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任你處置
2024-09-26 18:03:07
作者: 霓花裳
「雲裳,無事吧?」平遠侯將摔倒在地的顧雲裳扶起來,滿眼疼愛。
「我無事。」顧雲裳搖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
她定定看著侯夫人,想知曉侯夫人未說完之話是什麼?
她不是什麼,不是侯夫人的親生女兒嗎?
「母親,您剛剛想說什麼?我不是什麼?不是您的什麼?」
顧雲裳顫顫巍巍朝侯夫人走去,二人之間只有幾步距離,她卻怎麼也走不過去。
「滾開,我不想看到你。」侯夫人厭惡扭過頭,不想再看她一眼。
「來人,夫人突發癔症,神志不清,拉下去好好看管。」
平遠侯是真的生氣了,此時的他也顧不上深究侯夫人話中的深意,順手叫過兩個下人將侯夫人帶下去。
「侯爺,侯爺,南弦是您的嫡子,您不能置他於不顧啊!」
侯夫人被兩個下人直接拖走了,她揮舞著手腳想掙脫出束縛,無奈掙扎不了。
哪怕已看不見侯夫人的身影,但依舊可以聽到她那鬼哭狼嚎的聲音。
「侯夫人是瘋了嗎?她怎麼能那樣說顧小姐?」
夏蓁蓁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有這麼一刻她都覺得顧雲裳比她還要慘。
雖然夏家那些人對她不好,但她的母親卻將所有溫暖都給了她。
顧雲裳雖然有父有母,但這母親有和沒有也沒什麼區別。
「蓁蓁,你說侯夫人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
君灼華摸摸下巴,眼底閃過深思,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嗎?
她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個,可若顧雲裳不是侯夫人的親生女兒,那她為何會養在平遠侯府,為何會是平遠侯府的大小姐?
關於這點君灼華是真的想不明白,看來顧雲裳身上也有秘密呢?
「不知道,說不定是侯夫人看到顧南弦被人那樣對待,腦子糊塗了胡說八道。灼華,我們走吧,我不想看熱鬧了,這熱鬧沒看成,反倒看出一肚子火氣來。」
夏蓁蓁捏了捏君灼華的柔荑,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好吧,那就走吧!」見夏蓁蓁想要離開,君灼華也沒多說什麼,她笑意盈盈朝大廳看了一眼,好戲正式開始了。
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讓龍椅上那位氣急敗壞。
她摟住夏蓁蓁腰肢飛身躍起。
「父親,我去看看母親。」
顧雲裳的心七上八下的,見侯夫人沒了身影,她心情沉悶複雜。
她對侯夫人未說完的話感動好奇,想知道侯夫人為何這般對她?
「你先回房清洗一下吧,你母親那邊暫時不要過去了,她情緒不好,恐怕會傷到你。」
平遠侯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開口,而後將視線落在大理寺卿身上。
平白無故讓人在家中看了笑話,真是丟臉。
「大理寺卿,讓你見笑了,令愛之事是平遠侯府的錯,犬子便交給你了,任你處置。」
平遠侯咬咬牙,好半天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用一個顧南弦化解林家顧家的矛盾。
若顧南弦還是之前的顧南弦,他定然不會這般,定然會用盡所有人脈將顧南弦保住。
只是如今的顧南弦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他寄予厚望的顧南弦了,一顆廢棋罷了,既然廢了,被捨棄也理所應當。
「既然侯爺都這樣說了,那顧南弦本官便帶走了。」
大理寺卿冷哼一聲,他要的就是平遠侯這句話,為了這句話他等了這麼久,還看了一出鬧劇也是夠了。
「林天,帶上顧南弦回府。」
大理寺卿甩甩衣袖離開了,林天用眼神示意身後的人拎著顧南弦。
「父親,您,您這是不要我了嗎?」
這時候的顧南弦是真的慌了,他以為哪怕平遠侯放棄了他,他也不會有什麼事。
