這般奇怪,他二人之前從未見過,今日可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予墨哥哥?你怎麼了?」跟在身後的寒煙見南宮予墨停住步子,疑惑開口,而後順著南宮予墨的視線看過去。
看到君灼華的面容時,她眨巴著眼睛呆愣看了半晌,似沉浸在君灼華的美色里。
「予墨哥哥,那位小姐是誰啊?她怎麼生得這般好看,我看她和予墨哥哥你倒是挺般配的!」
寒煙摸摸下巴,看看紅衣妖艷的君灼華,又看看白衣淡漠的南宮予墨,越看越覺得兩人般配。
「寒煙,不許胡說。」南宮予墨面色一沉,劍眉微蹙,轉身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
「予墨哥哥,不是你先看著她出神的嗎?」
寒煙紅唇微啟,柔聲道。
「閉嘴。」
南宮予墨沒再理會寒煙,深深看了君灼華一眼,而後迅速收回視線,只有身旁的寒煙注意到他僵硬的身軀。
「哦,知道了,日後我不再多言了。」
寒煙乖巧點頭應下來,她自然將南宮予墨的反常看在眼裡,她也是個聰明人,此時聰明的沒開口多問。
「灼華,嶺南王世子是不是在看你?」
夏蓁蓁一把拉住君灼華,壓低聲音激動開口,眼底是滿滿的八卦之情。
「你看錯了,他沒看我,我和他素不相識,他怎麼會看我?」
君灼華搖搖頭,想也不想就否認了,雖然不知南宮予墨是敵是友,但她不想同南宮予墨有糾葛。
「哦,是啊,你和他素不相識,他應當不是看你,可若不是看你又是看誰?你身邊只有我,他也不可能看我?」
夏蓁蓁的臉蛋皺成一張包子臉,她冥思苦想,似乎非要想出個結果。
「蓁蓁,管他看誰,左右同我們沒關係,好了,我們回去吧。」
君灼華抬起手捏了捏夏蓁蓁滿是嬰兒肥的臉蛋,心情大好。
她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就算南宮予墨看得是她又如何,她可以肯定她和南宮予墨素不相識,她拉著夏蓁蓁從人群後方離開。
二人的離去並未被人注意到,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君灼華剛才在這裡。
南宮亦凌見南宮予墨兩人就這樣拋下他,面色也有幾分難看。
若不是皇帝非要他來迎接,他段然不會來。
南宮予墨和他同輩,他又是太子,而南宮予墨不過就是個世子,他來迎接簡直是屈尊降貴,但無奈皇帝開口了,他就是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看著那一白一藍已快從自己眼前消失,他抬起腳趕緊跟了上去。
他手指緊緊捏住,好不容易才壓住翻湧的情緒。
對於皇帝讓他迎接南宮予墨的做法他是真的理解不了,若是皇帝看中南宮予墨,大可派一個大臣前來迎接,派他來又算怎麼回事?
讓他一個一國儲君給南宮予墨帶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收到這口諭時他是半天沒想明白,在東宮冥思苦想良久也沒想明白,正因想這事,才會險些耽誤了時間。
君灼華拉著夏蓁蓁走出好大一段距離,她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看得夏蓁蓁有些摸不著頭腦。
「灼華,你怎麼了?為何這麼高興?」
夏蓁蓁不解開口,她是真不明白君灼華在笑什麼,這一路也沒什麼好笑之事。
「只是看清一件事罷了。」
君灼華嘴角緩緩勾起,笑得是意味深長。
「看清一件事?看清什麼事?」夏蓁蓁更是一頭霧水,她有些沮喪,她實在不聰明,聽不懂君灼華的言外之意。
「南宮亦凌在皇帝心中還沒南宮予墨重要。」
君灼華手指動了動,漫不經心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夏蓁蓁驚了又驚。
「什麼?太子殿下還沒嶺南王世子重要?怎麼可能,太子殿下才是皇上的親骨肉,嶺南王世子不過是皇上的皇侄,就算皇上再怎麼不喜太子,也不會……」
夏蓁蓁一臉驚恐,她總覺得這事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