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燭龍?又一個爹?!
2024-09-26 17:56:13
作者: 一碗佛跳牆
細口花瓶在手中消失,青嫵隱約聽到了呲溜呲溜噸噸噸的聲音。
她嘴角輕不可見的抽抽了下,一直與紅霧中那雙大眼珠子對視,眼睛一眨不眨。
等那噸噸噸的聲音結束後,那大眼珠子就抽筋似的左眼睜右眼閉,眼珠子上下左右亂轉,一聲長長的『嘶——』後,紅霧裡爆發出一聲:
「就是這個味兒!爽~」
青嫵:「……」
她眼前那大眼珠子又繼續左眼右眼間歇性閉合,這紅霧內也像是白天黑夜輪迴切換似的,不由想到傳說中的古神燭九陰的描述:
——睜眼為晝,閉眼為夜。
她剛進這紅霧時,極晝的光都透不進來,這大眼珠子一出現,紅霧裡就亮了。
至今現在,這晝夜閃爍的鬼都要瞎眼。
青嫵不免想到域外的極晝極夜,可以說,這處混亂之地,只有極晝極夜的出現維持著一種『規律和定律』。
也就是說,域外的極晝極夜很大可能是因為紅霧裡這頭貪吃愛財龍的緣故。
唯有在極夜時分,才能進入巫族之地。
青嫵一開始進來時,一身武德充沛,準備不服就干。
但現在嘛……
沒準不用動手呢?
思索間,那大眼珠子的死動靜又來了,有龐然大物探出了紅霧。
青嫵也終於看清了這位上古大神的廬山真面目。
紅霧中蜿蜒盤踞的是一座巨大骨山,準確說,是沒了血肉鱗甲的蛇骨,骨山游弋間,上方是一個巨大的人頭。
燭九陰,人面蛇身。
那張人臉生的雌雄莫辨,生的倒是極美,只是右側臉頰的顴骨處血肉凋零,已露出白骨和牙床。
雖是如此,整張臉依舊帶著一種崩壞般的絕穠淒艷。
就是那左右眼抽筋般的時睜時閉,與間歇性鬥雞讓這張臉顯出了幾分清澈的智障。
——還要!
——還要!!
——不夠不夠!
青嫵眯眼笑著,開口道:「沒了,被你喝光了。」
燭龍雙眼停下了抽筋,齊齊睜開,豎瞳直勾勾盯著她,那股悚然的危機再度將青嫵鎖定。
「你身上有鬼血酒的氣味,你就是鬼血酒,我可以吃掉你。」
殺機已然迫近,青嫵感覺身上血液都在沸騰,竟是要脫離肉身掌控,破體而出。
這等痛楚只讓她眉梢抖了抖,開口依舊從容不迫:「現在吃了我,以後可就沒得吃咯哦。」
血液破體的速度停下,但青嫵還是感覺有什麼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嗯,是鼻血。
她剛準備吸一吸,就見那血珠懸空,對面的燭九陰張開嘴,分叉的長舌一卷,將血珠卷進嘴。
青嫵:「……」
一個上古大神,吃個東西整得和癩蛤蟆吐舌頭似的。
鼻血都不放過,早知道來域外前她就該讓蒼溟給這廝尿一壺存著。
看看這廝是不是連尿也不放過。
剎剎陛下表面淡定的一批,但血液差點脫體被抽成乾屍鬼這筆帳,她還是記小本本上了。
青嫵循循善誘:「留下我,大神就有源源不斷的鬼血酒,無窮無盡也。大神這般聰明,肯定會做出明智選擇。」
燭九陰豎瞳盯著她,仿佛在思考。
青嫵琢磨著這死長蟲的腦子都是空的,也不知在那兒裝模作樣裝啥睿智。
燭九陰:「你的鬼血告訴我,你居心叵測、鬼話連篇、口蜜腹劍。醜八怪,你在算計我。」
青嫵額頭上青筋冒了冒。
丑、八、怪?
她直視燭龍之眼。
所以,這雙眼其實是瞎的嗎?
「怎麼能說是算計呢,我是想與大神做一筆交易。」青嫵笑容『和善』:「交易若成,我保證大神不但有鬼血酒,還有源源不斷的巫血酒。」
燭龍的瞳孔由縮緊了幾分,雌雄莫辨的臉上露出幾分回憶之色:「巫族?」
他視線落在青嫵身上,忽然湊近低嗅:
「你身上有巫族的血味,你剛殺了巫族嗎?」燭龍自言自語般喃喃著,忽然,他又用力嗅聞了幾下,把青嫵從上到下聞了個遍。
青嫵眸色微動,臉上虛偽的笑容落了下去,她輕動了下脖子,握著判官筆的手逐漸收緊。
嗯,後悔了,果然還是武力鎮壓比較乾脆。
與這頭腦幹缺失貪財貪吃死長蟲果然沒啥好說的,干就完事。
燭龍忽然停下嗅聞,道:「你身上為什麼有霜霜的氣息?」
青嫵翻騰出的殺意被『霜霜』這名字強行幹了回去,她眼角微抽:「誰?」
「我的霜霜。」燭龍蒙著翳的豎瞳盯著她,好像又在回憶:「我已經好久好久沒見過她了,你身上有她的氣味,你是不是見過她?」
青嫵生出一個猜測,神情微妙的反問:「凌霜神將?」
「你果然認識霜霜。」
燭龍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露出笑容,一剎間,他仿佛從未死去,就連右臉顴骨處露出的白骨都顯得沒那麼可怖了。
「霜霜在何處?她為何不來見我了?」
「不,她說話向來算數,定是那些沒腦子的畜生邪物耽誤了她的時間。」
紅霧裡,燭龍的殺氣時而高漲時而低迷。
青嫵的感覺越發怪異。
這死長蟲口中的霜霜,顯然是她阿娘。
阿娘過去是斬魔軍的一員,在域外呆了許久,只是……阿娘怎會與這條長蟲有交集?
來域外前,也沒聽阿娘說過啊。
青嫵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阿娘與燭龍或許是認識的,只是阿娘不知道燭龍的真實身份。
「你與你口中的霜霜是什麼關係?」
燭龍勾唇笑了起來:「自是要長相守的關係,她答應過要一直養我的。」
青嫵:好嘛,好的很嘛。
她臉上的笑容漸濃,「早說啊,嗐,這事兒鬧得,搞了半天大神你是自家人啊。」
「你口中的霜霜,正是我阿娘呀。」
燭龍「嗯?」了聲,湊近俯視青嫵:「你是霜霜的女兒?」
「如假包換。」
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殺機鎖定青嫵,仿佛要立刻抽乾她的血。
燭龍雌雄莫辨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所以霜霜不來找我,是因為她有丈夫?小丑八怪,你爹是誰?」
青嫵:「……」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她臉上露出茫然又悲傷的神情:「我沒爹啊。」
「不過阿娘說過要給我和哥哥找個爹爹的,沒爹的孩子像根草啊,總是被人欺負。」
「大神,難道你就是阿娘給我和哥哥找的爹嗎?」
燭龍那雙死龍眼震了震。
殺機如潮水般退去。
他聲音竟是結巴了起來:「我、我、我是你……你爹?霜霜真說過要讓我給你當爹嗎?」
青嫵眨巴眼:「難道是我認錯了?你不是阿娘給我和哥哥找的爹?」
燭龍:「我是!」
必須是!