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苗疆蠱毒
2024-09-26 18:00:30
作者: 霓花裳
「君灼華,你,你為何要這樣對我?」白蓮抬頭看去,只看到一抹紅從眼前消失,她面目猙獰,表情兇狠,和往日裡那副溫軟無害的樣子大不相同,若是顧南弦在這裡,他定然會被此時的白蓮嚇到,畢竟白蓮在他眼中是一個單純善良,柔情似水的女子,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瘋魔一面。
「小姐,您方才給白蓮餵的蟲子是什麼東西啊?總不能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蟲子吧?」知書不解問道,她跟在君灼華身邊多年,自然也知道君灼華手裡頭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兒,方才在外頭看到君灼華將蟲子餵進白蓮嘴裡時,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君灼華的恐懼再次上升了一個台面,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君灼華北境小魔王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苗疆蠱毒可聽說過,南詔國有個神秘的地方,稱之苗疆,苗疆蠱毒是南詔國最出名的,那是蠱蟲是我前些年從一個苗疆人手裡搜尋來的,雖不知是何蠱毒,但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君灼華動動手指,意有所指說道,其實她也不想這樣對白蓮的,畢竟她已經打算將白蓮賣青樓去了,可誰讓白蓮非不願意說實話呢?
她不過就是想知道白蓮和南宮亦凌之間有何關係,想知道白蓮手裡的解藥從何而來,誰讓白蓮偏偏不識抬舉,她本打算放白蓮一條生路,沒想到她非要自尋死路。
「苗疆蠱毒?小姐,這種東西你怎麼會有?聽聞這蠱蟲是養蠱人用自身血肉餵養長大的,有些蠱蟲甚至會反噬主人,小姐您不該將這種東西帶在身邊。」
知書一臉擔憂,她一直都知道君灼華和尋常大家閨秀不一樣,但也沒想到君灼華的愛好如此特別。
別的大家閨秀要麼是研習詩書,要麼便是賞賞花,品品茶,再有就是逛街買胭脂水粉,漂亮衣衫。
可君灼華的喜好和這些人截然不同,她自幼習武,一整天到晚手提一把長劍,身邊有一條大青蛇便不說了,如今連苗疆蠱蟲都冒出來了,再這樣下去,她都不敢伺候君灼華了,也不是君灼華難伺候,就是她身邊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無事,一條小蟲子罷了,難不成還真能在我手裡翻了天,其實我對這蠱蟲也非常好奇,也想看一看這蠱蟲是否如傳言中那般厲害。」
最後一句話才是君灼華的真心話,她的確想知道給白蓮種下的蠱蟲能不能同外界傳言那樣控制人。
其實說起來她是真的不信,一開始聽到那傳言時她可是嗤之以鼻的,她不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以被一個小小蟲子控制住,但外界的那些傳言又告訴她,都是真的,一個小蟲子甚至是比千軍萬馬還要厲害。
「小姐,苗疆蠱毒的確如傳言一樣,我幼時隨父親曾過去一趟南詔,在那裡我見過苗疆人,南詔皇后便出自苗疆。」
知書細細思索,隨後道,儘管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但她依舊還記得當初發生的事。
「你見過苗疆人?」君灼華不可置信道,沒想到知書居然還見過南詔見過苗疆人。
「是,的確遠遠見過一面,而且她身上有股特別好聞的香味,我也是後來才知曉,他們不僅可以控制蠱蟲,更可以控制蛇蟲鼠蟻,尤其是蛇,用一支竹笛便可控制方圓十里的蛇,讓其為他們所用。至於那香味是他們自己調製的香薰,是為防止蛇群暴躁,不小心傷到他們,有那香味在,哪怕蛇群突然暴躁起來也不會傷害到他們。」
知書沉思片刻又道,如果她不是親自去過一趟南詔,恐怕她自己也是不會信的。