萬萬沒想到平遠侯會將他交給大理寺卿,交給林家。
如今林家已對他恨之入骨,哪怕還沒去便已預測到之後的結局。
「這禍事是你自己闖下的,你自然該一力承擔,你就這麼喜歡那個女人,為了一個女人毀了婚約,為了一個女人毀了仕途還毀了自己,你還真是深情啊!本侯倒要看看你死了那個妓子會不會為你傷心。」
平遠侯一臉恨鐵不成鋼,但凡顧南弦爭氣一點,他也不會這樣對待顧南弦。
「你之前打算同君灼華退婚時我便說過,若你退了君家的婚約,便是自動放棄爵位,看來在爵位和情愛之間你選擇了情愛,既然做出了選擇,那便不要後悔。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沒有後悔的機會。」
平遠侯背過身子不忍再看,畢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又如何忍心。
只能說一步錯,步步錯,一但行差踏錯一步,那便滿盤皆輸。
顧南弦在岔路口選錯了,之後自然是一條路走到黑,沒有回頭的機會。
「父親,此事是我一人所為,你不要將怒火撒在蓮兒身上,她也不是什麼妓子,是我最愛的人。」
見平遠侯羞辱白蓮,顧南弦是真的坐不住了,他唯一不悔的便是認識白蓮。
「還真是一個情種啊,本少爺到想看看你對那個青樓妓子有多痴情。」
聽顧南弦開口閉口都在維護白蓮,林天真的生氣了,若不是白蓮那個賤人,若不是顧南弦,林如煙又怎麼可能死。
白蓮搶走了林如煙最愛的顧南弦,顧南弦親手殺死了林如煙,這兩人是害死林如煙的罪魁禍首,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抬起腳重重踹在顧南弦小腹上,嘴角的笑有些陰冷。
「說起來本少爺倒有些好奇那白蓮究竟是何滋味,才勾得你神魂顛倒。」
林天朝顧南弦湊了過去,輕舔嘴唇,說出的話卻讓顧南弦抓狂。
「林天,你想做什麼?有什麼沖我來,別動白蓮,不准動她。」
顧南弦雙目赤紅,惡狠狠瞪著林天,好似一隻發怒的豹子。
「呵,看你這模樣我還真就想動動她,看看她究竟有何魅力?顧南弦,你莫不是忘了,你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去管那個白蓮作何?」
林天冷笑一聲,還真是個痴情種子啊,那為何對他妹妹就如此殘忍。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著顧南弦笑得意味深長。
他對白蓮本就沒什麼興趣,非說有的話便是恨之入骨,看顧南弦這般在乎白蓮,他想到一個折磨顧南弦的辦法。
林天瞥了他一眼,而後大步流星走了。
顧南弦像條死狗一樣被人拎著跟在林天身後。
皇宮,祥福宮。
「母后,您可算是回京了,兒臣都想您了。」
看著滿頭白髮,依舊雍容華貴的太皇太后,長公主泣不成聲。
見到太皇太后的那一刻,她眼眶的淚水止不住往外流,似是要將這些年受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知道太皇太后回京了,她便火急火燎進宮,就是想看看太皇太后這些年過得如何。
「都多大人了,怎麼還哭鼻子?」
太皇太后慈愛看著長公主,長公主雖不是她所出,但她對長公主也是視如己出,畢竟長公主的生母對她有救命之恩。
「母后,兒臣要同駙馬和離了。」
抬手擦擦眼淚,長公主紅著眼眶朝太皇太后看過去,當年這婚事是她親自求到太皇太后這的。
「和離?你決定好了?這駙馬可是你自己選定的,若是決定好了想和離便和離吧!你是皇家公主,便是和離了也不會有人說你半句。」
太皇太后慈愛摸摸長公主烏黑的秀髮,數年不見,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在她印象中,長公主還是那個愛穿紅衣,肆意灑脫的潑辣樣子。
同面前這個面容憔悴,毫無生機的女子壓根不一樣。
「母后,兒臣早就想好了,糾纏這麼多年本就是錯的,及時止損也是好的。」
長公主點點頭,這是她冥思苦想多日做下的決定,她絕不後悔,他們之間遲早要做一個了斷的,早點晚點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