「居然真有如此神奇,看來傳言不假嘛!」
君灼華摸摸下巴,好半天才開口,看得出來,她也被知書的話嚇到了。
雖然君灼華也在江湖上走南闖北多年,卻也從未聽聞過這樣離奇的事。
「小姐,您有所不知,雖說這傳言不可盡信,但也還是要信一部分的,雖然傳言會誇張幾分,但不可否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小姐,奴婢明日便將白蓮送到青樓去,省得她在府上又惹小姐傷心。」
知書擔憂看了一眼君灼華,而後輕聲說道。
「傷心,我有什麼好傷心的,難不成還能為顧南弦傷心,不會的,我不會為他傷心,也不會為任何一個男子傷心,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幹嘛要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之人身上。」
君灼華不屑一笑,真是可笑,難過嗎?不存在的,顧南弦實在不值得她這樣做。
「至於白蓮背叛我之事,我最初的確是非常憤怒,甚至想當場殺了白蓮,誰讓她敢背叛我,你在我身邊多年,應當知曉我是什麼性子。」
君灼華輕聲一笑,如果還在北境她定然提著刀一刀砍了白蓮,可如今這不是北境,是天子腳下,哪怕她再憤怒也得忍著。
「將她送去青樓時把賣身契一併送過去,此後她和我將軍府,和我君家再無關係。」
君灼華抬起手揉揉發疼的太陽穴,誰讓白蓮非要背叛她,不然她又怎麼可能做得這麼絕。
「小姐,將賣身契一併送過去?可這樣不就是給白蓮和顧南弦機會嗎?顧南弦定然會趁此機會給白蓮贖身,您這不是成全他們嗎?」
知書不解問道,如果白蓮的賣身契還在君灼華手裡,哪怕白蓮被賣到青樓,所有決定權也是君灼華說了算的,可若是沒了賣身契,君灼華想要插手白蓮的事情就會難上很多。
「成全他們?知書,你覺得我有這麼好心,他們二人讓我顏面盡失,成為京城的一個笑話,我又怎會不計前嫌成全他們,我不是什麼聖母,他們這般傷害我,成全他們這般愚蠢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君灼華輕笑出聲,她看上去有這麼善良?亦或是她看上去像這麼善良的人?
不是的,她不是什麼好人,她更加不會自詡好人,因為她做的事情沒一件和好人沾得上關係。
「那您為何?」
「平遠侯顧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就算顧南弦再喜歡白蓮,也不可能將她接出青樓,和她成婚。那樣的簪纓世家怎能容忍當家主母出身低賤還流落風塵,別說是當家主母了,便是妾都不夠格。」
這些世家可是將門當戶對看得很重要,一個沒有強硬身份做後盾的當家主母是活不下去的。
「顧南弦想要娶白蓮,那簡直就是痴心妄想,說來顧南弦是不是被下了降頭,之前一直聽聞他是京城最出色的青年才俊,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嗎?」
君灼華很不理解,她不理解外人稱讚有加的青年才俊會是如此模樣。
「李代桃僵這樣的想法都能想出來,看來顧南弦的確很愚蠢。」
君灼華手捂紅唇輕笑起來,她是真的覺得顧南弦蠢笨如豬。
哪怕白蓮真是君將軍的女兒又能如何,也不會改變什麼結果,平遠侯府要的是君家嫡女,而不是什麼跳樑小丑,李代桃僵之事是進行不下去的,首先平遠侯不會同意,皇帝自然也不會同意。
與她而言說到底也沒什麼損失,若不是這二人在背後噁心她,算計她,她還真會成全兩人。
「小姐,顧南弦他真的愛白蓮嗎?可他們也才認識幾天啊?」
知書自然知曉君灼華是何意思,畢竟她之前也出自大家族,自然知道大家族對婚事的諸多苛刻。
她將自己的想法問出來,她想知道顧南弦對白蓮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若說是真心的,知書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顧南弦在京城閱女無數,又怎麼可能會對白蓮一見鍾情,白蓮的容貌的確不俗,但比起京城高貴典雅的大家閨秀,她並不起眼。
但若說是假意,白蓮不過就是個身份低賤的侍女,顧南弦如此做又能有什麼好處?
關於這點知書是真的想不明白,她疑惑朝君灼華看去,希望君灼華能給她解釋一二。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又不是顧南弦肚子裡的蛔蟲,又怎麼知道他再想什麼,說不定他還真就是對白蓮一見鍾情,非卿不娶。」
君灼華眼神複雜,一見鍾情不過就是見色起意,是白蓮沒有那副容貌顧南弦還會喜歡她嗎?
多半是不喜歡的,男子不都喜新厭舊,色衰而愛馳是常事。
「不過就算他對白蓮一見鍾情又怎麼樣,顧南弦是侯府嫡子,他的身份不允許他為白蓮付出一切,若他是個普通人,說不定還能和白蓮長相廝守一輩子。」
君灼華嗤笑一聲,漫不經心搖搖頭,她眼底滿是諷刺,在諷刺顧南弦天真愚蠢,也在諷刺白蓮異想天開,哪怕她和顧南弦的婚事解除了,白蓮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嫁進平遠侯府。
「我並不知道顧南弦對白蓮是真心還是假意,但白蓮對顧南弦可沒有半分真心,從始至終就是利用顧南弦罷了,說起來他也是活該。」
想到方才白蓮提起顧南弦時那副嫌棄鄙夷的眼神她就開心,若是顧南弦知道他心心念念之人這麼看待他,那他會如何想?
只是顧南弦終究沒機會看到這一幕。
「對了,讓人去查查我離京後白蓮和什麼人接觸過,哪怕她咬死不認,但也否認不了她手裡有解藥的事實。」
憑著解藥,憑著做出的一場好戲當上顧南弦的救命恩人,她不相信憑白蓮一個人可以做到地步。
「小姐,奴婢知曉了,您是懷疑有人和白蓮暗中勾結?」
「不是懷疑,是肯定,我總覺得那個人是南宮亦凌,可又想不通他為何要這樣做,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哦,對了,我似乎忘了一件事,平遠侯府可是站在二皇子那邊的,如此南宮亦凌做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君灼華輕拍腦袋,頗有些懊惱說道,是啊,她怎麼將這檔子事忘記了。
若說眼下誰對南宮亦凌最有威脅,定然是二皇子南宮亦軒,如果顧南弦娶了她,在其他人眼裡君家便是支持南宮亦軒的。
南宮亦凌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此說來,南宮亦凌這麼做便是想毀了平遠侯府和君家的親事。
哪怕沒有白蓮,也還會有其她人。
只是南宮亦凌算錯了一點,君家不屬於任何一方,不忠於皇帝,也不會參與奪位之事,君家忠於東嶽,忠於黎民百姓,永遠不會忠於個人。
哪怕她真和顧南弦成婚了,君家也不會站在南宮亦軒這邊,同樣的,哪怕她和顧南弦解除婚約了,君家也不會站在南宮亦凌那邊。
「小姐,如今您的婚事解除了,定然會有無數人想和您搭上關係,奴婢有些擔心您。」
知書是真的心疼君灼華,小小年紀便要承擔這些,和君灼華差不多年紀的大家閨秀可都還在家中被嬌養著。
「有什麼好擔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那些想要搭上君家關係之人,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使出什麼手段。」
君灼華眼底閃過一抹興味,安靜了這麼久,京城是該鬧騰鬧騰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收手段如何了。
「倒是奴婢忘了。」知書笑著搖搖頭,是啊,君灼華是什麼樣的人,北境小霸王這名頭沒有任何水分,她該擔心的是想對君灼華圖謀不軌之人才對。
「小姐,上次宮宴結束後您遇刺的事已經查清楚了,是二公主聯繫絕殺門,讓他們解決您。」
知書頓了頓,又道。
「哪怕沒查我也知曉是她,和我有過節的無非就這麼幾個,如此沉不住氣的就只有一個南宮清璇了。」
對於這個結果君灼華絲毫不覺得意外,因為她早就預料到了。
「也只有這個蠢貨才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無數人想要她死,但絕不會在她剛進京便動手,只有南宮清璇這個沒腦子的才會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